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冰洞歷險
2024-04-30 21:54:39
作者: 酒香半城
見我掉進了冰窟窿里,蘇克拉瓦嚇壞了,急忙使勁地往後拉,我的身體慢慢地被拉回了冰板上。
當我的身體完全出來以後,我喊了聲:「行了,蘇克拉瓦,不要拉了。」
我的身體呈「大」字形,趴在冰板上,如一隻大蜘蛛一樣慢慢地向那個士兵爬過去,蘇克拉瓦在後面一點一點地放著繩子,始終讓我的身體呈被他輕輕拉拽的狀態。
雖說我是爬著走的,但是四周的冰板還是發出可怕的「咔擦、咔擦」聲,一道道閃電狀的裂痕慢慢地從我的身體向四周蔓延,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碎裂的危險。
短短的不足三十米距離,我卻感覺像爬了了半個世紀,終於,我還是趴到那個士兵掉進的那個冰窟窿的旁邊。
那個士兵身體懸在下面,下面是湍急的河流,他早就嚇得面如土色了。
我向後面的蘇克拉瓦喊:「蘇克拉瓦,放繩子!」
蘇克拉瓦往前放了放繩子,我深吸了一口氣,兩隻胳膊撐著冰窟窿的兩邊身體往前一縱,連人帶繩子一下跳進了冰窟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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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在冰窟窿里飄來盪去。
我伸出一隻手,對那個士兵大喊:「你向我這邊盪過來,抓住我的手!」
我的本意是讓他動一下身體向我這邊盪過來,我抓住他的手,然後我們兩個一起出去。
可是,這個傢伙完全嚇傻了,雙手緊緊地抓著那根繩子,身體一動也不敢動,只會在那些鬼叫,「救命呀,快點救命呀!」
我氣壞了,可是又無可奈何,只得使勁地向他那邊盪過去,盪了幾次,終於盪到他的身邊。
我一伸手抓住他的一條胳膊,向他大喊:「把手鬆開跟我走!」
他還是死死地抓著那根繩子不肯鬆手,我揮起一拳打在他臉上,這傢伙一愣,終於鬆開了手。
我拉著他的胳膊向上面的蘇克拉瓦大聲喊:「蘇克拉瓦,往回拉繩子!」
蘇克拉瓦在後面拼命的拉繩子,因為是我們兩個加在一起的體重,繩子是結實的登山繩,倒沒什麼問題,可是那些冰板卻扛不住我們兩個人加在一起的體重,加上那個士兵像一條蚯蚓似的亂動。
「咔嚓!咔嚓!」
上面冰板不斷地碎裂,冰塊冰茬兒不斷地打在我們的倆上和身上。
轟隆一聲響,上面的一個大冰板碎了,我和那個士兵同時往下面的地下河跌去。
我們掉進水裡,河水冷得刺骨。
湍急的河流往我們倆個往下沖,那個士兵嚇得哇哇怪叫,「救命呀,救命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狠狠地給他一拳,一下把他給打暈了,耷拉著腦袋再不也動了。
蘇克拉瓦在上面拼命地拉我們倆,我們倆的身體慢慢地往上升。
可能是上面比較薄脆的冰板全部碎了,剩下的都是結實的,所以,蘇克拉瓦慢慢地把我和那個士兵給拉了上去。
我和蘇克拉瓦都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解下身上的繩子,使勁拍了拍躺在地上的那個士兵的臉。
他迷迷濛蒙地醒過來,四下看了看,一臉恐懼地問:「我死了嗎,這是地獄嗎?」
蘇克拉瓦沒好氣地說:「你沒有死,這不是地獄。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膽子這么小呀,亂叫亂動的,差點把胡哥給害死了。」
這個士兵可能是剛剛經歷了自己的同夥的慘死,他自己又差一點掛掉了,嚇得七魂丟了三魂,變得有些神經質。
他站起來跟著我們往前走,邊走邊回頭看,說後面有鬼在跟著他。
我把他往前一推,「行了,你在前面走,前面沒有鬼。」
他身體一趔趄,身上背的自動步槍掉在地上,也沒有撿,呆呆傻傻地往前走。
我把他的自動步槍撿起來,背在自己的身上。
那個士兵連驚帶嚇越走越快,與我和蘇克拉瓦的距離拉開的越來越遠,我剛要喊他,就聽見他在前面「啊」地慘叫了一聲。
叫聲無比的悽厲,恐怖!
