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血濃於水

  淡淡一句，令司徒二老臉色大變。

  

  司徒老太太后退半步，看著修長如穆霆琛，雖俊美儒雅，可隱隱間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氣場。一下子說不上話來。

  司徒奕上前一步，深思著：「因為你母親，你至今不能原諒我兄長是吧？」

  穆霆琛淡淡一笑：「無愛，哪裡來的恨？無恨，又談什麼原諒？司徒家涼薄，我穆霆琛也涼薄，無分高低。沒什麼可談的。」

  一句話把司徒奕噎住，尷尬地別開視線，依然停留在夏天的畫像之上。

  「如果我是你們……」聲音略停，犀利長眸對直鎖住喬老太太，「今天便不會來到笙笙面前。笙笙的命，因為穆老爺子才持續到今天，與司徒家毫無關係。」

  「這孩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血濃於水啊！」司徒老爺子急了，對穆霆琛這種說法不認同。

  穆霆琛淡淡一笑，長臂一伸，拉下夏天那副最動人的畫像，原來下面還有幅笙笙的幼時畫像。瘦得乾巴巴的，和現在的明艷動人相比，簡直那就是來自非洲的嬰兒。穆霆琛把畫像放進司徒二老手裡。但卻不提畫像的事，只輕笑：「如果二老真捨不得笙笙。笙笙這畫像就給二老帶回去，作個記憶。笙笙來這裡之前，就是這個樣子。而這時的笙笙，確實完全流著司徒家的血。至於後來笙笙臉上的血氣，那是爸花了多少心血才補回來的。」

  一看到那畫像，一直強悍如老太太，也不知不覺氣焰低了許多。

  老爺子抬起頭來：「穆霆琛，你的意思是催我們離開？」

  穆霆琛淡淡一笑，笑不及眼：「二老來這兒，原本就是為了看笙笙的未婚夫而來。現在人也看到了，也沒覺得哪兒不滿意，是也該回去和司徒瀾提提是不是？」

  見二老不作聲，穆霆琛聲音冷淡幾分：「還是二老覺得，看我穆霆琛的後代落地，二老才覺得放心，才離開？」斜睨二老，穆霆琛冷哼，「如果想讓我穆霆琛打光棍，讓我妻子離家出走，兩位倒是可以住到天荒地老。」

  「……」司徒二老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二老這才明白，他們能留在這裡這麼久，只是穆霆琛還沒想催著他們走。這個寡言的穆霆琛，那張毒嘴，那顆心機絲毫不漏的心，足夠令他們早就離開，甚至根本不讓他們進來住都行。

  穆霆琛把母親的畫像再度掛好，打量著聲音寒涼：「一見鍾情，一往情深。只羨鴛鴦不羨仙，那是我母親初為人婦時的美好生活。但這一切，正是司徒家的人親手毀掉。為了司徒家的人，我母親芳華永逝。二老難道真的可以無愧於心地看著我母親？要我母親的一雙兒女臣服於北？」

  老太太臉兒一變。

  穆霆琛眸子變得越來越犀利，不含溫度的長眸最後環視著畫室：「這畫室，原是爸為母親專門設置的畫室……」

  穆霆琛沒挑明，但言下之意十分明白。司徒二老現在住的，正是一個真正給予了母親安逸生活的穆老爺子的別墅。

  穆老爺子，才是替司徒瀾養大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