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人死不能復生

  穆老爺子欣慰地笑了：「真好啊！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能風風光光去見你們的媽了。穆霆琛，你知道我留了你媽一捧骨灰，記得到時放進我的。」

  「爸……」穆霆琛另一手握住穆老爺子，輕輕點頭。

  穆老爺子這才含笑瞅著穆霆琛：「穆霆琛，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病痛，而是孤獨寂寞。男人的這種孤獨寂寞，只有心愛的女人才能驅逐。孩子……我的心……你懂……我想念她呀……」

  穆霆琛緩緩事上長眸。

  「好好對待暖暖。」穆老爺子抓著穆霆琛的手，慎重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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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霆琛頷首，字字清晰：「爸，我會。」

  蘇暖暖默默瞅了穆霆琛一眼。

  最後，兩個寶寶抱到穆老爺子面前。眾人憂傷，可寶寶們不，還是那張漂亮可愛的笑臉。就算久病的穆老爺子面容有些駭人，可兩個寶寶不嫌棄，還是一個勁兒笑著。

  穆老爺子眼睛濕潤了，一眼也不眨地瞅著孫子孫女，唇角勾著：「瞧吧……哈哈……」

  笙笙在旁利落地把這個鏡頭留下了。

  頭輕輕靠上穆霆琛的胳膊，蘇暖暖的眼淚叭叭地掉落。

  穆老爺子喃喃著：「穆霆琛……謝謝你當年……留下來，謝謝你……給我……穆家一個孫子……」

  穆老爺子是笑著離開人世的。

  那張綻放笑容的臉，似乎沒有一點痛苦，只有無限的希望。讓人深刻地覺得，他確實不想一個人孤獨地活在塵世了。另一個世間，才有他想要的幸福。

  穆霆琛的傷痛，前所未有的深重。他認真地親自處理穆老爺子的後事，可總是不由自主走神。人生第一回，他經手的事錯漏百出。

  「還是我來吧！」司徒瀾主動把穆老爺子的後事攬了過去。

  蘇榮盛夫妻關了油畫店，也趕了過來。有三位長輩幫著，穆霆琛幾乎插不上手。

  到底年長，司徒瀾和蘇榮盛夫妻一經手，事情就順利多了。所有的事，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穆老爺子的最後歸宿，是市裡的公墓。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連笙笙都被葉曉蘭拉走。墓前，只有穆霆琛和蘇暖暖還在。

  「暖暖，我想獨自守爸一會兒。」穆霆琛聲音低低的。一襲黑衣，卓然低沉。無限惆悵，無限無奈。

  蘇暖暖默默瞅著穆霆琛，看著那張布滿心事的臉，眸子濕潤了：「那……我先走了。」

  這對養父子的情分，超過親生。穆霆琛嘴裡沒有半個字，可心裡難捨呀……

  「爸……」蘇暖暖默默朝碑一個大鞠躬，靜靜地離開。

  走出五十米的時候，她驀然回首。看到穆霆琛僵如石膏的身影。蘇暖暖正要轉身離去，卻忽然停住了。

  溫家的人正從穆霆琛旁邊經過。

  江瓊看到穆老爺子的墓，倒是停下，和兒女們給穆老爺子一個深鞠躬。然後一個個走了。只有溫海華留了下來。她站在原地，靜默著，看著同樣靜默的穆霆琛。

  現在，他們同樣失去父親，同是天涯淪落人。

  蘇暖暖生生收回眸光，走了。

  溫海華移不動腳步，一直靜靜看著穆霆琛。

  而穆霆琛，一直靜靜看著墓碑。

  「如果心裡難受，就哭吧！」溫海華澀澀地看著他，「憋在心裡頭太好。」

  穆霆琛屹立如山，靜默如湖。

  溫海華眸子濕潤了：「人死不能復生呀！穆霆琛，你不要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