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你真要去？

  她喜歡這對耳環。

  並不是特別大顆粒的祖母綠寶石，但造型別致，雕工極細。精湛的工藝價值，應該比寶石的價值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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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漾開淡淡的暖意，蘇暖暖心中一盪，摸索著把耳環戴上了。

  正要收好珠寶盒。她的目光卻忽然凝住不動。

  珠寶盒下層打著薄薄的臘，臘的顏色有些泛舊，顯然有點年代了。蘇暖暖愣了愣，不由自主微微皺眉——也許，穆霆琛自個兒都沒有看過裡面的東西。

  想了想，蘇暖暖從床頭櫃中拿出把小小的水果刀，慢慢地撬開了臘層。

  臘層下面是柔軟的紅綢布。

  指尖輕輕挑開紅綢布，一張一寸的黑白照片從紅綢裡面掉了出來。

  那是一張男孩的照片，快樂純真。約摸六歲的模樣，小小年紀個兒高高，五官俊美，陽光得不像話。

  蘇暖暖眸子有些濕潤——她看出來了，這男孩有著一雙少有的長眸，那是穆霆琛的輪廓。顯然，這照片是穆霆琛的。她翻過相片，果然看到照片背後有娟秀的字跡：

  「謙兒，童真如夢。

  笙笙出生的那年，穆霆琛童真如夢。他笑得那樣燦爛陽光，壓根就不是現在老成持重的模樣。是怎樣的一種生命歷程，讓一個如此笑如陽光的孩子變成現在穩重如山的男人。顯然，這東西是夏思琴存下來的。說不定夏思琴特意封存好，留給兒媳。

  「婆婆……」喃喃著，蘇暖暖眨著眸子想心事——葉曉蘭是什麼意思呢？

  一個早已作古，而且從來沒見過的女畫家的心事，蘇暖暖想不通透。但只要看著穆霆琛那張相片，她又好笑又憂傷。

  這張相片，倒更像溫柏豪的風格。

  「穆霆琛……」蘇暖暖忽然明白了。那位睿智的女畫家，匠心獨運，把兒子的快樂保存起來。當作珍品送給兒媳，言下之意，是把兒子的快樂也一起交到兒媳手上。

  也許，從這張相片開始，母親困苦，穆霆琛不再愛笑。所以曾經純真的笑容更加彌足珍貴。

  蘇暖暖的淚珠叭叭地掉落被單。

  想了想，蘇暖暖忽然急急將照片依然收進紅綢布，小心翼翼地放進珠寶盒。然後放進自個兒小小的密碼箱。她轉身拿起只小小的旅行袋，裝進身換洗衣褲。然後把身份證緊緊塞了進去。

  背起旅行袋，蘇暖暖向樓下小步跑去。

  到一樓，經過溫柏豪，她咬咬牙笑：「柏豪，你也該回去陪陪天天了。」

  「你真要去？」溫柏豪聲音低沉幾分，跟在她後面。想阻止，卻苦於沒有立場。可仍然不放棄，緊緊跟著。

  「要。」蘇暖暖聲音低低地。

  「暖暖……」溫柏豪無限惆悵地瞅著蘇暖暖，看出她眸間的堅定。想說什麼，結果沉沉地一嘆。

  「柏豪，你不懂。」蘇暖暖眸光晶瑩，微微閃爍，「他是孩子爸。他得一輩子為我們負責，怎麼可以扔下我們不管。」

  「哦……」溫柏豪沒再接話。明知那些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他又怎麼去責問她。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暗暗跟在她後面。

  蘇暖暖正要出去，被葉曉蘭拉住了：「丫頭，外面這麼凍，你去哪兒？」

  「媽，我也想去帝都了，我去看看笙笙。」不想讓老媽擔心，蘇暖暖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隱瞞掉真相。

  葉曉蘭果然相信，忍不住笑著搖頭：「看笙笙麼？直接說想穆霆琛，我這做媽的又不會笑話你。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哦！還說呢！我還以為兩人半真半假的演給我這老媽子看，現在看來，是真的上心了。丫頭，既然想去，媽也沒有意見。不過到了一定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