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升華之路的陣痛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從你的表情來看，我已經得到答案了。」

  說到這，顧白頓了頓，看了眼藏鋒，像是在詢問他是否要迴避。

  

  「不用，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雖然這人從未去過咱們特戰隊，但名義上，仍然是咱們特戰隊的人，動手吧，至少讓他少受點苦。」

  藏鋒表情平靜，但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我明白了。」

  顧白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目光再次回到凌然身上。

  「不！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你你可以把我交給當地的警察！又或者，帶我回去接受軍事審判也可以啊！」凌然猶自掙扎道。

  顧白搖了搖頭，「無論是交給警察，還是帶你回去，我都沒辦法全程監視，以你的本事想要逃脫，不在話下，甚至還得搭上幾條無辜的人命。」

  聽著顧白的話，凌然面如死灰。

  「更何況，我們特戰隊有條規矩，若是特戰隊內的任何一個人做出迫害無辜百姓，殺害隊友，背叛國家等行為，那無須經過上頭允許，便可將其當場擊斃，以儆效尤。」

  「哪怕犯錯的人是總教官也一樣，所以，一路走好吧。」

  顧白把手移向他的心口，同時聚起最為純粹的金靈之氣，整個過程將只需要幾秒，不會有任何痛苦，也不會留下外傷。

  至於凌然胸口處的大洞也已經被顧白治癒，哪怕是再高明的法醫來了，最後也只能給出一個猝死的驗屍結果。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顧白扭頭看向藏鋒，後者滿臉尷尬，連忙拿出手機，呢喃道：「不對呀，我明明都關機了，怎麼還會……嗯？未知來電發來視頻對話申請？」

  藏鋒皺起眉頭，看著顧白，「接不接？」

  「接。」

  點下接聽後，漆黑的手機屏幕隨即出現一道籠罩在陰影中的模糊人影。

  圓腦袋，裡面穿著一件高領毛衣，外面披著寬鬆的黑色外套，款式不明，白得嚇人的雙手交疊在一起，很自然地置於桌面。

  「初次見面，二位好。」對方的語調略顯慵懶，聲音中透著沙啞，卻令人難辨男女。

  「看樣子，我的這位得力幹將還是不足以成為顧先生的對手。」

  顧白盯著手機屏幕里的人，試圖看清對方的樣貌，「你就是閻羅的首腦？」

  「不，顧先生，這你就錯了，人人都可以是閻羅，我可以，你也可以。」

  哪怕是為指出顧白的錯誤，那人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像是一個諄諄善誘的老師。

  「呵呵，難道你是想跟我說什麼閻羅只是一個代號這種話？」顧白譏笑道。

  「你又錯了，閻羅可不僅僅只是代號，它存在於任何人的心中，無論它的形象如何變化，在各個神話中的地位如何變換，它的職權也只有一個，那便是公正嚴明地審判陰間的一切。」

  「不因罪人生前的權勢而動搖，也不因弱者的悲慘而偏頗，這便是閻羅！」

  顧白眯起眼睛，「口才不錯，可惜的是，我已經從凌然口中得知你們閻羅的所謂計劃，公正審判？哼哼，不過是一群反人類的瘋子罷了。」

  面對顧白的責罵，那人只是點了點頭，「是的，對於你們，對於這個舊世界的規則而言，我們與罪人無異，不過沒關係，因為我很清楚，這是通往升華之路所必須經歷的陣痛。」

  「只有經受住磨礪和痛苦，這樣的升華才是有價值的。」

  顧白揉了揉眉心，不耐煩道：「夠了！收起你那神棍似的發言，直接說明來意！」

  「放他離開，我們可以找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當面聊聊，我覺得我們之間只是因為誤會，或許經過溝通，你將會理解我們閻羅存在的意義。」

  「理解？」顧白冷笑道。

  「是的，理解到對於世界，對於人類，淨化與進化的必要性。」

  「那我要是說不呢？」

  「你將會遭受一場本可以避免的災難，很有可能會因此失去某樣對你而言很珍貴的東西，我說過的，閻羅無處不在。」

  「噢？你這是在威脅我？」

  那人搖了搖頭，「不，這只是忠告，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經受得住考驗，往往會倒在進化與升華的中途。」

  「雖然凌然只是勉強通過了考驗，但他的能力和意志力卻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我並不希望失去一名像他這樣出色的幹將，我想你也不希望失去一些東西吧。」

  顧白沖藏鋒招了招手，示意他拿好手機，然後沖屏幕露齒一笑，緩緩地把手摁在凌然的心口。

  僅在眨眼間，凌然便瞪大雙眼，但眼中毫無生機，腦袋往旁邊一歪，就此失去生息。

  「……」看著凌然的屍體，手機屏幕那邊的人陷入沉默。

  「閻羅是吧？我在這鄭重地通知你，下一個，就輪到你……啊不，應該是你們才對。」

  顧白收回手，淡淡道：「好了，藏鋒，可以把視頻掛斷了。」

  「啊？哦哦，好嘞！」藏鋒有些後知後覺，心不在焉地按下掛斷的按鍵。

  「老顧，接下來怎麼辦？」

  「撤吧，反正這裡已經沒有咱們什麼事了，讓你的人在調查的時候小心點，我估計那傢伙的報復很快就會來了。」

  「知道了。」

  白色大廳內，陽光透過刻有鏤空圖案的天花板，化作點點光斑，落在潔白的地板上。

  大廳當中擺放著一張黑色的大書桌，左右便是一排排潔白的大理石柱，然後再無其他裝飾。

  房間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簡潔，莊嚴和肅穆。

  而坐在書桌後的人，正是剛剛與顧白結束通訊的閻羅，指頭輕輕地敲打著桌面，像是在等待某個消息。

  在空闊的大廳里，這道聲音顯得格外的響亮。

  叮鈴！

  「請問您有何吩咐？」電話那頭傳來不怎麼純正的漢語。

  「收到我發給你的資料了嗎？」

  「嗨依！收到了！」話筒那邊的人不敢有片刻遲疑。

  「很好，立即啟動你們稻川家族潛伏在抬灣的忍者，讓他們去把那個名叫宋麗穎的女人除掉。」

  「……」

  閻羅淡淡道：「有什麼困難嗎？」

  「不是的，只是對方的身份是天亞集團的亞洲區總裁，若是她死了，屬下怕會引起不必要的……」

  「不久前，我的一名得力幹將死在抬灣，因此，必須得讓劊子手付出代價。」

  「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