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要出恭
2024-06-02 06:00:28
作者: 喵小爺
鍾明晚試圖用最大的腦容量來梳理從前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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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沒有間歇性失憶的話,她以前認為是『周宴』的那個人,絕對從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身份,甚至連一些細節問題都能對號入座。
怎麼可能錯了呢?
周宴有些莫名其妙,「鍾姑娘這麼看著本殿作甚,難不成還有人有膽子冒充本殿的身份?」
鍾明晚眨眨眼,費解地看著他。
跟你說了你可能不信,還真有這個可能!
江氏愈發覺得女兒不對勁兒,目光不斷的在她和周宴身上來回巡梭。
「晚晚,究竟怎麼回事呀?」
鍾明晚腦袋嗡嗡的響,她現在腦子要炸了,很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阿娘,我突然肚子痛,想出恭。」
尚未出閣的女子當著皇長孫的面,說出這種粗俗的話來,江氏都有點不好意思,可護短的她又容不得女兒受委屈。
「是吃壞了東西吧?」
鍾明晚點頭,「嗯。可能。」
江氏鎮定的看向周宴,「殿下,我女兒……」
周宴微不可查的蹙蹙眉,旋即眉峰一松擺手道,「沒關係,鍾姑娘既然身體不適,請便。」
說罷,吩咐身後的宮女引路。
鍾明晚如今半刻都不想呆在這兒,火速隨著引路的宮女走了,恨不得腳上生個輪子。
直到宮女將她引到恭房。
「鍾小姐,淨房就在前面了,奴婢在這邊等鍾小姐。」
鍾明晚隨意應了一聲,繞過幾棵梧桐樹,來到了淨房門口。
她只是想靜靜,並不是想淨淨,所以蹲在淨房門前沒進去,尋思著用什麼方法繞出去。
「惠姐姐,你剛才見著小王爺了嗎?他方才就從我身邊過去,我都沒敢抬頭細看。」
淨房裡突然傳來聲音。
另一道女聲頗有些得意,「瞧你那點出息,我倒是瞧見了,小王爺俊的跟謫仙兒似的,見著都叫人移不開眼呢。」
「還是惠姐姐有眼福,又見過陸世子,又見過小王爺,聽說他們兄弟都是頂頂的俊朗,不知二人的相貌可相似?又是誰更勝一籌?」
兩人邊說著邊往外走。
鍾明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挪到了矮牆後面。
古往今來,女人們最愛講閒話的地方就是茅廁,還果真如此。
天曉得,她可不是故意聽牆角的!
說話間,兩名穿著宮女衣裳的女子走了出來。
稍高一點的那位宮女似乎琢磨了一會兒,才接話道,「這個還真是無從比較,陸世子謙和有禮,對下人都和和氣氣的,小王爺卻是桀驁自恃,連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裡,就算倆人長得像,是嫡親的兄弟,也很難聯想到一塊兒去,完全是南轅北轍。」
另一位壓低了聲音,「也是啊,陸世子當年何其風光呀!我自從入了宮起,耳朵里就全是關於他的事跡,可陸世子戰死後,關於小王爺的傳聞倒是沒聽過太多,你說都是一個府里教出來的公子,怎得差這麼多?」
個高的宮女搖頭唏噓,「噓,這就不是咱們能曉得的了……」
這邊話還沒說完,梧桐樹的那頭突然傳來了雜沓的腳步聲。
兩位宮女幾乎同時被驚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已經衝出了四五個內侍。
「曹公公?」
曹昇捏著嗓子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此處妄議沐陽王府的公子!長了幾個腦袋!」
兩位宮女連忙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殿下三令五申,不准在宮內妄議主子們的事,你們倒好,全將殿下的話當耳旁風了!這可是犯了大忌!來人,把她們拖下去。」曹昇三角眼上冒出了陰狠的寒光。
話音一落,幾位內侍蜂擁而上。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兩位宮女大驚失色,不停的磕頭求饒,額頭上都磕的冒了血珠子,可還是被內侍揪住了胳膊,粗魯的帶了下去。
這動靜驚動了等在外面引路的宮女。
宮女急急忙忙的跑進來,一瞧這陣仗,心道不妙,鑽進恭房裡瞧了一眼,果真沒見著鍾明晚。
「曹公公,您可瞧見鍾家小姐了?」
曹昇還在納悶兒,「哪兒來的什麼鍾家小姐?」
宮女自知與他說不清楚,跺了跺腳,連忙去找人了。
此刻,鍾明晚正趴在牆頭上暗自觀察這邊這一幕。
雖說那兩個宮女確實不該妄議京門軒貴,可那太子身邊的曹公公看起來戾氣太重了些,仿佛陸家是什麼禁忌話題。
說準確點說,那陸世子才是禁忌。
她自從來到這世上,不是第一回聽到陸世子的名字了,就算在原主記憶里,沐陽王府的嫡長子也是盛京城中鼎鼎大名的人物。
沐陽王世子陸驚鴻,從少年時便才驚絕艷,文武雙修舉世無雙,優秀的不像同齡人。
他十幾歲就從軍出入戰場,解民倒懸,捨生忘死,完美襲成了陸家的鐵血軍魂,一度成為天瑞的戰神,只可惜六年前戰敗,陸驚鴻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為國捐軀,屍首被敵軍高懸於城門,一代名將就這般無聲的隕落,誰人不嘆一句天妒英才。
鍾明晚聽著腳步聲遠去,漸漸回過神來。
雖不知陸世子因何成為官家的禁忌,但她總覺得這其中的緣由不簡單。
她這個沐陽王府二公子名義上的未婚妻還在這兒,被聽了這種牆角,總會遭人猜度,還不如暫時隱蔽。
宮牆之上也不好呆太久,她目測牆下的高度,決定還是先跳下去為妙。
最近剛學了簡單的輕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長腿一邁,感覺裙子被什麼東西掛住了,鍾明晚用力一扯,裙子登時被扯下來一塊,連帶著梧桐樹的樹葉也跟著沙沙作響。
巡查的護衛剛好在此巡視,聽到聲音不由喝道,「誰在那邊?」
「喵——喵——」
鍾明晚屏息凝氣,將身子伏得更低,輕聲學著貓叫。
「是貓?」
「我怎麼聽是牆頭那邊有人。」
「你想多了吧,宮裡還有人敢在這地方爬牆?那頭可是太子宮殿了,不要命了嗎,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