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問心錘，見者皆拜

  神墟闖關路上，寂靜無聲。

  數百萬個武者，皆是目不轉睛，翹首以盼的等待著闖關結果。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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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愈發緊張起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轟！

  一道沖天轟鳴，震盪整個神墟闖關路。

  但見琉璃光華衍化而成的天幕，竟是將在第二關方才站起身來的韓霆，映照在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開始，古墟世界裡，包括這數百萬武者在內的所有生靈，都能看到接下來的每一個畫面。

  然而，這些人尚不知曉，這將是終身難忘，而又刻骨銘心的一段記憶。

  「大寨主，韓先生，是韓先生耶！」

  沒心沒肺的小桃的歡呼聲，打破了整個神墟闖關路的死寂，仿佛突然決堤的奔騰河流，驟然喧鬧起來。

  「誰能告訴我，第二關到底是如何闖過的？」

  「按照我們的推論，第二關必是半步陸地神仙境的考驗，豈不是說，戰神大人至少擁有半步陸地神仙境的戰力？」

  「可是，武神不可逆，這世間，當真有大宗師巔峰境，搏殺半步武神的恐怖存在嗎？」

  「事實勝於雄辯，難道古墟世界規則還能作假不成？」

  「知道什麼叫史上最強武道天才嗎？這便是。」

  「大家，是不是高興地太早了？還有最後一關啊。誰能預料，第一關到底有著怎樣的大恐怖？」

  「這……」

  「我相信，韓先生一定可以闖關成功的，哼哼！」

  完全化身韓霆小迷妹的小桃，卻是拽著粉拳信誓旦旦，對韓霆的盲目自信，已是一塌糊塗。

  「……」

  韓霆自然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正在被大道規則「全程直播」。

  踏入第一關，沒有去理會已經板上釘釘的神墟榜第一的排名。

  他放眼環視，便見整個第一關內，空無一物。

  與其說是一道關卡，還不如說是一個刑獄之房，充斥著冷酷、無情的氣息。

  「嗞嗞嗞……」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隨著電流聲響起，刑獄之房內，以肉眼不及的速度，迅速凝成九根雷霆鎖鏈，大道規則運轉其間，電閃雷鳴。

  這讓目視到這一幕的所有生靈，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神墟闖關路最後一關，居然是要對闖關者行刑？這是什麼操作？

  卻見刑獄之房的韓霆，冷酷的臉頰下，多了一些狐疑之聲，淡淡出聲：「問心錘麼？」

  「何為問心錘？」

  韓霆此言一出，便有人不恥下問。

  「麻煩了！」

  在場終究是有底蘊雄厚之人。

  開口者神情難堪到了極點：「據記載，問心錘，又名大道之錘，或者天問九擊。」

  「大道會根據所考驗的武者，詢問九個直擊武道本心的問題，若是武者無法答出，問心錘便會降臨。」

  「大道無情，但凡被問心錘錘擊者，有史以來，無一生還。」

  「就沒有一點點生還的可能？」有人不信。

  「絕無可能。」那人斬釘截鐵：「即便是陸地神仙，亦要身死道消。任你風華絕代，如何能與蒼生大道爭鋒？」

  「戰神大人，豈不是死定了？」

  「並非如此。」

  「你娘的，說話能不能別喘大氣，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勿惱，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

  那人再道：「據說，能夠通過問心錘考驗者，能得到天大的好處，至於到底是什麼，那便不知道了。」

  「因為那等絕世風流的人物，哪怕是普通武神也接觸不到。我家老祖宗雖也是陸地神仙，卻是不配知曉。」

  「這不是說了等於沒說？我頂你個肺。」

  「……」

  總而言之，這問心錘兇險萬分，似乎比晉升陸地神仙還難，尤以藍雨等人，一顆心臟已經提到了嗓門，緊張得快要窒息。

  「來吧！」

  卻見刑獄之房中的韓霆，神情則是坦然多了，身形一躍，已是佇足九條問心鎖鏈中間，渾然不懼。

  大道規則轉動，問心錘凝結而出，已是釋放出昊天殺威，懸於韓霆頭頂。

  大道之音浩蕩，冷漠而出：「汝以何為武？」

  韓霆不假思索：「修我戰劍，殺於九天；撒我熱血，一往無前！」

  大道之音第二問：「汝以何為道？」

  韓霆再言：「武道世界展雄圖，手提利刃誅邪魔！」

  大道之音第三問：「汝心有業火，如何驅除？」

  韓霆豪氣吞云：：「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大道之音第四問：「邪魔、人世不兩立，求其一生者，當如何？」

  韓霆神色冷冽，面對大道之威絲毫不懼，威風震盪，長嘯：「一人一刀鎮北境，凶名天下無可比；若有誰敢犯人間，啟刀披甲皆可殺。」

  大道之音第五問：「大道若欺，汝待如何？」

  韓霆抬眸，直視問心錘：「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人若欺我，殺；大道欺我，亦殺！」

  大道之音第六問：「汝心，可誅否？」

  韓霆神情堅決：「有志者，事竟成；有心人，天不負。」

  大道之音第七問：「割肉餵鷹，卻被鷹食，當如何？」

  韓霆答道：「與生俱來人中首，唯我與天同齊壽；雙腳踢翻塵世浪，一肩擔盡萬古愁。」

  大道之音第八問：「武道傳承，可絕否？」

  韓霆豪邁大笑：「大風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圖騰蛟龍，烈火涅槃鳳凰。文明聖火，千古不絕，惟我武道；與天地並存，與日月同光。」

  大道之音第九問：「蚍蜉，焉能撼樹？」

  韓霆不語，周身真元沖天爆發，餘燼箭爆術運轉巔峰，滿月張弓，搭箭在弦，氣勢浩蕩，一箭射出。

  嗡！

  但聽韓霆話罷，卻見懸於頭頂九柄問心錘，化為大道流光，猶如醍醐灌頂，直入韓霆天靈。

  下一刻。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中，神墟闖關路，化為一道道大道光芒，溶於數百萬武者體內。

  古墟世界顫動，移山填海僅在轉瞬之間。

  墟原消失，墟河蒸騰，萬物衍化，忘川武域氣息撲面而來，短短剎那，竟已融為一體。

  忘川武域，成長完畢！

  然而，那數百萬道武者身影，依舊佇足原地一動未動，韓霆那一道道振聾發聵之聲，仍然在腦海中震盪。

  但見韓霆身形翩翩而來，靜默無聲，見者皆是叩首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