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驅虎吞狼

  「呃……呃……哈……」

  鬼杉青楓氣若遊絲，頭髮凌亂，身上的狩衣破爛不堪，已無先前的風度。

  秉承著除惡務盡的原則，再加上五靈聚身時間有限，顧白並沒有就此停手，而是在鬼杉青楓的心口又補上一拳。

  「唔啊。」鬼杉青楓吐出一大口血，圓睜雙目，死死地盯著眼前面容沉靜的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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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了……家族絕不會……放過你，你和你的朋友……都得死。」

  說完，鬼杉青楓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放心吧，帳肯定是要一筆一筆慢慢算的，就算你的家族不派人來，我也會親自拜訪，把他們送下去陪你。」

  解除五靈聚身後，顧白面有疲態，轉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馬原真義，淡淡道：「看來這偌大的伊賀流分院就只剩下你了，說出總院的位置，否則，你知道的。」

  「哈哈，當然沒問題。」馬原真義發出笑聲，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塵。

  他的這個表現，讓顧白感到意外和困惑。

  面對滅了自己分院的敵人，居然還笑得出來？莫非是留有後手？

  平心而論，若不是自己使用五靈聚身，殺鬼杉青楓一個措手不及，結果真的很難預料。

  似乎是看出顧白的疑惑，馬原真義正色道：「實不相瞞，我並不是伊賀家的人，或者說，我的真名根本不叫馬原真義。」

  「真正的馬原真義早就被我暗殺了，我盜用了他的身份，混入伊賀家，最後一步步走到分院首領這個地位。」

  顧白眯起眼睛，搖頭道：「口說無憑！你覺得我會這樣輕易相信你的這幾句瞎話？」

  「更何況，你剛剛可是故意挑唆那個陰陽師跟我們作對，哼！借刀殺人？玩得可真溜嗎。」

  馬原真義臉色微變，顯然是沒想到顧白能觀察得如此細微，甚至還看穿自己的計策。

  「聽著，我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這把刀，你借不動！」說完，顧白不再理會馬原真義，徑直走回宋麗穎身旁。

  眼前顧白和宋麗穎將要離開，馬原真義終於不再故作高深，連忙跪坐在地，連連磕頭。

  馬原真義哀求道：「二位！二位！請、請不要走！你們要是想去總院，我可以帶路！只希望你們能聽完我的話，聽完後，無論你們願不願意合作，我都會有寶物奉上！」

  「……」顧白冷著臉，沒有轉身。

  宋麗穎暗暗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道：「差不多得了，小心魚被你嚇跑了。」

  「怕什麼，肯定跑不了，畢竟咱這個餌可是能保住他的小命。」顧白笑了笑。

  「好吧，就給你一個機會，記住，得挑重點的說。」

  聽到顧白的話，馬原真義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瞞二位，我其實是甲賀家派來的臥底，任務便是潛入破壞，刺探情報……」

  「別讓我說第二遍，講重點！」顧白加重語氣。

  「是是！」

  馬原真義驚出一身冷汗，忙道：「根據我近日來的調查，伊賀家的壯大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扶持，不僅如此，連鬼杉家也是！」

  「鬼杉家？」

  「就是敗在你手中的鬼杉青楓所在的家族，他們本是一個沒落的陰陽師家族，可不知為何，突然就興盛起來，一時風頭無兩，幾乎蓋過了大部分陰陽師家族，名聲僅次於避世不出的安倍晴明一脈。」

  提及鬼杉家，馬原真義的眼中既有忌憚，也有恐懼。

  顧白追問道：「那你知道是誰在背後扶持嗎？」

  「呃，不知道。」馬原真義面露慚色。

  「還有別的嗎？」

  「呃，沒了。」

  「……」

  顧白皺起眉頭，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馬原真義，「就憑這麼點情報，你就想跟我合作，究竟是你傻？還是我傻？」

  「我，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覺察到顧白話語裡的不滿，馬原真義連忙叫道。

  「說。」

  顧白已經對馬原真義要說的情報失去興趣，說了那麼多，連一個對自己有益的情報都沒有，不得不說，這個馬原真義真不是一個好的說客。

  「我查出扶持伊賀和鬼杉的人是同一個。」馬原真義目光炯炯，沉聲道。

  「另外，出於對鬼杉家突然崛起的好奇，我暗中綁架了一個鬼杉家的小輩，從那人口中挖出，他們家族之所以能興盛起來，全是依靠那個人提供的式神紙！」

  顧白一怔，回想起鬼杉青楓也提到過式神紙，頓時來了興致。

  「關於這個式神紙，你了解多少？詳細作用？使用方法？弱點？」

  面對顧白連珠炮似的追問，馬原真義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見馬原真義這副模樣，顧白就知道自己白問了，索性擺了擺手，淡淡道：「行，你不用回答了。」

  馬原真義尷尬地笑了笑。

  「我來總結一下，說白了，你們甲賀是想要扳倒伊賀，最後卻發現伊賀和鬼杉是同氣連枝，憑你一家壓根干不過，然後就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還想來一招驅虎吞狼？對嗎？」

  「呃，差、差不多吧。」馬原真義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心裡發怵，深怕顧白會突然動手殺了自己。

  畢竟誰也不希望被利用，被算計，何況還是像顧白這種深不可測的強人，在馬原真義看來，自己真的是太冒險了。

  「那麼，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馬原真義聞言一愣，有些詫異地看向顧白，沒想到峰迴路轉，聽顧白話里的意思，似乎是有要合作的苗頭。

  「您儘管說，只要不是損害到甲賀家的利益。」馬原真義這時算是學精了，明白話語權根本就不在自己這邊。

  顧白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其實我也不需要你們赴湯蹈火，只需要把那個人給我盯好，只要是與那個人相關的情報，無論大小，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個人？噢，我明白了！畢竟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

  顧白微微搖頭，冷冷道：「不，你沒明白，我說的是第一時間，懂？」

  「懂、懂了。」

  不知不覺間，馬原真義背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既然已經說定了，那就履行你的約定吧。」

  聞言，馬原真義點了點頭，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畢恭畢敬地遞到顧白的面前。

  顧白不解道：「你這是幹什麼？」

  「履行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