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因何延誤
2024-06-02 06:00:07
作者: 喵小爺
江氏嗔怪的瞧他一眼,笑道,「你個臭小子懂什麼。我巴不得你滾得遠遠的,瞧你這點出息,還好意思跟你妹妹比起來了。」
鍾景軒氣笑了,「明明是你們母女濃情蜜意的,怎麼就成我沒出息了。」
鍾明晚也跟著笑了,「三哥,『濃情蜜意』可不是這麼用的。」
母子三人笑成一團。
江氏愛女心切,自然將女兒拉進了自己馬車,一路上關切的噓寒問暖。
鍾明晚幾次想插話都沒能成功。
直到馬車行到鍾府門前,江梨才嘆了口氣,「你在街上遭到行刺的事娘都聽說了,沒想到這光天化日的,賊人那般大膽,幸好我的寶貝女兒沒事,若不然……」
鍾明晚出聲寬慰道,「阿娘寬心,這不都過去了嗎。大理字結案了,賊人已經落網。」
「聽說是裴家人?」江氏看著她問道。
鍾明晚嗯了一聲,「落網的是裴家大公子裴子業。」
江氏指端動了都,若有所思,半晌才猶豫的出聲,「晚晚,你同那裴家公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口中的裴家公子自然不是指的是裴子業,而是三公子裴子期。
這兩年江氏雖然人在益州,但這一直關注著京城的一對兒女。
她一早便聽說自家女兒心儀裴子期的事,可她人在遠方,又忙於救治患了疫病的百姓,沒弄清楚原委,自然不好從中干涉。
其實,女兒有心儀的人選,如果對方人品尚可,她這做母親的應當支持女兒的決定。
可問題就出在女兒的婚約上。
當年陸府二公子生了重病,因為起病急,宮中太醫都犯了難,不敢貿然醫治。
江氏身為益州醫藥世家的傳人,醫者仁心,可憐那孩子年紀尚幼,自告奮勇的趕往沐陽王府前去救治。
待他痊癒後,長公主萬分感激江氏,由她親自做主,給兩家孩子定了親。
沐陽王府是天瑞唯一的異性王爵,又是皇親國戚,嫡次子陸驚羨身為宣文帝的親外孫,即使不能繼承王爵,成年之後也必定另賜爵位。
一般人家誰能攀上這等親事!
一時間鍾家成為盛京城裡人人羨慕嫉妒的對象。
當今世道,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太多了,京都里一些門戶相當的富貴,人人都說鍾府大房是撿了個便宜,攜恩圖報,讓自家女兒攀上沐陽王府這顆大樹了。
當時江氏聽到的傳言,心裡彆扭的很,不知道自己應下這婚事,究竟是對是錯。
好在陸家那孩子雖然性子桀驁些,卻襲成了陸家人的風骨,樣樣出類拔萃,從小就是同齡人中的翹楚,這也讓江氏不安的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原本想著這婚事可以等到女兒及笄後再議,可不曾想益州突發瘟疫,她離開了兩年,女兒又瞧上了別家的公子。
江氏此時提出這般問題,心裡也有些忐忑,已經開始琢磨萬一女兒心儀裴家公子,她該如何勸解?沐陽王府那邊應該怎麼處理?
鍾明晚在母親關懷的目光下輕輕搖搖頭,「母親放心好了,我對裴家公子無意。」
江氏見女兒表情真摯,不像作為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那就好,裴家小子哪配得上我的乖晚晚。」
那裴家三公子她也見過,人品如何她尚不清楚,但生在裴家那種教育方式下,又有裴簡那樣的父親,教養出來的兒子,她還真有些信不過。
「回來阿娘選個日子,帶你去沐陽王府坐坐吧,長公主待咱們鍾家不薄,目前既然回來總該上門去拜訪的。」江氏偏頭看著女兒的表情。
鍾明晚垂下目光,片刻後再抬起眼,彎眸笑道,「行,我聽阿娘的。」
婚約就擺在這兒,她又不可能一輩子不去沐陽王府,該面對的早些面對總比拖著要好。
「娘,咱們到家了!」馬車停下來,鍾景軒在外面打簾兒探出個腦袋。
鍾明晚扶著母親走出去,左右看了看,這才問道,「對了,二哥呢?我怎麼沒見到他。」
江氏笑了一下,「你二哥途中有點事,中途下了船,便沒跟著我們一起回來,想必要耽擱幾日才能進京。」
鍾明晚步子微微一頓,還是點點頭,『哦』了一聲,隨著母親邁進家門。
江梨回府後,先是去融安堂探望老夫人。
她原本是去給老夫人請安,但見老夫人病情並不好,便一刻都沒停歇的派人去藥鋪子取藥,有親自熬藥,待老夫人服下湯藥睡下,她才拖著滿身疲憊回了東苑。
從益州回京城輾轉了半月余,江梨這一路顛簸的很,確實舟車勞頓。
鍾明晚也沒打擾母親,同她敘了會兒話,便闔上房門出了屋子。
彼時已是日落西山,一輪圓月高掛於漆黑的蒼穹。
鍾明晚站在院子裡尋思了會兒,還是敲醒了鍾景軒的房門。
鍾景軒也累壞了,哈欠連天,眼瞼下都是青影,他剛剛沐了身子,換了身乾淨衣裳,看見門外的妹妹,瞌睡蟲都被嚇了回去。
「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我這兒幹什麼?」
鍾明晚看了眼外面的夜色,「三哥是糊塗了吧,剛用過晚膳,才什麼時辰就晚了?」
「哦,那有事進來說吧,」鍾景軒拍了拍腦袋,的確是累糊塗了,他讓出半個身子,一邊去披外袍,一邊道,「你也真是怪不讓人省心的,我就走了這麼幾日,怎麼還招了刺客?」
「那刺客是我招來的?」鍾明晚又氣又笑。
鍾景軒冷哼,「我早說過裴家沒一個好東西,你偏偏不信。」
鍾明晚擺手,「先別說這個了,你先告訴我,二哥到底去哪兒了?」
鍾景軒沒想到她突然問起這個,手上動作停頓了一下,「娘不是都跟你說了,他有點事,中途下船了,過幾天就回來了。」
鍾明晚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少糊弄我了,原本都已經確定了歸期,有什麼要緊事,還要中途下船?還有,從益州到盛京城,大抵十日也就到了,即使走水路也多不了兩日,你們怎麼延誤了這麼多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