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結局

  蕭凌守找到孫楠，徹夜長談，沒有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第二日蕭凌守走了，孫楠勸說百姓放下仇恨，相對的，每家每戶都得到了賠償，更免了三年的稅收，冷清已久的帝京熱鬧起來。

  一輛馬車朝著城外行駛，常離離靠在孟聿修懷裡，聽著馬車外的喧譁：「京城好熱鬧。」

  「今日蕭凌守登基。」

  常離離勉力撐起半個身子：「那陸姨她們……」

  孟聿修張了張嘴，聲音淹沒在巨大的炮響中，常離離沒聽清，嘟囔道：「好大的炮聲。」

  孟聿修撩開車簾往外看，遠方滾滾濃煙，他淡淡道：「是爆竹，慶賀蕭凌守登基的。」

  「登基的就是不同，這也比其他……」常離離聲音越來越小，話沒說完，歪頭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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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守站在望樓，看著偽裝成他的屬下被火藥炸了個粉碎，周圍一些隨從都沒逃脫，就在眾人驚慌時，三頁門的人從四面八方湧出。

  蕭凌守下令：「射箭！一個不放！」

  箭雨鋪天蓋地的湧來，三頁門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卻也生出一股蠻勁來，由楚墨煜帶隊，突破箭雨，和敵人廝殺在一起。

  這一日，皇宮血流成河，十里不絕，饒是過了幾十年，身在帝京的百姓，依舊記得這一幕！

  他們的帝皇，三日內，平定暴亂，三頁門徹底消失在京城。

  七月後。

  江南細雨綿綿，尤其今日，天色格外陰沉。

  一處古鎮宅院，婆婆端來熱水，穩婆輕撫胎兒，催促夫人用力，並給她含了一塊兒參片。

  好幾個時辰過去，常離離的叫聲越來越弱。

  穩婆急道：「夫人身子骨原本就弱，再生不下來，怕是不行了。」

  當日他們暗中離京，孟聿修帶她四處求醫，甚至親赴雪山採藥，險些回不來，也因為錯過吉時，她肚子裡的孩子受了些影響。

  他們拜託神醫，藥從未停過，就是為了孩子，怎麼可能放棄？

  常離離使出全身起勁，祈禱孩子快些出來，忽地她身上一松，穩婆抱出一個沾血的嬰兒拍了兩下，震耳欲聾的哭聲響徹。

  「碰！」

  房門瞬間推開，孟聿修衝到常離離身邊，看著她虛弱的模樣，止不住心疼。

  「恭喜老爺，是個千金。」

  常離離有氣無力：「孩子……她還好嗎？」

  「好，好著呢！」

  孟聿修暗罵那小崽子，把她母親折磨成什麼樣了，要不是陸姨攔著，他早闖進屋子了，「累這麼久，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覺吧。」

  常離離迷迷糊糊的點頭。

  常離離身體還虛著，孟聿修把孩子交給陸姨和婆婆照顧，陸姨早就沒了往日強勢，輕聲細語的哄著孩子，滿月那天，管家抱進來一個禮盒。

  「這是什麼？」孟聿修問。

  管家說：「老奴也不知，一個拿劍的男人遞給老奴，說是他們主人送給他師父的禮物，姓蕭，具體叫什麼，他沒有說。」

  蕭？常離離想到了一人。

  孟聿修暗暗不爽，想直接丟掉，又見常離離沉思的模樣，將話咽下，伸手打開，裡面滿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二人對視一眼。

  常離離笑了：「他是放下了，東西就收吧。」

  孟聿修不情不願地應下。

  眼瞧著一年過去，當初小不點也可以走路了。

  陸姨笑眯眯的蹲下身，拍手讓她走過來，小不點搖搖晃晃撲進懷裡，眼裡儘是依戀和天真。

  常離離笑：「小拂兒很喜歡你呀。」

  陸姨將小不點抱起來：「當年我還抱過你，一轉眼你也為母親了，孩子都可以能走路，現在想想，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事了。」

  陸姨將說過很多遍的事情，翻來翻去的拾撿來說：「可笑的是我現在才看透，郭妍和檬欣願意跟著我退隱，其他不願意走的，都跟在楚墨煜的身邊，那日下了一場大雨，京城聞不到半點血腥味。」

  常離離想，她心中應該是有遺憾。

  想到那個面若桃花的男子，常離離什麼話都沒有說。

  「小拂兒長大了，身上那些穿著都小了，我去買點布料回來，重新做一件，陸姨，孩子就麻煩你照顧了。」

  常離離揮了揮手，拉上孟聿修去街上，挑選好些布料。

  店家將布包起來放到馬車上，她等得無聊，漫無目的往四處看，一對有說有笑的男女闖進她視線。

  那個人！

  「孟聿修，你看她——」

  常離離聲音啞然而止，她指的方向，只有人來人往的行客。

  孟聿修看來幾眼，不解：「如何？」

  常離離衝上街，不死心的順著人潮走，四處找尋那抹熟悉的身影，抬眼瞥見前方。

  找到了！

  常離離撥開人海，探出身子抓住那女子肩膀！女子轉過身，常離離腦海一片空白。

  「陸茗？」

  常離離試探的喚她，那人抬手一巴掌拍在常離離肩上，笑嘻嘻道：「常離離，不過幾年不見，你居然忘了我！也太過分了吧！」

  常離離瞳孔一縮：「你沒死？！」

  陸茗不好意思一笑，二人都在街中央，她拉著常離離去小茶攤坐著，將來龍去脈說清楚。

  「你是說，宮亂你確實要死的，是楚煥不顧安危救了你？！也因為這樣，你看清楚自己的內心，蕭凌守心中沒你，而你一直被假象迷惑，忽略自己內心，你從頭到尾愛的都是楚煥，蕭凌守知道後，助你假死放你走？」

  陸茗點頭如搗蒜，打了個響指：「就是這樣！」

  「上蒼保佑，你活著比什麼都強！」常離離無力的攤在桌上，「當我知道你死的時候，整個天都塌了，還好是假的……」

  常離離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來，她知道蕭凌守追封陸茗為皇后，許以許父高官厚祿，原本以為是彌補，現在看來，也是彌補。

  「別這樣嘛，我還想多活幾年呢。」陸茗衝著她擠眉弄眼，餘光直往她身後瞟。

  常離離背脊一寒，回過頭，孟聿修沉著臉，冷冷往她長凳子上一擠，給她擠到半邊去。

  「你怎麼在江南？」

  陸茗縮了縮脖子：「楚煥來探親，我也跟著他一起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楚煥在不遠處招手，跑了過來，和他們簡單問候幾句，帶著陸茗走了，並且留下住處，以後好聯繫。

  常離離喟嘆，握上孟聿修伸出來的手，慢慢往回走：「回去吧，陸姨她們快等急了。」

  「好。」

  二人談話聲漸漸遠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