第四百四十一章 最後一次會面
2024-06-02 06:30:34
作者: 三思
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顧白,瑞瑟夫再次半眯起眼睛,在不扯動到膝蓋傷口的前提下,嘗試著站起身。
可不知為何,只要自己略有動作,膝蓋處便會傳來鑽心的疼痛,仿佛那枚子彈是活的一般,能感應到自己的動作,藉此來警告自己。
瑞瑟夫只得心有不甘地放棄逃跑的念頭,他也清楚,在膝蓋受傷的情況下,憑一己之力,就想從顧白手中逃脫,簡直是難如登天。
「但願狼牙能夠制住那位兵王,而不是殺了他,只有這樣,自己才會有一線生機。」
正當瑞瑟夫在腦中預想各種策略時,有一個人從二樓的樓梯一路滾了下來,發出咚咚的響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瑞瑟夫不禁臉色一變,暗叫不好,心道:「聽這聲音,肯定是mr.錢,可他有狼牙護著,是不可能出事的,難道說,難道說……」
「呵,看來這場賭局是我贏了。」顧白緩緩地睜開眼睛,嘴角上揚,露出溫和的笑容。
「不!顧先生,我,我可從來沒答應這個所謂的賭局!」
瑞瑟夫極力地反駁著,雖然他不清楚賭輸的後果會是什麼,或許就是那三個選擇的一個吧。
「顧先生,別怪我沒事先警告你,我的背後可是康……呃啊!我的膝蓋!」
因為膝蓋再次傳來鑽心似的疼痛,迫使瑞瑟夫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看樣子,你一時半會是開不了口了,那麼,乖乖地看著吧,我相信很快就會輪到你。」
顧白淡淡地掃了一眼臉色蒼白的瑞瑟夫,起身走向樓梯方向。
很快,顧白看到錢霸道正趴在地板上,嘴裡不住地痛苦呻、吟著,奇怪的是,他的肩膀上似乎還插著一把匕首。
但顧白只是掃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到錢霸道身上,畢竟他才是這次任務的首先目標。
「隊長。」
藏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壓抑著某種東西,顧白抬頭望去,見他斜靠著樓梯,一手捂著肩膀,神情黯淡,身上的風衣已經破損不堪。
「怎麼了?」顧白蹙起眉頭,以他對藏鋒的了解,在打敗敵人後,藏鋒不該是這種表現,而是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才對。
莫非,是注意到我送給他的式神紙有問題?
顧白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心道:「不,就算被發現了也無所謂,反正我本來就打算說出鬼杉家擁有式神紙這種黑科技的事情,以他的性格,只會纏著我要式神紙,武裝手下,而不是關心這些細枝末節。」
「你看一看那把匕首吧,嘖!那小子的腳真重,骨頭都快碎了,隊長,你可得幫我治好才行,我這屬於工傷!」
說著,藏鋒走下樓來,一下子拔出那把匕首,遞給顧白,然後抬腳踹了踹錢霸道,喝道:「死胖子!給我站起來!自個走到客廳去!」
「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敢輕舉妄動,或是逃跑,就算只用一條胳膊,我照樣能把你打出殘廢!」
聞言,錢霸道渾身一顫,只得忍著全身的疼痛,艱難地爬起來,腳步踉蹌地往客廳走去。
而藏鋒就跟在錢霸道的後面,目光如炬,只要錢霸道敢有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顧白將匕首平放在手上,沉默地看著刻在刀身上的漢字,一面寫著華夏維和戰士,反面則是原主人的名字,又或者是匕首的名字——炎濤。
顧白摸了摸握柄的末端,感覺那裡有用銼刀銼過的痕跡,但依稀能辨認出是那面偉大旗幟的圖案。
「……願你的英魂得以安息,我素未謀面的戰友。」顧白雙手倒握匕首,將握柄末端抵住自己的額頭,低聲誦念著悼詞。
在短暫的沉寂過後,顧白收起哀容,轉身回到客廳,掃了一眼客廳的情形。
藏鋒坐在側面的沙發上,腦袋後仰,銳利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錢霸道和瑞瑟夫的身上移開,直到看見顧白回來為止。
「隊長,接下來交給你了,我先眯了一會。」說完,不等顧白回應,藏鋒閉眼睡去,不多時,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顧白默默地點了點頭,坐到主座上,把匕首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然後身子前傾,手肘抵著大腿,十指交叉,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錢霸道。
「錢老闆,這是我們第二次正式的見面,也將是最後一次。」
錢霸道先是沉默,但臉上很快又浮現出一抹桀驁不馴的神色,冷笑道:「對,你說得很對!」
「拜你所賜,我的兒子從此只能在床上過一輩子,如果今天僥倖不死,我錢霸道對天發誓,定要親手毀掉你所珍惜的一切東西,讓你也體會到我的痛苦!你這個該死的狗雜種!」
想起自己兒子躺在病床的模樣,錢霸道不禁虎目含淚,望向顧白的眼神里飽含了怨恨和憤怒。
「體會痛苦?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顧白語氣平靜,並沒有因為錢霸道的恐嚇而動怒。
「我讓藏鋒調查過你兒子往常的行徑,倘若他僅僅只是仗著你的名頭作威作福,而沒有其他劣跡,我不介意找段時間治好他的傷,讓他恢復行動能力。」
錢霸道立馬激動道:「你,你真的能治好我兒子的傷?!」
「是真的,不過,沒有這個必要。」
錢霸道臉色驟變,只聽顧白接著道:「你兒子強迫同校女孩發生不正當關係,事後,你唆使手下,恐嚇女孩的親朋好友,使得他們不得不背井離鄉……」
顧白將錢霸道父子做過的每一樁惡行一一說出,錢霸道頓時漲紅了臉,感覺像是被無數人輪流抽嘴巴子般。
「夠了!不要再說了!既然你不願意救我兒子,那就給我閉嘴!」
「救?」顧白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
「要不是看在已故的錢昇前輩的面子上,不願讓他絕後,我早就派人把你兒子轉移出來,找個地方活埋了,這還是跟你學的。」
「你!」
「當然啦,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明天冬北各大報刊將會大肆宣揚,惡霸錢霸道之子錢俊高,下身癱瘓,現於某某醫院某病床處靜養,我要讓所有的苦主都知道這件事!」
聞言,錢霸道驚怒交加地瞪著顧白。
「用不著這麼看我,這就是你溺愛兒子,沒有把他教好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