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兔子急了還咬人

  「不是吧？誰不知道秦大小姐愛英王殿下如命？就是刀架在脖子上，都未必甘心離開英王殿下，能開口休了英王殿下？」

  「兔子急了還咬認，秦大小姐無怨無悔的愛了英王殿下這些年，臨到拜堂的時候，卻沒了秦大小姐什麼事，依著秦大小姐驕橫的脾氣，休了英王殿下也是有可能的。」

  「不會是被英王殿下掃地出門了吧？」

  「瞧秦大小姐春風得意的樣子，可能真的是把英王殿下給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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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王被秦大小姐休棄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秦楓晚她們還沒走出多遠，就傳遍了半拉京城。

  秦楓晚一身大紅嫁衣行走在大街上，身後跟著嫁妝挑子和拉嫁妝的馬車，加上街道兩旁看熱鬧的，整條街都在沸騰。

  行走間，管家劉福走回來，「大小姐，前邊的街口壞了一輛馬車，把整個街口堵得嚴嚴實實，我們需要原地等著，不如大小姐從巷子裡穿過去，先行回府，老奴等在這裡，定會把大小姐的嫁妝，完好無損的拿回府上。」

  秦楓晚向前看去，人山人海，根本就看不到街口。

  馬車怎麼可能這麼巧壞在街口，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記著這條街上有一家當鋪，便問道，「前邊不遠處有一家不小的當鋪，劉叔可知道是誰家的？」

  「回大小姐，是厲王殿下的。」劉福不明白，這個時候，大小姐打聽當鋪幹什麼，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了。

  秦楓晚眸子閃亮，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你去和當鋪掌柜的聯繫，所有的嫁妝，送到當鋪去！」

  「……」劉福楞在當場。

  「小姐！這怎麼行？」奶娘弱弱的說了一句。

  那可是大夫人當年的陪嫁，全數給了大小姐，再加上老爺從漠北派人送回來的嫁妝，怕是抵得上半個國公府了，怎麼可以送到當鋪去？

  「聽我的，這裡交給劉叔，我們穿過巷子回府！」

  安置好嫁妝，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秦國公府大門前。

  二夫人柳如是一身寶藍色衣裙，頭上珠釵微顫，負手而立，翹望遠方，就像是迎接多日不歸的親人，眸子裡閃爍著殷切，從頭到腳布滿期待。

  站在台階上，身後站著丫鬟下人，見到秦楓晚帶著奶娘和月牙回來，笑意盈盈，扭著腰肢，帶著眾人款款走下台階，朝著秦楓晚，一臉慈祥，卻掩飾不住眸子深處的得意和不屑。

  她雖然不是正室夫人，卻替秦老太君管家，府里上上下下都把她當掌家夫人看待。

  大小姐大婚之日返回，她這個當家主母，沒有拒之門外，反而出來迎接，算是給足大小姐臉面。

  「大小姐，你可回來了，擔心死二娘了！」說完，擦了一把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滴。

  秦楓晚並不領情，仿佛沒看到她，眸子越過柳如是，掃向站在她身後的下人。

  「你們幾個沒有什麼可說的麼？」

  柳如是被晾在一邊，尷尬的扯了一絲笑容，轉回身，面對秦楓晚。

  雖然平時囂張了一些，對她這個二娘，一向敬重，像今天這樣讓她下不來台，還是第一次。

  可能是被英王殿下拋棄，腦子受了刺激，她是掌家人，不和她計較就是。

  秦楓晚睨著那幾個下人，眸子裡的寒涼，就像是臘月的寒霜，令人膽寒。

  這幾個正是抬著秦楓晚去英王府的家丁，把秦楓晚送到英王府後院，完成任務，便回到柳如是這裡領了賞銀。

  幾個人低頭不語，悄悄往柳如是身後躲藏。

  「來人，把這幾個奴才杖斃。」秦楓晚吹了吹染了冠丹的手指甲，淡淡的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真好，眸子裡的寒涼，卻是鋪天蓋地朝著幾個人傾軋過去。

  這些都是府上的家生子，父母兄弟姐妹的賣身契都在秦國公府上，敢背叛秦楓晚，自是背後有人。

  八名家丁，齊刷刷的跪下，其中一人朝著秦楓晚叩頭，「大小姐，奴才們剛剛把大小姐送去英王府，一路上盡心盡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不知道大小姐為何要把小的們杖斃？」

  把秦楓晚抬到英王府後院之事絕口不提，反而質問秦楓晚，好像秦楓晚要杖斃他們，便是秦楓晚胡攪蠻纏，無事生非，囂張跋扈。

  而他們幾個，就是受盡了委屈，不明不白的，就要被懲治。

  柳氏笑著上前，蹙眉勸到，「大小姐剛剛經過婚變，心中有些怨氣，也是應當的，只不過，這幾個都是家生子，平時也都忠心耿耿，即便是有了差池，不若大小姐就看在二娘的面上，饒了他們這一回，回頭，二娘定會好好的敲打他們。」

  「你是覺得我冤枉了他們，還是連你也覺得我活該被抬到英王府後院，把和英王拜堂的機會留給庶女小妾？」幽涼的眸光，就像是彼岸花釋放的氣息，令柳氏從心底涼到四肢，不覺的打了個寒顫。

  「大小姐，二娘不是這個意思，……」柳氏被噎的嗓子發抖，頓時不知道如何解釋。

  「閉嘴！我不想聽！」秦楓晚怒聲冷斥，一點也未曾給柳氏留臉面。

  「月牙！拿本小姐的鞭子！再把府上所有下人都給本小姐叫出來！」秦楓晚吩咐一聲，睨著下人的眸子，轉到柳氏身上。

  柳氏的父親曾經是先皇的授業恩師，兄長是禮部尚書，這才能以一個妾室的身份在秦國公府上掌家。

  和秦嫣然合夥搶了原主的因緣，還讓人把原主抬到英王府後院，使得原主枉死。

  現在，她剛剛到來，拿捏不了柳氏和秦嫣然，這些個置原主於死地的幫凶，她卻不會饒了他們，讓他們接著助紂為虐。

  同時，她也想看看，原主在秦國公府上，到底有幾分威信。

  月牙應了，急忙去取鞭子，奶娘便去通知府上的下人。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早在秦楓晚回來之前，就被柳如是拿腔作調，揚言等著嫁出去的大小姐回府吸引在附近，見秦楓晚要當街懲治惡奴，便湊了過來，等著看熱鬧。

  「願我們的每一次相逢，都是走向未來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