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愛情的苦

  黃瑩瑩目光一滯，只見鳳琉璃頭髮散亂，面色蒼白如灰，神情像是死裡逃生那般的驚恐無措，尤其是肩頭的衣裳綻放著一朵碩大的血花，更是把沒見過世面的黃瑩瑩嚇得不輕。

  她剛到葛家不久，就聽見屋裡「轟」的一聲巨響，便不顧主客規矩，直接跑到墨楚淵的門前，不曾想又是鳳琉璃開的門。

  「你……」黃瑩瑩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鳳琉璃。

  鳳琉璃眼前的視線模糊成一片，只有靠著指甲深深的扣著門框，才能勉強身形。

  她勉強看清了來人，神情一僵，卻也知曉了這村長之女黃瑩瑩的來意。

  可她與黃瑩瑩並無多交情，此刻不想、也沒精力去理睬她，正要與她擦肩而過時，黃瑩瑩卻一臉激動的拉下了她。

  「何事？」鳳琉璃有氣無力，卻也不難聽出她的不善。

  「大、大郎夫人，小女有、有要事…想和你商量……」

  黃瑩瑩面色漲紅，目含著期許，看著人畜無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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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來的路上思來想去了很多。

  大郎的出現讓這個村莊註定要不太平。

  莫說他這看得見的英俊容貌，還有那看不見的身世背景、權財，就很難不讓這些平民家的姑娘著迷。

  誰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這村里凡是女兒還未出嫁的人家就已經開始謀劃著名來葛家說媒，更何況她還是村長之女，自然覺得自己不比那些成日做農活的女兒家差。

  可惜她家中父母竟是個死腦經，寧願讓她成為給貧苦人家的妻，也不願讓她去貴府里當個妾。

  所以，黃瑩瑩今日就是來為自己爭取一二的！

  她自知，單憑容貌是比不上鳳琉璃，但她還是想搏一搏。

  說不定、說不定，她能得到那個男人的一絲一毫的喜歡呢？

  她那日可是清清楚楚的瞧見了墨楚淵眼眸里對鳳琉璃的滿滿情愫，她心裡幾乎一瞬間就燃燒起了嫉妒的火光。

  有些人就是這樣，條件分明就擺在這了，明明知道不如，卻總抱著不該有的期待。

  鳳琉璃聞言，輕皺起眉頭，倒是覺得有幾分可笑了。

  難道這丫頭看不出我現在根本就不是適合商量事情的時候嗎？

  「行，你說。」你最好有事。

  鳳琉璃強迫著自己打起精神，她倒要聽聽，她跟這個連正式的面都不曾見過的人有什麼要事好商量。

  黃瑩瑩心下一橫，「撲通」一聲，直直的跪在鳳琉璃面前，呼道：「小女想求夫人收留。」

  「你這話是何意？」鳳琉璃疑惑的說道，「你可是村長之女，有父有母又有家，何須我來收留你？」

  「不、不是這個意思……」黃瑩瑩頭埋得更低了，心想對方是真沒聽出自己的意思，還是故作不懂。

  但如今她就像那潑了半盆的水，是收不回來了。

  「我…是想求夫人…替、替大郎…納我為妾……」黃瑩瑩嚅囁道。

  鳳琉璃倒抽一口氣的同時，幾欲要混了過去，卻還是緊扣著木門，虛弱的冷笑道：「你膽子可真是夠大，居然自願來當妾？」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古代的女子想當妾居然能說得這麼直接。

  「三、三日前，我在小溪邊扶了大郎一把，便對他一見傾心了。若是您答應，我日後定是會孝敬著姐姐的！」黃瑩瑩這話說得急促，又連忙磕了頭，給足了誠意，似乎又怕遭人拒絕，便又自退一步，哀求道，「莫說是妾室，就算是奴婢我也認的。」

  鳳琉璃的身上開始泛寒，她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不得不說她對黃瑩瑩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不同於那些扭捏著讓父母上門提親的女兒家，她居然能做到這般直接，甚至還有些不要臉，倒是頗有脫穎而出的感覺。

  只不過……

  真荒唐，居然想二女侍一夫？

  不對，我連墨楚淵的人都算不得……

  鳳琉璃嗤笑著，就算她再怎麼不懂情愛，也絕不做這種掉價的事情。

  「黃小姐不必向我求取。」她看向黃瑩瑩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鄙夷和冷然，「我和大郎不是夫妻，你也無需喚我夫人。」

  「啊？」黃瑩瑩臉上寫滿了驚訝，她本就是舔著臉來的，卻不想連情況都沒有打聽準確。

  「大郎就在房裡，你若是想，成妻、成妾、成奴婢，就看你伺候他的造化了。」

  鳳琉璃輕蔑的勾著嘴角，就見著黃瑩瑩神色變得喜悅起來，連忙從地上起身奔向屋裡頭，還要死不死的擦過鳳琉璃受傷的肩膀。

  「唔。」

  鳳琉璃強咬著下唇忍住，額間的汗珠劃下她的眼眸。

  呵，他墨楚淵還真是哪都不缺人伺候啊……

  鳳琉璃氣笑著，拖著要廢的身子沒走出幾步，便身形一軟，整個人直接倒下了。

  葛大爺因種田回來的路上被其他人拉去吃酒，故而回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他一推開門，便見著墨楚淵和鳳琉璃房裡還亮著燈火，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還有些不習慣。

  若是平常這個點，自家老伴應該和那兩個孩子在院子裡活動，怎麼今日……

  他正納悶著，也不見自家老伴，便想著先去大郎的房間看一眼。

  哪知他剛走到大郎房間的窗戶邊，居然見到了村長的女兒！

  俺得老天呦呀！這是咋麼回事哞！

  葛大爺嚇得呦，直接原地輕跳了一下，還沒有吃驚完，身後就被一個力道拉去。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家老伴。

  「這、這、這……」葛大爺激動的指著屋裡的人，臉龐居然激動得紅了起來，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又被那些人拉去吃酒了！一身的酒味！你都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葛大娘把人拉遠了，才一陣數落。

  「這……」葛大爺含糊了一會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大郎、阿離他們一在村里露面後，俺們一下子在村里老受歡迎了，這又被老李家拉去了……」

  葛大爺低頭認錯，葛大娘急匆匆道：「就是因為受歡迎了才惹出大事了！」

  她拉著自家的老伴細細的說起今日下午發生的事情。

  葛大爺聽完後，酒意立刻就醒了。

  「誒呦，你都不知道他們在屋裡打得有多凶，二人都留了好多血，都沒有醒來過！」葛大娘急得跺腳，嚷嚷著，「我擔心的是這兩個孩子是要吃苦啦！」

  葛大爺不解的問道：「什麼苦？」

  「愛情的苦啊！」葛大娘拍打著手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