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好好整頓
2024-06-02 06:10:26
作者: 玖玖之
鳳琉璃帶著小九和阿伍急匆匆的往縣裡趕,這一路上鳳琉璃又問了阿伍很多關於縣令對瘟疫的做法。
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除了那寧可錯抓,也要多抓的做法,那徐興發還真是稱得上一方的父母官。
鳳琉璃在心中評價道。
三人轉眼間就來到了隔離區門口,鳳琉璃將守衛給的面紗分給了阿伍,叮囑道:「阿伍,你進去之後,只需跟在我身邊,聽我吩咐就行。」
「阿伍知道。」
小九一聽,低聲問向鳳琉璃:「鳳姑娘,你讓普通百姓進隔離區會不會不妥啊?」
「放心,這人我自有妙用。」鳳琉璃拍拍小九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完後便帶上了面紗,領著二人進入。
此時正值夏日最熱的時辰,太陽曝曬,猶如火舌一般舔舐著地面。
可是鳳琉璃一進去後卻發現這兩邊街道居然沒有一人躲在陰涼的地方!
大家都緊裹著被褥,甚至面容朝天,個個臉上都是一片通紅,仍由著豆大的汗水滴落,仿佛這麼做,倒是成了一種享受。
混蛋,為什麼沒有人來制止他們?
「小九,阿伍,你們快把這些人送去陰涼的地方待著。」
鳳琉璃丟下這句話後,就氣沖沖的跑到那些躲在陰涼處的士兵,質問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任由外頭的百姓在烈日下暴曬,而自己卻躲在陰涼的地方享受。就不怕鬧出人命嗎?」
鳳琉璃的語氣又急又凶,眼眸裡面全是怒火。
而這些守衛哪被一個女子教訓過,其中有一個便不服道:「這些百姓本就是將死之人。」
「你!」鳳琉璃被他氣節,她在墨楚淵身邊待了這麼久,還沒有人敢這麼直接頂撞自己,恨不得召出紫鞭將眼前的人修理一頓。
「鳳姑娘,莫氣。」另一個守衛救場道,「不是我們不管,大夫們也說讓他們躲在陰涼處,是他們不肯,偏要說出一身汗就能退燒。」
「對啊對啊,莫說我們,就連你的人也勸不聽一個。」一個守衛說出這話時,竟然還含著幾分幸災樂禍。
鳳琉璃眉心一擰,立刻轉過身看向小九他們。
小九和阿伍苦口婆心的勸著百姓們進屋納涼,卻不料百姓們都不願搭理。他們只好強迫的把人拉起,卻換來大家的罵罵咧咧,甚至是拳打腳踢。
原本安靜的環境一下子就變得躁動起來。
看著小九他們這般被動和百姓們臉上的猙獰,鳳琉璃只是杵在原地並不著急制止,
熱浪拂過她的衣擺,神色未變,只是眸光轉動,雖看著裡頭是淡漠的色彩,卻不掩居人之上的睿智與機敏。
鳳琉璃結合了今早收集的信息,稍加思索,就知道了這件事情背後的本質。
民間一直有個偏方,那就是自熱悶汗可以退燒,而這些人中又有多少是被錯抓、亂抓而來的人?
拋去瘟疫真正引起的發熱,有的人不過是像阿伍那樣得了暑氣,有的不過是恰好出現在發熱身邊的人,
他們都堅定自己沒得瘟疫,只要能夠退下身上的發熱症狀便能離開隔離。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都不願配合治療,認為那是得瘟疫的人才需要喝的,自顧自的相信自己,一次出汗不能帶走發熱,那就兩次、三次,被褥捂不出,那就太陽來發熱。但這樣卻又是適得其反,不僅是身體受折磨,就連精神也會失常。
而負責這一片醫者的是伊縣本土的大夫,他們的醫術自然沒有宮中的御用高明,很難分的清中暑和發燒之間的區別。況且也無法保證這些大夫會不會憑著先入為主的觀念,直接誤診。
鳳琉璃只覺得心中壓了一塊巨石,瘟疫的事情比她想像中還要棘手。
所有的一切都不可操之過急,還需要我事事親力親為才行。
鳳琉璃重重的沉下一口氣,面對百姓們這種無知又荒謬的做法,自是覺得心累。
看來我今日最先要解決的應該是分出這些感染者和非感染者。
鳳琉璃很快就生出一計,腦中又想到了一點。
如果混在真正感染瘟疫人群中的無感染人員,最後也沒有感染上瘟疫,那是不是也能從側面說明這才瘟疫的傳染排除了空氣傳播?
「從即日起,我不管你們這之前這是什麼規矩,一切按照我的吩咐行事,」鳳琉璃對這些守衛亮出自己的令牌,見到他們臉上畏懼的神色時,冷聲吩咐道,「去把輕度區的大夫全部召來。姑奶奶要好好整頓整頓這裡。」
既然墨楚淵和徐興發的重點在重區和中區,那我便再托起輕區的責任,說不定還能有不一樣的發現。
鳳琉璃望向重區的方向,在面紗下輕揚起自信的嘴角,眼眸里閃著一抹精光。
「我知曉在座的各位,有的並非是得了發燒的症狀,卻就被守衛關了進來。」
一句不冷不淡的話語忽然讓動亂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他們面色一頓,下意識的尋聲找去,卻發現一個黑衣女子,逆光的站在台階上負手而立。
那高傲的姿態,沉穩的風範,竟讓眾人的情緒不由得變安穩下來。
小九眼眸一亮,暗道:鳳姑娘這是想到方法要出手了嗎?
阿伍也是目帶崇拜的看著鳳琉璃。
鳳琉璃看著大家的注意都在自己身上,眼眸越發凜然,說道:「我也知道,那些在發熱的人並非就是得了瘟疫的人。」
「你們不就是想出去這鬼地方嗎?我有辦法分辨出你們誰才是真正的感染者。」
鳳琉璃這話一出,更是讓所有人心中無比的震撼。
自從他們被關進這裡後,人生就像是被判上了死刑,每天都要被逼迫喝下奇奇怪怪的藥水。
如今居然有人告訴他們有機會可以出去,而且還說自己可能不是那個倒霉的感染者,這叫大家怎麼能不激動?
「真的嗎?你真的有辦法分辨出誰才是感染者嗎?」
「姑娘,我真的是冤枉進來的!」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