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總之村人總說紛壇，真正的事實是如何，只有沈家人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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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絮雖也好奇，但沒到想去打聽的地步，春天要來了，村裡的鴨絨讓她收購的差不多了，她的目光就投向了另一種絨上——羊絨。

  整個河西鎮養羊的人應是不多，好在沒人會和李絮爭搶這類物什。

  正好牛老三要來李絮家送貨，李絮可以問問他，可有認識的羊販子。

  這麼一問，還真是問對人了，牛老三說他一戶人家，家中養了不下數十頭羊。以往羊肉羊骨什麼的，多是賣予鎮上富戶的。因為羊肉比之豬肉要貴上許多，尋常人不大捨得買。

  牛老三聽了李絮想買的東西，便自動請纓說會幫李絮買來，到時送貨時一起送來。

  李絮多方感謝，並把錢給了牛老三，牛老三拿到手一看足有五兩之多，忙說不用這麼多。

  李絮只說羊絨有多少要多少的，只管買來就是，就怕這些錢還不夠呢。

  。

  牛老三給李絮進了第一批貨後，李絮就照著上一次的程序，把活計分了下去。有過經驗的婦人們，輕車熟路的拿了羊絨回去搓揉。

  還有旁的村婦人來詢問李絮，她們能不能也分去做一些。也是這次羊絨的數量大，先前那些婦人分去後還剩的，李絮就順勢分給來詢問的婦人。

  這下搓絨線的隊伍一下做就壯大了，不出半月李絮手邊就多了一批織好的羊絨襪。這一批襪子，在李絮手裡熱乎沒幾天，生意就自動上門來。

  衛澤直接帶著家中採買，來向李絮購買起毛線襪來。李絮先是看到了衛澤，本想調侃幾句，扭頭一看衛澤身邊就多了個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李絮瞬間慫了，動作變得輕緩。衛家的採買人也算客氣，大致問了問李絮手中的毛線襪的數量。接著二話不說就掏錢全部買下了。

  被送到李絮手裡的是一錠五十兩銀錠子，李絮看過五十兩的銀票，像是這樣純粹的銀錠子就比較少見了。

  就這麼李絮手裡的毛線襪一下子就脫銷了，只是她看衛澤走前留下的帶著歉意的眼神，心中生出些疑惑。

  這二貨，還會有覺得抱歉的時候？還有怎麼說也是他帶來了生意，他是在抱歉什麼？

  沒去細究那麼多，因為第二日牛老三帶來一個羊販子，牛老三的意思是，這個羊販子是鄰村的人，家中也養了不少的羊羔。可這個冬天雪下的太厚，凍死了幾隻，而家裡又急缺錢用。

  聽說牛老三在收購羊絨，就自己上門找了牛老三，說他手邊還有多的羊絨在。

  牛老三於是把人帶來了李家，李絮聽後那是巴不得啊，羊販子說還有至少三麻袋的羊絨，李絮二話不說回頭去拿了訂金。

  五兩銀子到手，羊販子千恩萬謝，承諾他後日就送貨上門，接著就急匆匆的和牛老三離開了。

  李絮是花了錢，心中卻是很安逸，這下又不用愁羊絨的貨源了。

  。

  後日，羊販子依言送貨上門，令李絮驚喜的是，羊販子拿來的羊絨數量遠遠超過三麻袋。

  付了尾款後，李絮和羊販子約定好，來年羊羔生出羊絨了，還找他買。羊販子千好萬好的答應了。

  接下來那還是按著原來的套路，將活分給村裡的婦人去。

  只是這次一些分去羊絨的村婦不知是打哪得來的消息，知道了李絮賣一批毛線襪掙的是她們的幾倍，就偷摸著扣下一些羊絨，準備自個人搓了，自個兒織了拿去賣。

  可李絮也不是個傻的，她太懂得人心不古了，每次都有做記錄，村婦不識得字，看不懂李絮寫的，自然是鬆懈了精神。

  當村婦拿回來和李絮換錢的時候，李絮只肖查看一番毛線團的數量，就心裡門兒清了。

  「嬸子，你做的可是不地道啊。」李絮挑眉道。

  被她這麼一說，眼前的村婦忽然就慌了神，「絮姐兒，你這什麼意思？」她強笑道。

  「嬸子別當我是個傻的，當時我給嬸子羊絨的量，哪止搓這麼一點線？」李絮拿著毛線團責問。

  「這...這...」村婦徹底慌了神，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絮姐兒你說我不地道，咋不想想你自己呢，我可聽人說了，你賣一雙毛線襪可掙上好幾百文，你給我的工錢才十幾文，咋地是欺負我們在外頭沒個認識的人啊？！」

  這會不止村婦一人來交活計，村婦這話一說完，俱是停下來動作來，眼神都鎖定在了李絮身上。

  果然利益牽扯的時候，人是不會想太多的。

  「那嬸子你可有想過，這些羊絨也是我花了錢買來的，咱村里沒一戶人家是養羊，我想嬸子你是清楚的。這些可都是我從別處尋來的，難道我尋這些的功夫就不少嗎？如果嬸子真的覺得我是來坑騙你們的，大不了嬸子你自己去買了羊絨，自給自足便是了。」她這廟小可容不下太大的佛。

  村婦怔了一怔，她沒想到李絮半點不做挽留，既然撕破了臉皮，村婦想只有煽動了其他人，讓其他人與她站同一條戰線才能讓李絮不那麼有持無恐。

  「好！走就走，姐妹們也都不必做了，和我一塊去自買自做！」

  話音一落，全場安靜，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困境裡。

  其實李絮的話說完，在場大多數婦人在心中還是選擇了李絮的。其實想來是李絮給了她們賺錢的機會，若是沒有李絮，根本不會有這個機會。怎麼也不能恩將仇報啊。

  說話的村婦看根本沒人回應她，臉上掛不住了，抬腳就想溜。李絮卻是拉住她，「嬸子走可以，但你可得把剋扣去的羊絨還我。當然嬸子之前搓的絨線，我照舊算工錢給你。」

  村婦聽後，頭也不敢抬的離開了。她是怎麼都不好意思再伸手拿錢了。在這麼多人面前失了臉面，若再伸手要錢，這臉就更加沒處擱了。

  經此一事，李絮發現再沒有婦人做出剋扣的事，至於先前那婦人，聽說失了搓羊絨的活計，被她家的男人好一通訓斥。畢竟她家之前靠著搓羊絨的活計，過了一段不錯的日子。乍然失去這份收入，婦人包括其家人都不適應了。

  有一句話說的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