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計較也沒用
2024-06-02 06:18:44
作者: 珊珊來遲
靜梅受人之託,也只能忠人之事。
不過在常離離收到蕭凌守送來的東西不久,孟聿修那邊就接到了消息。
常離離想要隱瞞,又如何瞞得住呢?
「靜……靜梅姐姐……我不能說,常……將軍夫人讓奴婢不要說的。」將蕭凌守送來的東西,送去常離離院子的小丫鬟,看著挑眉的靜梅,可憐巴巴地道。
靜梅輕輕拉過她,親熱地摟著她說道:「別怕,你現在在將軍府做事,咱們將軍府待下人一向寬厚,每月的例錢也是這京城中給的最多的,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來都進不來,可為什麼我們選了你呢?」
靜梅說得聲情並茂,那小丫鬟緊張地搖了搖頭,緊張得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不……不知道……」
靜梅笑容溫柔地道:「因為你一看就是個老實的姑娘,以後必然是個忠僕,你進府里來,難道不會對將軍忠心耿耿,馬首是瞻嗎?」
「當然!」小丫鬟紅著臉堅定地道。
靜梅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道:「那便好,那你還能對將軍有所隱瞞嗎?」
於是乎,常離離這點事兒,第一時間就被孟聿修知道得一清二楚。
孟聿修對於蕭凌守送東西來的事情,本來就不高興,這會知道常離離故意隱瞞,更是說不出得胸悶。
他從來都是果斷之人,當即決定去找常離離,照常帶了些點心,去了之後,卻是忍不住板著張臉。
有人歡喜有人憂,那邊孟聿修心情煩悶,而這邊深宮之中,多日來面無喜色的蕭凌守,竟是展開了笑顏。
雖然老實把事情都向孟聿修稟報了,甚至是常離離讓幫忙送信的事情,靜梅也告訴了孟聿修,但孟聿修並未阻止靜梅去送信。
那玉佩當真是個寶貝,靜梅剛去宮門前的時候,守宮門的人都是冷眼相對,還要趕她走,可一拿出這塊玉佩,那些人便如同見了自己的親爹親娘一般,恭敬不已。
還拍著胸脯再三保證,會把信秘密送給大殿下。
而很快,信便到了藍蘭的手中,藍蘭也不明白這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的信的由來,思量再三,將信交給了蕭凌守。
而她發現一直以來悶悶不樂的蕭凌守,在接過那封信封時,仿佛籠著寒霜的臉上,就柔軟了幾分。
蕭凌守迫不及待地拆開信看,她本該管住自己的眼睛,可她仍是沒忍住偷瞥了幾眼。
信的內容極短,上面的字也是歪七扭八的。
藍蘭覺得奇怪,便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作為皇后安排在大皇子身邊的人,她的身手極好,並且耳聰目明,幾眼足夠她看清那信上的內容。
寫信的人極不恭敬,對於大皇子連個尊稱都沒有,毫不客氣地道:「徒兒,為師一切安好,多謝你的美酒和之前的糕點瓜果,為師真是讓你費心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勿念。」
藍蘭瞥見那信的內容,便覺得心裡不舒服,視線也忘了移開,正好對上蕭凌守看向她的疑問的發冷的目光。
她倉促地移開目光,退了幾步恭敬地道:「殿……殿下,屬下不是故意的……屬下怕這其中有詐……」
「所以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好過去跟我的母后匯報,好讓我的母后,幫我排除掉所有的危險,保我平安?」蕭凌守移開目光,仿佛不願意多看她一眼,冷冷地道。
藍蘭猛地跪了下來,蕭凌守雖然一直有些冷冰冰的,卻也沒什麼脾氣,自動藍蘭來到他身邊,他還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
藍蘭在他身邊守了很久了,三年前他去守孝,她便在等他回來,如今他回來了,她以為他們會是彼此最親近的人,然而不然。
「不,殿下,不是的,奴婢真的只是擔心!」藍蘭露出可憐模樣道。
蕭凌守臉上的冰冷卻沒有一分改變,他垂下眼睛冷漠地道:「出去。」
藍蘭只得起身往殿外走,可走到殿門前,她忍不住偷偷轉身去看,只見蕭凌守看著那封信,嘴角竟微微勾起,仿佛這麼多天的縈繞在心頭的陰霾,都散去了。
藍蘭忍不住雙手攥成了拳頭,緊珉著唇,走了出去。
她想到了常離離,她知道這些天蕭凌守總是給她送東西,兩人一直有來往,她此刻,恨透了那個常離離。
自打她來到蕭凌守的身邊,便沒見他對誰展露笑顏,敞開心扉,就連對皇后,都是冷冷的,並不親近。
可自打常離離出現,一切都不一樣了,她覺得,常離離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院子裡,常離離看機關術看得越發認真了,覺得日子逍遙無比。
可突然她打了個噴嚏,沒過多久,又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她皺著眉頭揉了揉鼻子,幫著府里打掃的婆婆回來之後,見她這模樣,擔憂道:「許是生病了?你快回屋裡去,保不準是吹了風,受了涼,我去給你熬些薑湯來。」
常離離卻皺起眉頭道:「那可不一定,我到覺得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故意咒我呢!」
「胡說!」婆婆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快回屋子裡,我去給你熬些薑湯來。」
婆婆答應她去參加第三關的考驗,做出這個決定有多艱難,常離離心裡清楚。
如果她這次回不來,婆婆就算有人照顧,也會終日以淚洗面吧。
「知道了。」常離離乖巧地收拾桌子上的書,抱著書要往屋子裡跑。
婆婆憐愛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廚房走去。
石桌上的書一次可拿不完,等常離離進屋把手裡的書放下,再轉身回院子,便看見院子裡坐著一個人,表情冷肅,如同雕像。
常離離眨了眨眼睛走過去,孟聿修只是轉眸瞥了她一眼。
不知怎地,她覺得這目光有些……不滿?
這目光倒讓常離離來了興致,她在孟聿修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好笑地看著孟聿修冷峻的側臉。
「怎麼啦這是?難道昨晚喝酒之後,我做了什麼讓你不快活的事?」說著常離離認真思考了一會,轉頭拍了一下孟聿修的肩膀道,「要是我做了什麼,你可千萬要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計較也沒用。」
誰知孟聿修的臉色更難看了,竟轉頭盯著常離離問道:「已經發生了,計較也沒用?」
常離離發現有些不對勁了,他是當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