我和蘇克拉瓦急忙往前跑,看見那個士兵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有手電筒照了照他的臉,見他滿臉煞白,嘴唇哆嗦,渾身發抖,像見了鬼似的。
我問他,「你怎麼了,叫什麼呀?」
他無比恐懼地向前指了指,「我,我,我剛才撞到鬼身上了!」
我用手電筒向前照了照,前面不是鬼,是一個巨大的網,我走過去輕輕地觸了一下,黏黏的,彈性很高,網線與網線之間的聯繫也很密集。
這應該是洞中一個巨大蜘蛛所織的網,可是我四下照了照,並沒有看見蜘蛛。
但是我卻看到了一種奇怪的東西。
對面的洞壁不是冰的,是石制的,上面繪著許多圖案。
因為距離比較遠,洞內的能見度也比較低,看不清什麼。
我拔出紫陽刀,把那個大網給割開了,繼續向前走,來到了那個石壁的前面,用手電筒照了照。
這是一些岩洞壁畫,是一道道黑色的線條勾勒的,大部分是人物,有男有女,他們在一起或打獵,或耕作,或跳舞,或祈禱,簡直就是一幅生動的生活畫,而且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大頭腦小身體的阿納奇人。
壁畫一直往前面延伸,我用手電照著,邊看畫邊往前走。
壁畫慢慢地往上移動,我的手電筒電光也慢慢地向上移動。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人半多高的台子,台子上面閃閃發光,非常像我和東巴上師見到的那種光亮。
我心中狂喜:那本《大書》應該就在這個台子上面。
我無比激動地向前走,蘇克拉瓦突然從後面拉了我一把,「胡哥,你看!」
我向前一看,看見在台子的下面有一大片東西在慢慢的蠕動。
我用手電筒向那裡一照,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一大片東西是無數隻白色的耗子。
不知有多少只,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擠擠挨挨,重重疊疊,中間的一部分比較大的耗子似乎在搶食著什麼,後面的一些相對小的,可憐巴巴地堆擠在那裡,似乎是等那些大耗子吃過多了,剩下殘羹剩飯,它們好吃。
我的手電筒一照,一下驚到了它們。
它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我們,無數綠豆大小的小眼睛在手電筒的光亮閃著幽深恐怖的光亮。
突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們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一下炸了鍋似的,如潮水般向我們這邊沖了過來。
我端起自動步槍就向他們掃了一梭子。
「噠噠噠!」槍口噴出一道長長的火舌,子彈如驟雨般飛過去,聲在洞裡一陣陣的迴蕩,聲音也非常可怕。
我不知道我這一梭子打死了多少只耗子,但是我的槍口的火舌和槍聲還是嚇到了它們,他們捨棄了我,向蘇克拉瓦和那個士兵沖了過去。
蘇克拉瓦拿出降魔杵對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耗子一通砸,邊砸咆哮地罵道:「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牲!來啊!都過來呀!」
那些耗子繼續向他發起了攻擊,蘇克拉瓦的降魔杵突然噴出火來,形成了一條長長的火柱,把那些耗子燒得「吱吱」亂叫,整個洞裡都散發出耗子皮肉被燒焦了的那種刺鼻的味道。
那些耗子轉頭就跑,去追那個士兵。
「啊——救命!救命呀!啊……啊……」
那個士兵嚇得連哭還叫往後面跑,可是他沒跑幾步,就摔倒了,無數的耗子撲了上去,鑽進了他的衣服里,拼命地撕咬他的身體。
他拼命的掙扎,拍打那些鑽進他衣服里的耗子,大聲呼救。
我和蘇克拉瓦傻在那裡。
雖說我們手上有自動步槍有降魔杵,可是我們也不敢開槍和放火,因為我們一開槍或者放火燒必然會傷到他。
一時之間,我們倆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那個士兵被無數的耗子咬得哇哇怪叫,聲音非常得瘮人,聽起來慘不忍睹。
蘇克拉瓦回頭看了我一眼,「胡哥,你給他一槍吧,這樣他還少糟些罪,反正他也活不了。」
我猶豫著該不該開槍打死這個我好容易從地下河裡救出來的人。
那個士兵的叫聲漸漸小了,消失了,只聽見滿洞的耗子咬食皮肉的聲音,它們應該是很久沒有吃東西了,餓瘋了。
沒辦法,我只好抬起手中的自動步槍,把剩下的子彈全部打了出去,子彈打出去後,打死了幾隻耗子。
雖然我只打死了幾隻耗子,但是其餘的耗子還是被我的子彈給嚇到了,不再咬食那個士兵,成群成群地往洞外跑,不一會兒的工夫就跑得一個也不剩了。
我和蘇克拉瓦往前走了幾步,用手電照了照那個士兵的屍體。
他的屍體現在已經算不上是屍體了,由於剛才咬食他的耗子實在是太多了,現在的他只剩下一具帶著些零星皮肉的骨頭架子。
他下頜的牙齒緊緊地咬著,一隻已經不是很成形的手骨還在微微地顫抖著。
他的半個腦袋被咬空了,顱骨被咬去了一半,裡面的腦漿被耗子掏空了,一半的骷髏頭,一半的腦袋,一隻眼珠耷拉在眼眶上似乎還有些光亮。
看上去慘極了!
我的雙腿發抖,小腿肚子轉筋,渾身上下的肌肉痙攣地抖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