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霧遁隱殺

  一念至此，顧白便不再猶豫，主動朝著服部冶十郎發起攻擊。

  沒有了木靈之氣的加持，顧白的動作和速度顯得有些遲緩，而這點也被服部冶十郎看在眼裡，心中不禁大喜過望。

  沒想到，這個支那人體力消耗的速度比自己還快，看來用不著中村那個傢伙了。

  「我的好侄兒呀，你找錯幫手了，這個支那人護不了你。」眼見顧白近在眼前，服部冶十郎的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顧白一手化作手刀，劈向服部冶十郎的脖頸，卻不知為何，服部冶十郎竟然呆站在原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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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刀毫無阻礙地划過冶十郎的脖子，就像是穿過空氣般，緊接著，服部冶十郎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

  嘭！

  大團白霧猛地炸裂開來，充斥整個房間，顧白躲避不及，也被霧氣所吞沒。

  忽覺腹部被什麼尖銳物抵住，顧白再次以手化刀，向下劈落，卻是打在一張榻榻米上。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忍術？」

  顧白沉下臉來，環顧四周，入目所及，儘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

  憑藉著對房間格局的短暫記憶，顧白開始在霧氣里穿梭，暗自在心裡計算步距。

  約莫在霧中走了一分來鍾，當看見榻榻米上躺著一條清蒸魚時，顧白知道自己已經回到會客廳。

  「還是不對。」回憶著會客廳出口的方向，顧白心想這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但結果卻又折回到放有清蒸魚的地方。

  「難不成這忍術的名字叫做鬼打牆？」顧白忍不住苦中作樂。

  眼下，顧白可不敢隨意切換靈氣，無論自己是走是停，那股寒芒在背的感覺就從未消失過。

  不難想像，或許服部冶十郎此時就站在顧白的背後，手裡握有尖刀，目光陰冷地盯著顧白的後背。

  對土靈之氣的防禦強度，顧白一向很有信心，畢竟連激射而出的子彈都無法穿透。

  漸漸的，雙方再次陷入僵持，服部冶十郎不敢冒頭，以免被顧白抓住機會，卻又無法穿透顧白的防禦。

  不知道為什麼，服部冶十郎總覺得自己在對付的人，其實是另一個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速度和感知明顯下降了，但這防禦卻詭異得很，絲毫不亞於自己，還有……」

  隱於霧中的服部冶十郎，心有餘悸地看向被顧白劈中的那塊榻榻米。

  只見那裡不僅裂開一道口子，還連帶著下面的地板，出現一道約三十厘米深的裂口。

  「看來光是讓他走得團團轉，還不夠，得再給他加點猛料才行。」

  說著，冶十郎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盛有藍色粉末的小藥瓶，瓶身上貼著骷髏頭的標籤。

  看著那些藍色的小粉末，冶十郎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赤坂對這些粉末的介紹。

  「這是最近研發出來的試驗品，雖然存在著缺陷，但效果還不錯，只要吸入一定的劑量，就能引發人體的一部分潛能，當然，這東西對你沒什麼用，另外這是一次性的，第二次服用就無效了，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那您說的缺陷是什麼？」

  「也談不上是多大的缺陷，就是這種粉末絕對不能接觸到明火，哪怕只是一點火星，也將會引發一場爆炸，記住，這東西很珍貴的。」

  冶十郎當然明白赤坂的真實用意，一是想拿伊賀忍眾來做實驗，二則是提升伊賀忍眾的整體實力，好為他所用。

  或許是看穿冶十郎刻薄寡恩的性子，那位名叫赤坂的幕後主使才會特地派遣兩人到冶十郎身邊，名曰助手，實際上就是監視。

  只是他千算萬算，肯定不會想到自己派出的兩個人竟然會被宋麗穎給引走。

  「就把這當做是你的臨終禮物吧！」冶十郎拔掉塞子，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粉末潑灑向霧氣。

  既然這東西與我無用，我為何還要留著？

  做完這一切，冶十郎隨手將瓶子一丟，然後翻窗出去。

  來到屋外，看著屋內一片霧氣騰騰，冶十郎露出陰惻惻的笑容，然後屈指一彈，一根被點燃的火柴旋轉著飛了進去。

  「永別了，支那人。」

  庭院中，服部幸載看見會客廳里一片雲霧繚繞，頓時變了臉色，驚叫出聲道：「霧遁隱殺！這個忍術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霧遁隱殺？那是什麼？」鬼杉正寺下意識地問道，很快自知失言。

  正當鬼杉正寺想要補救時，服部幸載自言自語道：「傳聞服部半藏大人曾在濃得幾乎不可視物的大霧中，獨自一人暗殺掉數十人的小隊，整個過程寂靜無聲，那些人到死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鬼杉正寺微感詫異，隨即說道：「可現在的天氣又不是霧天，而且也看到了，那些霧氣僅在咱們眼前的建築里。」

  「這恰恰就是霧遁隱殺的可怕之處！可以無視天候，隨時隨地製造一場小範圍的大霧，而且霧的濃度絲毫不亞於半藏大人當年的那場大霧！」

  服部幸載咬著手指甲，「這個忍術失傳的原因有二，一是製造霧氣用的材料配方早已失傳，二就是對施術者視力要求極其嚴格……」

  「不不！我的好侄兒，第二個，你說錯了，霧遁隱殺之術，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狗屁視力，而是感知力！」

  見冶十郎從屋子後頭走出，服部幸載頓時臉色大變，毫不猶豫轉身逃跑。

  冶十郎嗤笑一聲，腳步一錯，瞬間便來到服部幸載的面前，伸手朝著他的脖頸抓去。

  「大人小心！」見服部幸載有難，影衛立刻從陰影跳出，拔出隨身攜帶的短刀，及時招架住冶十郎的手。

  噹啷！

  冶十郎看也不看，反手甩出一巴掌，便將那柄短刀的刀身打斷，然後抬腳踹飛影衛。

  「噗！」影衛吐出一大口鮮血，將蒙住臉部的黑巾染紅，緊接著，就像是一顆皮球，在地上連滾數圈，直到撞上身後的假山才停下。

  「這是我們服部家的家事，你一個低賤的影衛也配插手？還真是不知死活。」

  冶十郎將陰鷙的眼神看向服部幸載，淡淡道：「我的好侄兒，臨終前，還有什麼遺言嗎？」

  說完，冶十郎轉頭對鬼杉正寺露齒一笑，「正寺君，方才多有得罪了，也怪我過于謹慎，還望見諒。」

  「那個華夏人死了？」

  「還沒，不過……」冶十郎微微搖頭，目光看向會客廳的方向。

  「也快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