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失去所有
2024-06-02 05:48:16
作者: 鬼影
我衝上二樓,一步闖進天真的房間,就看到她滿身是血,雙手撐著床頭,身子若隱若現,似乎隨時會魂飛魄散一樣,她……她也變成這樣了,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嘭一聲,紫極劍掉在了地上,我摔下背包跑過去跪在天真面前,雙手摸著她的臉直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這是怎麼回事,天真,這裡發生了什麼?」
天真虛弱的看著我道:「你們走後,又一個鬼面人來了這裡,他的實力太強了,我們都不是對手,張超他們……他們都死在了他手裡,他,他又去了豐偉家,我是硬撐到現在都,因為我知道,你會回來的,果然,你還是回來了,小非,我……我撐不住了,能再看你一眼,我心滿意足了。」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摟緊天真,眼淚止不住的往外翻滾,渾身都在顫抖:「天真,你堅持住,我這就救你,我一定能救活你的。」
我慌亂的咬破手指想畫符,可我不知道畫什麼符才能保住魂魄不魂飛魄散,我急了,我不想讓天真死,我真的不想讓她死,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啊,老天爺,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辦,我求求你了,不要帶走天真,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如果可以的話,讓我換她也行啊。
天真咳嗽了幾下,抬手幫我擦掉眼淚,道:「不要哭,小非,我不喜歡你哭的樣子,小非,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還愛我嗎?」
我毫不猶豫的回答她:「愛,我愛,天真我愛你,所以你別離開我,我求求你了。」
天真無力的笑了起來:「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也許,我就是在等你這句話,小非,我好冷,你抱緊我好嗎?」
我死死抱著她,眼淚一直流,天真在笑,她的笑容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一樣的美麗,一樣的甜美,她虛弱的對我說:「小非,我好想回家……」
回家?聽到這個字眼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了,我也想回家,我想帶著你們一起回家,是的,我承認了,我還是喜歡天真的,也喜歡恩靜,這算渣嗎?我不知道,可我真的喜歡她兩,無論是誰,我都喜歡,都愛,可這一刻,我將要失去我很愛的人,而我,卻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
天真的聲音很輕,她太虛弱了,虛弱到我得貼著她的嘴巴才能聽到她說什麼,她看我難過成這樣,心裡也很難過,她努力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對我說了一句:「小非,你可以吻我一下嗎?我怕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我低下頭,抹掉眼淚,朝天真吻了下去,可,我才靠近她的唇,她就消失了,化作一粒粒光點消失在我懷裡,我終究還是沒能吻到她,我看著這些朝著光點哭喊起來,喊的是什麼我忘了,我只記得那時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就像被針扎,被刀割一樣。
對了,還有豐偉,還有恩靜,我站起身在樓上樓下找了起來,沒找到恩靜,又趕緊去豐偉家,他家的門是鎖住的,我踹了好幾下才踹開,然而,一踹開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滿屋子都是血,貓大膽趴在地上,肚皮上一個大豁口,皮毛散了一地。
張小雅坐在牆角,閉著眼睛,頭髮凌亂不堪,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雪兒就躺在張小雅身邊,雙目緊閉,手裡還拽著我和恩靜回來時,送她的禮物,一隻小熊。
我感覺心被一刀一刀的割,我忍著痛往樓上走去,樓梯上全是血,我從上面走過去,留下不少血腳印,到二樓,就看到豐偉胸口上插著兩把刀,貫穿身體,他就這麼坐在圍欄邊,眼神呆滯嘴裡還冒著血液。
「啊偉……」我伸手摸著他的臉,眼淚又一次決堤而流。
「小媳婦兒……」
這時,恩靜虛弱的聲音響起。
我往房間看去,她趴在地上,正往我這邊爬。
我連忙過去抱住她,哭喊道:「恩靜,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離開你們的,我不應該丟下你一個人的,我錯了,你別離開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恩靜摸著我的臉也哭了起來:「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呢,我只是覺得很不甘心,我還沒嫁給你,我還沒為你穿上婚紗,我還不想離開你,傻瓜,我從來沒有認真的對你說一句我愛你,沒想到,得在這樣的情況下說了,我愛你,真的很愛,以前我有很多很多要求,直到遇見你,那些要求就都不算要求了,如果有來生,我還要跟你在一起,我……我捨不得你。」
我失聲痛哭起來,哭到聲音沙啞,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抱起她想去醫院,可我才走下樓,她就閉上眼睛了,在我懷裡像一隻小貓一樣,乖乖的,沒有一絲動靜,連呼吸都消失了。
「恩靜……」我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終於是無力的跪了下來。
噗……
一口老血噴出,我感覺眼前天旋地轉,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摔在允恩靜身邊。
原來傷心過度,真的會吐血,原來失去在乎的人,是這種感覺。
不管我多麼強大,在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都顯得無比渺小,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隱約間聽到了警笛聲,還有救護車的聲音。
然後門口出現了一大片人影,好像是警察,好像是醫生,渾渾噩噩間,我被抬走,我似乎聽到了周隊的聲音,他在喊我的名字,他讓我堅持住,說馬上送我去醫院。
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雨好大,那場大雨沖刷掉了這人世間的一切污穢,也沖刷了我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
我所有在乎的人都死了,我失去了所有。
這一切好像驗證了師父的那句話,那個人,他會帶走我的一切,如今,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