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赤水

  待得知劉邦下令準備殺回蜀郡後，原本還•只剩下兩萬、士氣持續低迷的士卒們。

  果然紛紛震動起來！

  連帶著一直減少的兵力，也在一定程度之上開始穩定，再沒有人想著悄悄逃離隊伍。

  然而他們不過是兩萬潰兵罷了，周圍秦軍至少也是有著十萬上下！

  所以就算是王賁與韓信二人，沒有考慮到漢軍殘兵會選擇反道而行之，但也不是兩萬渙散的殘兵就能輕易的衝出包圍圈的！

  何況王賁、韓信還不一定沒有考慮到呢？

  不過確實衰兵必勝！

  在知道能回到家鄉後，兩萬漢軍潰兵一路上都爆發出來前所未有的力量！

  硬是殺出了重重圍困！

  雖然路上損失不少，甚至到達赤水邊上後，整個隊伍又損失了差不多有近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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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的動作，開始還沒讓王賁、韓信，包括剛到來的趙宸等人反應過來。

  不過當漢軍到達赤水邊，並且一看漢軍北上的線路後，趙宸等人才得知漢軍的意圖！

  而且還是真實的意圖！

  並不是漢軍普通士卒想的那樣，劉邦真的會帶他們回到蜀郡……

  回到蜀郡，怎麼可能？

  ……

  「赤水可是能作為漢軍的突破口？」

  秦軍營地，帥張之內，多了好幾個人。

  不是趙宸及陳慶之等又還能是誰？

  從楚地九江郡，至黔中，再南下，徒涉近一月，相隔有小半年後，趙宸再度與王賁、韓信二人相見！

  主臣依次站立在掛著的地圖前面，趙宸負手而立，淡然的聲音在營帳之中響起。

  隨著漢軍的足跡一遍遍的傳來，地圖上已經被畫上了一條線路。

  直至線路盡頭到達赤水！

  後面，王賁、韓信對視一眼，隨後作為包圍圈負責人的韓信出聲解釋道。

  「很有可能……」

  說著的時候，韓信眉頭微皺，好似有些疑惑的樣子。

  「赤水走向或南北或東西，兩岸地勢崎嶇，多為怪石峻岭。」

  搖搖頭，韓信疑惑過後又是感慨，想到來自漢軍之內的情報。

  「這怕是張良或者陳平的計謀了……」

  「觀察力真的很敏銳！」

  營帳內在韓信話音落下後，沉默了半晌，隨後王賁有力的話音響起！

  非常肯定道。

  「既然如此，這一定是漢軍在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對著趙宸的背影拱手。

  「公子！」

  「既然赤水我方防備不當，現在賊軍計劃又昭然若揭……」

  「老臣認為現今當即組織命令各處大軍向赤水而去！」

  背對著幾人，趙宸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心裡細細想了想。

  隨後便道。

  「雖如此，但各軍之間不能亂，不然不僅不能在赤水剿滅賊子，說不定最後還被他們鑽了其他的空子！」

  這是事實！

  趙宸說完後，王賁、韓信、陳慶之、哈圖四人神情一凝。

  齊齊拱手躬身！

  「諾！」

  「諾！」

  「……」

  ……

  對於秦軍的動作，作為秦軍目標的劉邦，及手下還剩下萬餘的人馬感受最為清晰！

  在之前作出決定後，大軍轉變線路，開始原路返回，朝著赤水而去。

  一路上衝破秦軍設下的重重防線，或明或暗的關卡！

  距離赤水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

  秦軍就突然有了應對！

  擺在劉邦等人面前的阻礙，突然好似一下子就變得大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道路，憑藉重新振奮的士氣還能快速突破的話，那麼接下來的路上，竟給他們一種，己方陷入了泥沼一般的感覺！

  特別是越發接近赤水的時候！

  漢軍傷亡徒然變大，讓劉邦、張良等感到了一種寸步難行的絕望感！

  剛又經歷了一場廝殺，好不容易突破了又一道秦軍的防線，見秦軍一如既往的沒有追上來後。

  哪怕明知道未知的前方還有數不清的困難等著自己。

  行走在荒山野嶺間的劉邦還是鬆了口氣。

  但同時心底的酸楚幾乎快要溢出心口來，要不是顧忌著周圍人，怕是劉邦都忍不住想要長嘆甚至放聲給哭出來！

  想當初，漢軍執銳之士逾五十萬之眾！

  他一言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無數人都需要靠他生活！

  然而現在。

  自己渾身狼狽不說，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還不一定，甚至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落入了秦軍手中！

  「唉……」

  嘆氣聲很是輕微，又度悶頭前行的劉邦沒有發現，他周圍的將領或是張良等人都清晰的聽到了劉邦的這一聲嘆息。

  所有人心頭都是一苦。

  然而要想活下去，現在絕對不是什麼怨聲嘆氣的時候！

  也不乏對劉邦感到埋怨的！

  畢竟你劉邦作為領頭人，不提振奮人心了，但平日至少也得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吧？

  現在反倒是成了手下人安慰你這個造反頭子了……

  懷著各種各樣的想法，無數人踢里哐啷的行走在荒山野嶺之間。

  無數百年樹木生長，漢軍在其中顯得有些影影綽綽。

  忽的，劉邦下意識的輕聲問道。

  「現在我們還剩下多少人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平的聲音響起。

  「此前有一萬數千，但剛才一戰後，現在可能將將一萬人了……」

  包括劉邦，聽了陳平的話後，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抹凝重。

  這樣又是行進了一段路，在無人察覺之下，他們腳下的山地開始向下傾斜。

  忽的，一道高呼在前方響起！

  「看！」

  「看到赤水啦！」

  緊接著，無數道呼聲傳來！

  「是赤水！」

  「渡過了赤水就能回家了！」

  「赤水那邊就是蜀郡麼？」

  「太好了！能回家了……」

  「……」

  聽到呼聲，無數狼狽聲音加下速度徒然加快了幾分。

  就是劉邦等人也感覺腳下，在聽到前方無數呼聲後，開始變得輕快了起來。

  然而對於眾士卒們呼聲的內容，卻無人敢去多想！

  如果要是讓士卒們現在就就知道他們不是返回蜀郡，而只是單純的就渡過赤水的話，說不定現在就能把他們這些領頭的頭顱給摘下來！

  至於渡過赤水之後……

  無數人眼前忽的變得豁然開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