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牢獄之災

  太監的態度強硬，大有動手的架勢，常離離沒辦法，只得先放棄尋找鐵料，進宮面見聖上，發現蕭淑兒也在，她身後的白梅拿著軟甲。

  蕭淑兒道：「常離離，這副軟甲你識得嗎？」

  常離離眨了眨眼：「長公主還是這麼愛說笑，天下軟甲成千上萬，不經過我手，我怎麼會認識？」

  「天子面前，還敢狡辯！」蕭淑兒怒喝一聲，「宮中的鍛造師已經證實，軟甲裡面有一種鐵料，只有你才有！那是皇兄賞賜給你的，是極其稀少的晶砂鐵，刀槍百刺不破！」

  蕭淑兒一把抓過軟甲，扔在常離離面前。

  常離離將它撿起，撫摸著軟甲，輕聲喃語：「沒想到居然在這兒……」

  「你承認了？！」蕭淑兒迫切道。

  「民女有罪。」常離離抬起頭，「陛下賜我的晶砂鐵，入府沒兩天就被盜了，是我沒有保護好，才讓它丟失，又怕陛下會怪罪，一直隱瞞著沒有上報。」

  「你撒謊！」蕭淑兒毫無儀態的大喊。

  「淑兒。」皇帝喚她一聲，「丟沒丟，讓人去查就知道了。」

  

  皇帝喚來總管帶人去將軍府搜查。

  蕭淑兒勝券在握，趾高氣揚的盯著常離離。

  常離離低著頭，思緒亂成一團。

  鐵料丟的時機太過巧合，是有人聽見風聲，將東西/藏起來，那麼，前去搜查的人就不可能找到。

  趕回的總管手上空空：「回稟陛下，將軍府沒有晶砂鐵。」

  「怎麼可能沒有？」

  蕭淑兒不信，不止她不信，皇帝也不信，認為只是推托之詞。

  「三頁門的人行刺失敗，定然有所防備，藏起鐵料對她們來說，再正常不過了。」蕭淑兒道，「皇兄，孟將軍一直在調查她們，知道她們在暗地操練士兵，怎麼可能不清楚她們的據點？而且這一次祭祖遇刺，孟將軍那兒半點都不知道的樣子，太不正常了，若是將軍和他們有所往來……」

  常離離打斷蕭淑兒：「陛下，將軍對你忠心耿耿，一直在忙於三頁門的事，但她們太過狡猾，才會抓不到蹤跡。」

  蕭淑兒呵道：「他的能力誰不知道？調查不出來，才是真的有問題，你這麼急著替他辯解，難道不是心中有鬼？」

  蕭淑兒這一次猜對了，常離離心中真的有鬼。

  三頁門的據點在哪兒，她一清二楚。

  「夠了！」皇帝怒顏難掩，「常離離，鐵料朕是交由你的，不管有沒有丟失，都和你脫不了干係！妄圖掩蓋，更是罪加一等，來人，將她關入大牢！三日後問斬！」

  常離離還欲替孟聿修解釋，皇帝卻不聽她說的，大手一揮，左右兩邊太監上前，將她拖進大牢。

  蕭淑兒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大牢陰暗潮濕，常離離聞著就有些反胃，扇了扇風，懊惱的坐在石床上，無言望天。

  早知道會連累孟聿修，她死都不會答應陸姨鍛造軟甲。

  那些鐵料，到底是誰拿走的？

  孟聿修嗎？

  常離離想不明白，又煩又頭又痛，她撐著額頭，躺在石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姨那一劍下手極狠，蕭凌守冒然挺身擋下，昏迷了一日才醒，第一眼瞧見的，居然是皇帝！

  他按下心中驚詫，掙扎著起身行禮，皇帝按住他的肩：「太醫這一劍險些傷及心脈，若非止血及時，就算僥倖撿回一條命，未來也會承受心絞之痛，為難你了。」

  蕭凌守的臉色比以往還要蒼白，聲音沙啞虛弱：「受一劍，換父皇平安，是很划算的事，兒臣很高興。」

  皇帝欣慰，認真打量他僅剩的子嗣，相貌性情，和他當年有那麼幾分相似。

  這是他的孩子啊……

  蕭凌守不習慣這樣的氛圍，緩緩出聲打破：「父皇，刺客首領可有抓到？」

  皇帝面色一冷，揮袖道：「她狡猾，手底下那些沒用的廢物，連個影子都抓不到。」

  蕭凌守不置可否，低下的眼帘，掩去眼底異樣，寬慰了皇帝幾句，慢慢的，皇帝也說出對孟聿修的懷疑，還有常離離的事。

  「她嗎？」蕭凌守微頓。

  皇帝眯起眼：「你不贊同？」

  「罰是自然要罰，兒臣並無意見，但……」蕭凌守停了一下，「常離離鑄造術極高，是鍛造師所不能的，與其殺了，不如發揮最大的利用價值，把她關在牢里，畫圖紙做武器。」

  若換做其他人說這句話，早被皇帝拖下去處罰，蕭凌守剛救過他，所說的話，會耐住性子，認真思考一二。

  他所言，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常離離那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就這樣沒了，著實可惜了些。

  「話雖如此，祭祖的事若沒一個處罰，只會增長三頁門的氣焰，到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欺到朕頭上。」

  「父皇請聽兒臣說，兒臣暗查三頁門下落，發現他們其中一個據點，正在百悅樓，那是一處酒樓，兒臣無意間去過一次，那裡的掌柜身份不明，仔細調查才發現，和三頁門有關。」

  蕭凌守言之鑿鑿，顯然是很有把握，皇帝龍顏大悅：「好！你果然沒讓朕失望，以防有變，最好連夜捉拿叛賊。」

  皇帝聖旨下達，侍衛領命，即刻派人出發，天色一暗，人馬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襲擊。

  酒樓內，郭妍和檬欣正在商討此次失敗的原因，還有傷亡了多少人，打算好好安葬她們，若有可能，帶上她們的遺物回邊關，也算是魂歸故土。

  「啊！」

  一聲慘叫響徹寂靜夜，檬欣一行人臉色一變，拿起放在桌上的武器，透過半掩的窗往外看，侍衛密集聚在一起。

  「被發現了。」

  郭妍臉色難看，比出一個手勢，四周都有人，不如眾人聚集一處突襲，逃脫的生路也大些。

  眾人都無異議，檬欣繞到門前，伸手拉開房門，隨即沖了出去。

  他們一行人齊攻，起先還有生路，後面圍攻的侍衛越來越多，檬欣被人一刀砍在背上，眼看著命喪於此。

  「聖上有旨，抓活的！」

  領頭的侍人聲提醒，那侍衛收劍，用劍柄敲腦袋，一下子將人擊暈，扔給身邊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