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怕是沒死過
2024-06-02 04:53:06
作者: 日上三竿
戰神殿,即獸營,萬千武者心目中的武道修行聖地,非妖孽中的妖孽,怪物中的怪物而不能入。
有傳言,哪怕是獸營培養出來的一條狗,那也是可以鎮壓一個時代的狗中之王。
因此,無數人無數勢力,都想與獸營攀上哪怕是一丁點兒關係。
你可以沒有高深的武道境界,沒有逆天的武道天賦,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也可以沒有滔天權柄,但是只要你說一聲,「我是獸營的人」,即便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是武盟總盟主也得自降三分自負和高傲。
這就是獸營的強大和可怕之處。
以至於如同烏鴉這種,出身於獸營的絕世妖孽,最討厭的就是任何毫不相干的人,硬和獸營扯上關係。
故此,烏鴉對獨孤遠航這般厭惡的態度,純粹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十三叔,拜託你能不能別跑出來丟人現眼?」
「獨孤遠航是誰,偌大申城無人可知,但若是提及「獨孤十三」,其「窩囊廢」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就憑你這廢物,也能認識什麼像樣的大人物,開什麼玩笑?」
「還是哪邊涼快就去哪邊歇著去吧,哈哈哈……」
「……」
這群人,是不是有病?
烏鴉的臉色極其怪異。
他不過是習以為常的霸道而已,卻仿佛引爆了一個炸藥包,搞笑的是這炸藥包,炸的並不是行雲流水,連砸十三輛車的他,反倒是為其抻頭的獨孤遠航,反而成為這一大家族人筆口伐誅的聲討對象。
這不得不讓原本還以為,有可能大開殺戒一番的烏鴉,相當的沒有成就感,悻悻然走回之前的位置,腦海里還一個勁兒的琢磨:莫非這個獨孤家族的人,天生有特殊癖好,以打擊羞辱自家族人為樂?
更誇張的是,說話的人都是獨孤家族的小輩,與獨孤遠航同齡,甚至比之更年長者,皆是選擇了冷眼旁觀。
就連應龍等人都是神色各異:這傢伙在這個破家族中的地位,也太卑微了吧?
還口啊!
動手啊!
不服咱就干!
不爽咱就打!
憋屈咱就殺!
堂堂熱血七尺男兒,難道連抬起頭做人的勇氣都沒有?
還真的是…沒有。
聽到一道道羞辱之聲,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面,可想而知獨孤遠航內心的煎熬和惱怒,臉色鐵青,牙關已經咬出血痕,在應龍等人為之加油打氣的眼神注視下,最終卻鬆開了死死緊拽的拳頭,訕訕退到了一旁,搭聳著個腦袋,不再言語。
窩囊廢,當真是名副其實。
韓霆向來不是一個老好人,哪怕獨孤遠航真的是獨孤琉櫻的親生父親,也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轉身便做出重新上車的姿態。
「砸了我獨孤家的車便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卻不曾想,不知死活的人永遠比想像中更多,一道冷喝,再度出自那陰厲青年之口。
韓霆身形微微一頓,重新轉過身來,抽了一口香菸,也不說話,就那麼充斥著一股玩味,直視陰厲青年。
「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本少爺打爆你的狗眼……」
嗖!
陰厲青年話音未完,破風聲已是響起,根本沒有看清身形軌跡,去而復返的烏鴉,如同鬼魅般,已是出現在此人身前,咧嘴殘笑:「小子,死過沒?」
陰厲青年下意識搖頭:聽聽,這特麼問的叫什麼話?死過沒?如果死過,還能站在這裡頤指氣使?腦子是不是有病?
「那就讓你嘗嘗,什麼叫做死的滋味。」
烏鴉冷笑,左手伸出,一把拽住陰厲青年的衣領,猛地朝天空中掀起。
目光注視下,便見陰厲青年,被烏鴉如同旱地拔蔥,憑藉驚人的臂力掀飛,其身形極速在視線里縮小,直至只有隱約的人影輪廓。
離地多少米?
少說也得有…三百米開外的高度?
這得需要…多麼恐怖的臂力?
這傢伙,還是人嗎?
「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鬼哭神嚎的悽厲聲,才讓嘆為觀止的獨孤家族的人回過神來。
「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將怡豐少爺救下來。」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爆喝一聲,獨孤家族的武者保鏢這才聞風而動,紛紛朝烏鴉所在的位置湧來,識圖在獨孤怡豐摔在地上之前將其接住。
「滾!」
面對一群天化境高手,以烏鴉的實力,自是不需要親自動手,僅僅低喝一聲,便聽到「砰砰」之聲,頻繁在其體內炸開,鮮血狂噴,已是受了重傷,哪裡還能有一戰之力?
「啊…我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救我啊……」
獨孤怡豐的聲音,由遠及近,已經能清晰看到那張扭曲猙獰的臉來。
獨孤家族的保鏢卻是暗自搖頭:不是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了啊。
「別怕,我救你。」
卻是出乎獨孤家族的人的預料,之前還冷酷無情的烏鴉,轉眼間就化身「熱心市民」,伸出雙手,一副要將獨孤怡豐救下的模樣。
「謝…謝謝啊……」
已經嚇了個魂飛魄散的獨孤怡豐,哪裡會去管此時此刻救自己的人,是不是害得他性命攸關的罪魁禍首,竟然還向烏鴉道了一聲謝。
距離近了!
近了!
更近了!
「砰!」
一道沉重砸地聲響起,獨孤怡豐卻是死得不能再死,陰厲臉頰上的一絲驚喜和慶幸,都沒來得及消退,這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不瞑目。
「哎呀呀!」
偏偏,吃了秤砣鐵了心的烏鴉,還做出一副相當惋惜的模樣,非常「羞澀」的撓了撓後腦勺:「沒接住?」
「竟然就這麼摔死了,也太不經摔了吧?」
你這根本就是故意幹掉獨孤怡豐好不好?
我們可是讀過很多書的獨孤家族的人,就你這拙劣的演技也能騙得了我們?
獨孤家族的人憤怒到了極點,看向肆無忌憚的烏鴉,臉色陰沉,如果眼神能殺人,這傢伙怕是早就已經被獨孤家族族人挫骨揚灰了。
不過,前車之鑑後事之師,獨孤家族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那管家模樣的老者,再度站出身來,冷視烏鴉道:「怡豐少爺,乃是嫡系子弟,此仇我獨孤家來日必報。」
「敢問閣下,可敢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