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 發自靈魂的拷問
2024-06-02 06:10:01
作者: 暮色
「別捏我的臉,痛!」
顧朝夕很不高興地打掉了厲瑾南捏自己臉頰的大手,敢怒不敢言地瞪著他。
「又生氣了?」
厲瑾南有些無奈,想再次捏捏顧朝夕的臉頰哄哄她,可顧朝夕那麼瞪著自己,厲瑾南下不去手呀。
「沒有!」
顧朝夕口不應心地回答,那白眼翻得非常有難度。
他把她扛進來害她那麼丟臉,她能不生氣嗎?
「沒有嗎?」
聞言,厲瑾南抬手在顧朝夕的腦門上敲了一下,不疼但聲音很響。
「沒有生氣為什麼要瞪我?」
明明生氣了,還要口是心非!
「厲少,你幹嘛又打我!」
顧朝夕抬手護住自己的額頭,憤怒的神情中帶著幾分委屈的倔強。
厲瑾南,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如果我像你一樣捏你的臉,彈你的腦門,你會不生氣嗎?
「我打你了嗎?」
厲瑾南將顧朝夕護住額頭的小手給拉了下來,直接把她扯進了自己的懷中,低頭便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樣還疼嗎,小狐狸?」
「……」
厲瑾南,我想打死你怎麼辦!
顧朝夕無語地抿了抿小嘴,一把抓住了厲瑾南的衣領,想做出點驚天動地的大事來,但一接觸到厲瑾南那雙淡漠的眸子,顧朝夕就秒慫了,小手立即悻悻然地鬆開了厲瑾南的衣領,並把褶皺給撫平了。
過肩摔什麼的太有難度了,萬一沒把厲瑾南摔出去倒把自己給摔出去了,那就尷尬了。
「小狐狸,你想跟我動手嗎?」
顧朝夕的意圖厲瑾南看得清清楚楚,他耐人尋味地挑起了一邊的濃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朝夕。
小狐狸剛才在那一瞬間確實想跟他動手,他似乎沒做很過分的事啊。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
顧朝夕立即諂媚地否認,那表情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
又在跟他演戲裝傻了,可惡的小狐狸!
厲瑾南氣不過地又捏了一把顧朝夕的小臉,眸子半眯,在顧朝夕呼痛的時候,低頭在她粉嫩的唇上咬了一口。
「……」
厲瑾南,你夠了啊!
顧朝夕很是羞惱地用力推開了厲瑾南,十分心虛地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人在看他們兩個。
這是厲瑾南的家,這貨能不能收斂點!
「瑾南!」
在顧朝夕東張西望的時候,有一個高大威嚴的中年男人從樓上步伐穩健地走了下來,他的聲音很醇厚,仿佛是珍藏了幾十年的美酒佳釀一樣富有味道。
尋著聲音望去,顧朝夕只見一個和厲瑾南長得很相似的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下來,他的身上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威壓,只消看他一眼便不敢在對方面前放肆了。
這應該就是厲瑾南的父親吧?長得很帥很有味道!
顧朝夕看了幾眼厲父,又看了看厲瑾南,發現他們父子倆長得可真像。
「厲少,你爸幾歲了?」
悄悄地挪到了厲瑾南的身邊站好,顧朝夕很好奇地問他。
厲瑾南父親看上去好年輕呀,大概只有四十歲出頭的樣子。
「怎麼,你對我爸感興趣?」
厲瑾南一個冷眼瞪過去,那反問的語氣里飄著醋酸味。
小狐狸,你要是敢對我始亂終棄,我一定打斷你的狐狸腿!
「……」
她沒有那個意思啊,厲瑾南怎麼會想到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我好奇不行嗎?」
顧朝夕無語地瞪了厲瑾南一眼,噘嘴。
「好奇也不行,他是我媽的,你是我的!」
厲瑾南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跟顧朝夕說話,這令顧朝夕聽了又想找地洞鑽進去了。
這個天她真沒法跟厲瑾南愉快聊下去了,他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這是你女朋友?」
厲父走到了正在拌嘴的小兩口面前,仔細打量了顧朝夕幾眼才沉聲開口。
他情商幾乎為零的兒子終於帶女孩子回家見他這個父親了,還真是難得。
「嗯,她是我女朋友顧朝夕,是個演員。」
厲瑾南跟自己父親介紹顧朝夕的時候,口氣不冷不淡。
顧朝夕覺得他們兩父子之間比較像陌生人,而不是親父子。
「演員?」
聞言,厲父眯眼又多看了顧朝夕一眼。
沒想到他沉默寡言的兒子會選擇一個明星當自己的女朋友,是遺傳嗎?
「厲先生,您好!」
顧朝夕立即跟厲父熱情地打招呼,那燦爛的笑容無端喚起了厲父深藏在心裡的那個人。
這個女孩子笑起來的樣子真像她啊,一樣的天真無邪。
「嗯。」
微微閃了閃神,厲父很快找回了自己的思緒,對顧朝夕頷了頷首。
「既然你是瑾南的女朋友,就不用那麼客套了,叫我一聲伯父吧。」
「……」
這是認可她了嗎?
顧朝夕無聲地用眼神詢問厲瑾南該不該叫他父親一聲伯父。
「我爸讓你這麼叫他,你就這麼叫他吧。」
厲瑾南也沒想到自己父親這一關居然這麼好過。
「伯父,您好!」
得到了厲瑾南的許可,顧朝夕又甜甜地叫了聲厲父。
「嗯,跟瑾南過來坐吧。」
厲父沒有多說什麼話,而是帶著兩人去客廳坐著說話了。
顧朝夕乖乖地坐在了厲瑾南的身邊,在這麼一位威嚴的長輩面前,她也不敢放肆呀。
「你將來如果和瑾南結婚了,能放棄你自己的事業嗎?」
厲父先是問了顧朝夕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然後重點問題來了。
「伯父。」
看著厲父那副十分威嚴的面孔,顧朝夕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不認為自己跟厲少結婚後就要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我喜歡我的工作,我也不想一味依附著厲少活著。」
這絕對是一道送命題,而她的回答也肯定不會讓厲瑾南父親滿意的。
女明星嫁入豪門後,夫家是禁止她們在外拋頭露面演戲的,可她不想跟她們一樣,讓她做一個整天吃飽沒事幹的貴婦,不用一個月她就瘋掉了。
「如果愛情和事業你只能選一個,你選哪一個?」
厲父問的問題越發的尖銳,那沉靜如古井幽潭的眸子裡看不出是什麼情緒,幽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