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噩夢

  「雲皓，婧文，快快進屋。」李家華他們快步迎了上來。

  「爹、娘，你們先進。」楚雲皓讓到一邊，讓兩位長輩先進門。

  「雲皓，先國禮後家禮，你們先走。」李家華堅持走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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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先進去吧。」李婧文知道爹娘的性子，只得拉了拉楚雲皓的手，先進了門。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進了屋，劉氏親自給女兒女婿看茶，李家華也高興的給女兒女婿抓果子，連李思文和六寶也湊熱鬧，把認為最好吃的糖果塞給姐姐。

  大家一起說了會話，劉氏便帶著李婧文回到了他們住的院子。

  「婧文，你在王府還好嗎？」劉氏想到女兒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眼圈就紅了。

  「娘，我在王府很好，婆婆和小姑子都喜歡我，雲皓就更不用說了。」李婧文過去摟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

  「好就好，我知道雲夫人是個好的，雲希也和你合得來，但我還是擔心，擔心你在陌生的地方住不慣吃不慣，擔心你······」劉氏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娘，你別擔心，我和婆婆、小姑子都很熟悉，她們對我也很了解，不需要再磨合，相處得很好，雲皓更是認識了不少年，他對我的心你也知道的，他是絕對不會讓我受苦的。」李婧文輕言細語的說。

  「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你的婆家，總歸不如自己家裡自在，婆婆和小姑子，也隔著一層，你可別大意了，引起她們的不快，不然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艱難。」劉氏交待說。

  「我知道的，娘，你放心吧。」李婧文連連答應。

  母女兩個在內室聊私房話，李家華和三寶則陪著楚雲皓說話。

  李家華是個沒有多話的，楚雲皓又有意提點三寶，三寶就跟他說起了書院的事，兄弟兩個越聊越熱鬧，連李家華都受他們的影響，不時插上幾句，屋裡更加熱鬧起來。

  歡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劉氏命人把飯擺在花廳，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飯，李婧文他們就該回王府了。

  劉氏想到他們不久後就要回五里亭了，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女兒，心裡很不舍，拉著女兒的手久久不願意放開。

  「娘，你們回去的時候我們會回來送你們的。」李婧文心裡也是百般的不舍，但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再不舍也得分離，她只希望三寶早點考上進士，那樣她的爹娘在京都住的時間肯定會長些。

  「回吧，好好保重。」劉氏鬆開女兒的手，跟他們揮手告別。

  李婧文一步三回頭的上了馬車，楚雲皓也跟著上了車，坐到她身邊摟著她的肩，用帕子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別哭，過幾天我們就回來。」

  「可是，他們很快就要回去了，回了五里亭村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李婧文訥訥的說。

  「要不，讓他們搬到京都來，這樣你想什麼時候見就可以什麼時候見？」楚雲皓微笑著說。

  「不用，他們更喜歡鄉下的生活。」李婧文搖搖頭，她不能太自私，為了自己就讓他們搬到京都來。

  「等三寶考上了進士還不是一樣的要搬過來？」楚雲皓不置可否的說，他認為遲來不如早來，這樣還可以更快的適應京都的生活。

  「三寶就是考中了進士，也不知道會分到了哪裡去，再說了，即使三寶分在京都，我爹娘他們也不一定搬過來，畢竟京都居太不易。」李婧文搖搖頭，以李家華和劉氏的性子，想必不願意離開故土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老人都不願意離開家鄉，況且家裡還有一攤子事要管。」楚雲皓點點頭，想要他的岳父岳母搬來京都，除非三寶和六寶都出息了。

  兩口子回到家裡，雲殊看到他們又帶回了一車的回禮，笑著打趣李婧文他們：「你們這是回門還是去打劫？」

  「娘，送了禮就有回禮，我爹娘就讓我們帶回了一點小意思。」李婧文笑著說。

  「女生向外，你才出嫁幾天，心裡就只有婆家人，你爹娘肯定會傷心的。」雲殊故作憂鬱的說。

  「娘，在我心裡您和我爹娘都是一樣的。」李婧文走過去挽著她的手臂說。

  「就你嘴巴甜，走吧，回去午休。」雲殊知道她有午休的習慣，擺擺手讓他們回自己的院子。

  李婧文已經困得不行了，也不跟她客氣，跟她告辭後就回去了，喊來粗使婆子給她打了桶熱水，洗了個戰鬥澡就爬上了床。

  等楚雲皓沐浴出來時她已經呼呼大睡了，他輕笑一聲上了床，小心的躺到她身邊，生怕驚醒了她。

  他們兩個睡得香甜，慈寧宮裡的皇太后卻不敢睡覺，她怕一閉上眼睛就做夢，從昨夜起，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陷入噩夢之中，弄得她現在都不敢閉眼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帳頂想著夢裡的情景。

  昨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睡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只不過那夢很不好，在夢裡她一次又一次發作李婧文，有一次罰她跪在雪地里兩個小時後，她下身流血了，她以為她是來月事了而藉此裝死，也沒有管她，還罵她裝死也沒有用，更不准請太醫，宮女們沒有她的首肯自然也不敢幫她，只敢把她挪到室內，讓她躺在偏殿裡。

  楚雲皓遲遲沒有等到她出宮的消息，加上心裡一抽一抽的疼，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他急急忙忙的丟下公事跑到了慈寧宮，看到她滿身是血的昏睡在偏殿，抱著她衝出了慈寧宮，跑進了坤寧宮，求皇后救她一命。

  皇后看到李婧文那個了無生息的樣子趕緊傳了太醫，只是太晚了，不僅肚子裡的孩子流掉了，還傷了身子，以後再也不能生產了。

  「老天爺，我上輩子做了什麼惡事，你要這樣對我？這樣對待我的妻兒？」得知李婧文因為無端被皇太后罰跪，不僅流掉了孩子而且還去了半條命，楚雲皓跪在地上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