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縱火疑犯

  看著這些供詞，周懷德風輕雲淡的臉上漸漸皸裂，將那些所謂的供詞揉成團，狠狠擲在地上。

  「皇城腳下，竟有人囂張至此，究竟還有沒有王法！」

  底下的官員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

  周懷德赫然怒道，「查，給本宮仔仔細細的查！這回無論是查到誰頭上，本宮都嚴懲不貸！」

  ——

  左相府

  沈丘暴跳如雷，一掌將案上的茶具揮落，青瓷碎片撒了滿地，也無人敢上前整理。

  就連一向風輕雲淡的沈若巧都面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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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發這麼大火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處理問題。」

  沈丘官服還未來得及換下，臉色在緋紅的官袍映照下更加漲紅，「還有何好處理的，我看徐柔那女人就是蓄謀已久，趁早將她了結了丟到亂葬崗去。」

  聽他這般說，沈若巧的臉色也難看下來，「哥哥可是在怪我昨日將她留下？」

  「我並非此意！可這女人留在府上絕對是禍害！」

  也怨不得沈丘情緒激動，徐柔前腳剛被左相府留下，後腳太師府就被燒成一片廢墟，偏偏屍首里沒有找到徐家大小姐和她的母親胡氏，這豈能不讓人生疑。

  沈若巧道，「我倒覺得徐柔沒這本事。她昨夜一直在我們左相府，一舉一動都被監視，倘若她真有此籌謀，又豈會不露出破綻？」

  沈丘咬牙道，「巧兒，你怎麼還不明白，是不是她做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整個京城都在查找徐柔和胡氏的下落，若查到咱們左相府頭上，我們又該怎麼解釋？」

  「為何不重要？若不是徐柔做的，找出真兇才是關鍵，她身在何處又有什麼重要？哥哥不要忘了，你背後可是皇長孫，太子即便再氣怒，也不會因這案子讓自己的嫡子為此受累，你又在怕什麼呢？」沈若巧道。

  沈丘面對妹妹的沉著冷靜，他反而顯得有些暴躁，「依妹妹的意思，現下該如何？」

  「哥哥心中有疑，找徐柔問清楚不就好了。」沈若巧輕聲細語，「若當真不是她做的，那哥哥才真該擔心，究竟是誰想害太師府，還想陷害咱們沈家。」

  沈丘暴躁的心漸漸沉靜下來。

  妹妹說的也沒錯，徐柔現下被安置在左相府後宅隱秘的廂房，還被人嚴密看守，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再者說，雖然徐太師偏心庶孫，但對徐柔這個孫女也是不錯的，徐柔即便心中怪祖父不公，也沒理由毀了自己最後的退路。

  反倒是背後布置這一切的人，不知究竟是何居心。

  沈丘面色深諳，「你說的不錯，我這就去問問她。」

  沈若巧起身制住兄長，「哥哥身份不方便，還是我去吧。大理寺正值用人之際，你這時候離開多時，恐怕會引人懷疑，哥哥快回去吧。」

  「那就有勞妹妹了。」

  沈若巧也沒與他多說，帶著人走了。

  徐柔昨夜被沈若巧接過來，便一直待在廂房沒有出門，可謂是閉目塞聽，此刻在乍然聽到太師府的噩耗，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大驚失色。

  「你說的是真的？」

  沈若巧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直言問道，「柔姐姐，我只問你，這件事與你有沒有干係？」

  徐柔面無血色的搖搖頭，一個字都吐不出。

  她是恨祖父偏心弟弟不假，但怎麼可能毀了太師府。

  明明昨日她出府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之間走水？

  徐柔難以置信，整個人抑不住的顫抖，良久才有些失態的抓住沈若喬的雙臂，「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是騙我的！我祖父根本不可能出事！」

  「你覺得我會用這種事開玩笑？」沈若巧冷冷推開她的手臂，「太師府如今已被燒成了一片廢墟，徐太師也不幸卒去了，無論你信與不信，這也是事實。如今你只需要告訴我，這些與你有沒有干係？」

  「祖父……死了？」徐柔頹然地坐在床上，兩隻眼睛都失去焦距，牙關咬的緊緊的，「我怎麼可能燒太師府！怎麼可能！」

  她眼眶猩紅，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就在一個月前，自己還是千嬌百寵的千金大小姐，可最近這段時日發生的事讓她感覺自己如同做夢一般，如今，就連最後的依靠都沒了。

  沈若巧看在眼裡，笑容不屑，「我自然是相信你，可太師府的人都死了，偏生柔姐姐你活的好好的，你說這跟你沒關係，除了我，誰會信你。」

  徐柔再一次僵住，臉上僅有的那點血色，也消失貽盡。

  是啊，太師府被一把火燒了，可本該被禁足在太師府的她卻意外生還，這無疑是將她推入了眾矢之的，便是在長出九張嘴來也說不清。

  沈若巧由嫌不夠，繼續道，「京城各個城門已經封鎖了，現在整個皇城都在搜尋你和你母親的蹤跡，你人在左相府，暫且安全，可你的母親就說不定了，你若是聰明人，便先將你母親的消息告訴我。」

  徐柔猝然抬首，眸中有一次劫後餘生的欣喜，「我娘沒在太師府？她也還活著？」

  沈若巧看她眼神不像作假，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測，「自然，你的母親雖然沒在府中遇難，但如今可是縱火疑犯。」

  徐柔鬆了口氣，頭卻搖的跟波浪鼓一般，「不會，我母親也不會縱火燒了太師府，她沒有理由這麼做！」

  「為何沒有理由？」沈若巧輕笑，「你父親去世的早，你母親留在太師府本就是為你籌謀未來，如今你因著肚子裡的金疙瘩攀上我哥哥，她留在太師府也就沒有意義了，既然太師府不能給她帶來什麼益處，那乾脆就毀去，這動機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徐柔雙手握拳，慢慢冷靜下來，「不會的，她不會這麼做。」

  沈若巧冷笑，「究竟是不是她做的，不是你說了算，你不是我說了算，得先找到你母親才行。」

  徐柔考慮到母親的處境，心中也牽得緊緊的，她想到什麼，抬起頭來殷勤的望著沈若巧，「如果我母親沒出京城，我倒有辦法聯絡到她，只不過需要左相府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