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辛苦你了
2024-06-02 04:22:47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分外清晰,空氣中的腥臭味提醒著林霧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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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是駱弋。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駱弋雙手拎著雙胞胎的屍體,一直拖到了這裡。
文淵的目光掠過被弄髒的地板,腳尖再次碾了碾之禮的手指。
骨裂的疼痛使少年稍稍清醒。
紀小小不相信林霧會真的不在意同伴的生死,在駱弋的身影逼近後便笑了笑:「恐怕你要死在這裡了呢。」
她的惡趣味催動著異能,蔣維生緊緊盯著林霧,異能頃刻發動,身影消失在原地。
林霧先是躲了兩招,緊接著就開始反擊。
蔣維生的速度快,偏偏林霧能通過氣流捕捉他的行蹤,總能預測出他的軌跡。
不過一分鐘的功夫,她一記踢擊將蔣維生踹到在地上。
「自相殘殺?」紀小小哼了一聲。
林霧踩著蔣維生,氣息很穩,目光半點沒看紀小小,而是盯著不遠處的駱弋。
昔日執意不願殺人的警察,現在一手一具屍體。
這不該是他要承受的。
林霧徐徐吸進一口氣,一腳狠狠地踹向蔣維生的腿。
在場眾人全瞪大了眼睛。
照這個速度,蔣維生這條腿就要廢了。
她竟然能如此狠心嗎?
然而,下一刻,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在所有人都因林霧動作驚愕不已的時候,當事人眨眼間取出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地指向了紀小小。
「嘭!」
一聲槍響,一具腦袋被洞穿的軀體倒地。
槍口冒著煙,所有人都為這個結果而震驚。
她殺了紀小小。
林霧掂著槍,垂下眼眸。
果然槍才是這種情況一擊斃命的東西,用異能稍慢一點殺死紀小小都會有危險。
異能控制又如何,蔣維生跟駱弋不同,他沒有被實驗抹除意識,只要進入空間切斷聯繫,紀小小就拿他沒什麼辦法。
文淵他們還算漏了這一點。
「你以為這樣他就會恢復正常嗎?」文淵嘲諷地說。
他指的是駱弋。
林霧看了眼低頭不動的駱弋,沒有接話。
下一步是殺了文淵。
文淵身後的牆壁忽然打開,繼而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似是什麼坍塌的聲音。
他的腳尖仍沒有從之禮的手上挪開。
一股強烈的殺氣從背後傳來。
文淵眉頭挑了挑。
林霧瞧見來人,腳步頓住:「沈安,殺了他。」
她沒有問沈安為什麼在這裡,而是讓沈安殺了文淵。
但沈安猶豫了。
他看了眼死去的紀小小,冷靜地說:「他是控制的首環,與紀小小不同,殺了他,駱弋恢復的可能性會大大降低……」
林霧手握的緊了緊。
屋頂懸掛的飾件忽然掉了下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眉心猛跳,舉槍就要親自擊斃文淵。
可剎那間地動山搖,頭頂的巨響幾乎要把她的耳膜震破。
……
「發生什麼了?」
姜塔驚悚地發現牆壁上的東西開始脫落:「小靈子,小靈子,臥槽,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不會是要塌陷了吧?
上一次還是在江誠的實驗室。
鍾靈當機立斷吩咐徐嘉言:「把陳婉捆著扛出去!」
「其他人,全解開讓他們自己走!」
徐嘉言愣了一下,被這地動山搖的情況搞的有些心悸。
姜塔卻立刻執行鍾靈的話,沒有片刻猶豫。
「扛走她啊!」
鍾靈的話如同響雷將他驚醒,飛快去扛起陳婉。
「你走最後面!」鍾靈看著驚慌失措沿著他們來時挖的地道跑出去的人們,沉聲說,「我跟你一起!」
徐嘉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是土系異能者,走在後面可以確保一行人的安危。
而她同他一起呆在隊尾,是為了平衡他的心理壓力。
誠然局面緊張,他們沒有人有一刻停止奔跑,但徐嘉言的驚嘆仍然充斥著腦海。
這樣的臨危不亂,真的是一個孩子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換成他來,早就顧著自己跑了!
徐嘉言被土塊嗆到的時候瞥見了肩膀上陳婉淡漠的眼神,很快移開了目光。
同樣是被世人稱嘆的天才,一個拿活人做實驗,一個不輕視他人的性命。
高下立判。
「姜塔!」孟妍是最早一個跑出去的,撕掉了膠帶的她朝著岌岌可危的地道焦急地喊著。
幾十米外黑煙滾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轟!」
天上炸開一道驚雷,劈在了那團黑煙上!
大地再次晃動。
建築搖晃,陰風陣陣,嗆人的煙和掉落的石磚,仿佛將孟妍帶回了十幾年前。
那是她生下姜塔的那一晚。
產後抑鬱症讓她極度厭惡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日日夜夜都讓孟妍想掐死她,親手止卻那一聲聲無止盡的啼哭。
丈夫生產時出差,坐月子時父母家人全不在身邊,唯一捎來的問候竟然還是問這個孩子。
那夜醫院起火,她本能地抱著孩子跑出去,卻在精神恍惚間鬼使神差把孩子留在了火災現場。
丟下她吧,她是負擔,是無用的累贅,是帶走你工作的罪魁禍首,是讓你痛苦的源泉。
「姜塔——」
孟妍猛的喊道。
那是她的女兒。
雷光中漫天的塵土看不分明,呼嘯的風傳過耳畔,仿若從十幾年前的那夜吹到了現在。
媽媽不會再丟下你了。
在所有人都跌坐在地喘氣的時候,孟妍跌跌撞撞跑向危在旦夕的洞穴。
如果她的女兒不能出來,就讓她們一同死在下面吧。
一股推力將她推出洞穴,罵罵咧咧的女聲在灰塵中傳來:
「你想死啊?」
鍾靈、徐嘉言、姜塔,以及被扛著的陳婉,殿後的幾人剛踏出洞穴,身後便呼隆隆地傳來坍塌的聲音。
徐嘉言緩口氣,卻被喉間的塵土噁心的乾嘔。
孟妍用袖口擦擦臉,胳膊卻停在臉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姜塔沉默地移開目光,轉身就想離開。
卻聽身後的女人忍著哭聲,明明禁不住的發抖還要硬扯著嗓子:
「對不起。」
姜塔腳步頓了頓。
「當你的父母,我很抱歉。」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鍾靈默默拉過姜塔的手,她顫抖,她便握的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