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公堂之上
2024-06-02 05:26:41
作者: 復小芽
李家華和李婧文坐上徐永來套好的牛車,帶著大力一起跟在衙役後面走了,風三看到家裡沒有主事的男人,留下風四,自己騎上馬先一步去青牛鎮跟主子匯報,然後才跟著主子和劉掌柜一起去了縣城。
李家不是原告,但是於家早就跟縣太爺說好了,所以,他們一到,就被帶進了大堂。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縣太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李家華父女,拍了一下驚堂木後裝腔作勢的問。
「草民李家華。」李家華對著縣太爺拱了拱手。
「民女李婧文。」李婧文上前行了個福禮:還好,本朝太祖來自現代,不喜歡人們對他動輒下跪,就除了跪禮,除了幾個特殊的時候:比如拜年、拜壽、拜師、跪靈等,一般不需要行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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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家告你們訛詐,李家華先是把女兒李婧文賣給於家老爺作妾,然後又反悔,把於家去接親的家丁打出了家門,是否是有此事?」
「縣老爺容稟:草民不認識於老爺,也沒有見過於老爺,更沒有說要把女兒賣給於老爺,那天突然一群人敲鑼打鼓來家中說迎親,我們感到莫名其妙,小女還不滿十三歲,也沒有許人家,怎麼會有人上門迎親?」
「後來於家管事給在下解惑,說草民的兄長李家榮秀才簽下了賣身契,把小女賣給了於家老爺做第十六房小妾。」
「草民愚笨,沒有讀過書,也沒有見過世面,但是也知道小女父母俱全,跟爹娘分了家,一個隔房的伯父沒有資格賣了小女,所以,認為於家的管事要麼是開玩笑,要麼是他們弄錯了人,打發他們走後,也就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了。」李家華冷靜我回答。
這些話都是在來的路上李婧文教,她告訴他,這事他們有理,而且背後還有楚雲皓撐腰,他們用不著怕一個縣太爺,再加上他發現楚雲皓和劉掌柜都在外面看著,心裡就有了底氣。
心裡有底,加上理在他們這邊,面對縣太爺也就不那麼緊張了,他不僅口齒清楚,還有理有據,一點也不象一個沒有讀過書,沒有見過世面的農民。
「沒想到,還真的來了衙役,說有人告我們訛詐,草民就想不明白了,我們既沒有簽那勞什子賣身契,也沒有拿賣身的銀子,我們訛詐誰了?」李家華看著縣太爺一臉的不解。
「對,我也想不明白,我爹爹的腿傷了,一直在家裡養傷,幾個月都沒有出過門,也沒有不認識的人來家裡做過客,更沒有跟於家來往,我們真不知道我爹何時把我賣了?還請縣老爺給我們解惑。」李婧文補充說。
「原告,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縣太爺問站在旁邊的於府管家。
「稟縣老爺,是這麼回事,我們家老爺也不認識李家華,也沒有當著面簽過賣身契,而是李家華的兄長李家榮秀才拿著賣身契來找我們家老爺,說他二弟的腿受了重傷,家無隔夜之糧。」
「為了一家幾口不至於餓死,他願意把長女李婧文賣到我們家做個小丫頭,我們家老爺聽這個女娃子孝順又懂事,不忍讓她當丫頭伺候人,就想著自己把她收了,既可以多給李家銀子,救李家於水火。」
「女娃子也不用受那粗使丫頭的苦楚,還可以為我們於家開枝散葉,何樂而不為?於是就賞了李家三百兩銀子,並且答應以貴妾之禮迎娶她,沒想到李家出爾反爾,竟然不認承這樁事了,還把我們老爺派去迎親的家丁都打傷了。」
「後來李家榮秀才又來於家道歉,說是她的侄女不識好歹,不願意為妾,求我們老爺寬限他兩天,他會做好他侄女的思想工作,再把她送過來,可是期限早就過去,還是不見人影,我們老爺才讓我告上衙門。」於管家淡淡的說。
「既然李家華沒有當著你們的面簽賣身契,你們怎麼知道那賣身契是他簽的?」縣太爺聽了於管家的話,臉上的表情就有點不好看了,哪有這樣簽賣身契的?
「李家榮是秀才,又是李家華的親兄長,我們相信他。」於管家面無表情的說。
「撲嗤!」李婧文嗤笑了一聲,「於管家,我想問你,我爹是李家榮的兄弟,他都快要餓死了,他的兄長作為秀才老爺,家裡幾十畝田土,他為什麼不接濟一二?還是直接幫他賣女兒?」
「這是別人家的事,我們管不著。」於管家黑著臉說。
「對,你說得對,別人家的事你管不著,那麼,李家榮這個見死不救的兄長,他憑什麼來管我們的事?你們都沒見過我爹,沒有徵得他的同意,憑什麼就認為那張賣契是我爹寫的?還有,你們有誰看見那三百兩賞銀給了我爹?」李婧文反問道。
「我說了,李家榮是他的兄長,怎麼可能貪了他的銀子。」於管家不樂意了,一個黃毛丫頭,還沒有進於家呢,她憑什麼對自己咄咄逼人?
「縣老爺,我不知道李家榮賣了我的女兒,我既沒有簽賣身契,更沒有看見銀子,還請縣老爺明斷。」李家華再次對縣太爺拱手行禮。
「李家榮說了,是你求他給你女兒找個和善的主家,他想到我們於家是個和善之家,多一個丫頭也不多,就求到我們老爺頭,我們老爺心善,接了他遞上來的賣身契,又當場給了銀子,你們現在想返悔,晚了。」於管家冷笑著說。
「我求他幫我賣女兒?我們家現在有吃有穿有屋住,為什麼要賣女兒?」李家華反問道。
「他說你腿受了重傷幹不了活,家裡沒有田沒有土也沒屋子,也沒有錢沒有米,才想把女兒賣了,換點活命錢。」
「你看我們父子兩個象沒有飯吃的樣子嗎?」李家華看他的眼神象看一個白痴:搬到村口後,他們全家都換上了細棉布衣服,一個沒有隔夜的家庭,怎麼穿得起細棉布?
「兩個多月前,我在鄰村做工摔斷了腿,而且是粉碎性骨折,鎮上的郎中說我的腿沒得治,家裡的老父親就把我們淨身出戶,住在原來的廂房裡還要每月交一百文錢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