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死戰到底

  直到這時，中村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受到視死如歸的氣氛的感染，他索性把心一橫，將所有的忍具往顧白身上招呼。

  「兄弟們！殺了他！」

  「殺！！」

  面對洶湧而來的人浪，顧白依舊是不慌不忙，隨手從地上抓一把子彈，然後如天女散花般將子彈灑了出去。

  就聽噗噗幾聲，隨後接連響起倒地的聲音。

  不消片刻，暴徒人數驟減。

  絕望的氣息開始在他們的心中瀰漫開來。

  可暴徒們並沒有就此退縮。

  逃跑無用，投降也無用，那就只能死戰到底。

  

  但中村可不這麼想，他想要的是活著享受榮華富貴，可不是跟這群瘋子一樣，要跟顧白拼個玉石俱焚。

  「等會，我記得剛才出來招降的那個胖廚師，好像叫什麼幸載，冶十郎大人夢囈時，也常常會提到大哥，侄子，幸載什麼的，莫非，那個胖廚師就是流主服部幸載？！」

  雖然這個想法看起來很荒唐，很可笑，但為了能活命，中村只得搏一把了。

  借著暴徒衝鋒的掩護，中村使出迅身之法，試圖繞過顧白。

  卻不知，顧白早就注意到他的行動。

  見他的目標是奔向服部幸載那個大胖子，但身上卻不帶任何殺氣。顧白不由好奇，想看看這個中村究竟是作何打算，索性就放他一馬。

  「流主大人！小人中村有眼無珠，向您請罪！」等來到服部幸載面前，中村飛快地脫去衣物，全身只剩下一條兜襠布，赤條條地跪在地上。

  唯恐服部幸載覺得自己不夠誠意，中村將上半身趴在地上，還把臉埋進土裡。

  「……」面無表情地看著前倨後恭的中村，服部幸載的心裡泛起一陣冷笑。

  「中村閣下，據我所知，你雖為中忍，但出勤率、工作效率和業績都是偏下，那我就納悶了，你究竟是怎麼升上來的？」

  說著，服部幸載換上一副笑臉，只是他的眼中沒有半點笑意。

  「流主大人，我，我這就是，就是一時僥倖，蒙冶十郎大……啊不，是冶十郎器重，才僥倖得到晉升。」中村支支吾吾，語焉不詳。

  「一時僥倖？不盡然吧，若不是你想方設法地討好他，竭盡全力給他找女人，就憑一個不學無術的下忍，怎麼可能會被破格提拔為中忍？不僅僅是你，就連那個什麼志丈，也是如此。」服部幸載忽然起身，一把掐住中村的脖頸。

  「在我為老爹守靈時，冶十郎就在隔壁快活，其中也有你倆在穿針引線！而這筆債，我可是一直都記在心裡！」

  服部幸載雖說養得膘肥體胖，但力氣絲毫不小，再加上暗地裡沒少鍛鍊，若想掐死一個外強中乾的中村，根本不在話下。

  「呃！呃！」中村只覺呼吸越發艱難，臉由白轉青，眼睛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就在中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服部幸載卻突然鬆開手。

  「哈，哈，哈……」中村急促地喘息著，捂著被掐住指印的脖子，驚懼地看向服部幸載。

  服部幸載坐回原位，冷冷地直視中村，「待會，當著伊賀流全體人員的面，把你知道的冶十郎幹過的那些惡事統統說出來，而且，還有一件事需要由你來辦。」

  「只要辦好了我交代的事情，我可以保證不殺你，頂多是把你降級處理而已。」

  中村一聽，心中狂喜不已，對著股部幸載連連磕頭，各種溢美之詞脫口而出。

  他忽然感受到有一道視線。

  偏頭看去，見是曾經的主子服部冶十郎。

  中村眼珠子一轉，隨即喝道：「你一個禍亂伊賀的賊人！看什麼看！難道還想著要倒行逆施不成！」

  聞言，冶十郎怒睜雙眼，但很快又冷笑一聲，別過頭去。

  當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小隊被顧白一一剪除，冶十郎的心裡猶如刀割般痛苦。

  完了，一切都完了。

  直到最後一人倒下，冶十郎不禁發出一聲嘆息，閉上雙眼，疲倦如浪潮般湧現，就此昏睡過去。

  顧白掃視一圈滿地屍體，仍不忘記補刀，直到確定沒有人裝死，這才扔掉手裡的子彈。

  「搞定。」顧白拍了拍沾了土塵的手，走回到服部幸載二人面前。

  「顧桑真乃神人也！」服部幸載發自真心地誇讚道。

  顧白笑了笑，斜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中村，「我說流主……」

  「顧桑叫我幸載即可，朋友之間，哪裡需要那麼多無謂的客套呢。」服部幸載笑道。

  顧白點了點頭，「幸載，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置呢？」

  這時的中村已經不敢再對顧白頤指氣使。

  畢竟，對方只需要說句話，就能讓服部幸載反悔，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

  服部幸載回道：「我留著他還有用，等他完成我交代的任務後，降級處理就行了。」

  「你們的伊賀還有比下忍更低的級別？難不成，你打算讓他回去當入門學徒？」

  顧白的這句話險些讓中村吐出一口血，合著在顧白看來，自己就是一個下忍呀。

  「顧桑誤會了，中村的級別是中忍。」服部幸載笑著道。

  顧白聳了聳肩，「看來你們伊賀也是時候提高一下晉升標準了，就這種貨色，也好意思當什麼中忍。」

  「你！」被顧白三番兩次地用言語挑釁，中村終於按耐不住，正要開口，就被服部幸載甩了一巴掌。

  「去為顧桑準備好浴室和更換用的衣服，顧桑，需不需要我再給你找幾個心靈手巧的女忍……」服部幸載面露壞笑。

  對此，顧白當然是擺手婉拒。

  「我弟弟死在你手上，並不冤枉。」一直靜靜觀戰的鬼杉正寺，突然開口道。

  緊接著，沒等顧白回話，他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往庭院外走去。

  顧白能感受到鬼杉正寺腳步沉穩而堅定，哪怕是踩過屍體，鞋底會被弄髒，也仍然是走過去，而不是繞開或停留。

  顯然，連鬼杉正寺也發生了某種變化。

  「或許等下次再見，就是你我廝殺搏命之時吧。」

  望著鬼杉正寺漸行漸遠的背影，顧白眯起眼睛，嘴中呢喃著。

  …………

  「啊~~真是舒服呀！」

  伊賀流總院的後山有一處天然形成的露天溫泉，顏色呈現乳白色，恰似高湯，溫泉水溫宜人，雲霧蒸騰，又宛若仙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