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鳥屎
2024-06-02 04:19:52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血藤在觸及聞默的那一刻轟然落在地上。
空氣中是一種難言的氣味,簡易陽能聽到滋滋的聲音。
他定眼去看。
聞默拍拍屁股站起來,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看去:「你綁的我妹妹?」
簡易陽古怪地道:「你妹妹?」
從頭至尾,這裡只有他們兩個。
聞默冷硬地說:「一體雙魂,很難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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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體雙魂,什麼中二的詞彙?
直接說雙重人格不行嗎?
簡易陽嘴角抽了抽:「還真不是我綁的,我就從這裡路過。」
這話是真的。
聞默不耐煩地說:「反正對我妹妹出手的就是你。」
他冷酷一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簡易陽:「……」
什麼中二病晚期。
還不如那個哭哭啼啼的妹妹。
吐槽歸吐槽,聞默這人還真不弱。
而且他的異能……
簡易陽瞥了一眼地上溶解腐蝕的血藤,眼神認真了很多。
聞默和他過手幾招,冷哼一聲:「倒還有幾分本事,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簡易陽:「……」
你認真你就認真。
你跟我說什麼?
這不是在拍動漫啊!
他深吸一口氣,靜下心思考對策。
姐姐那邊不知道狀況如何,他必須速戰速決。
他的血藤正常情況下無法對這人造成傷害,可以說完全的被壓制。
聞默的進攻猛烈且密集,但有個很明顯的特點。
那就是帥。
簡易陽嘴角抽了抽,還是很輕易地躲過去他的進攻。
見狀,聞默冷笑:「有趣,有點意思。」
簡易陽腳一滑。
差點自己把自己給摔了。
血藤撐著地面帶著他甩了一個圈,才強強站穩躲過那團強腐蝕性的不明液體。
他咬住自己的唇肉,用疼痛逼迫自己去忽略聞默的話對他的精神造成的傷害。
日了狗了,聞默說這種話就一點沒有覺得羞恥嗎!
「雖然你很強。」聞默接連輸出,「但,能戰勝我的,只有我自己。」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任何事情都是毫無意義的。」
黑色的液體於空中化作萬千細針,在他的振臂一呼下猶如群蜂過境般朝簡易陽傾軋了過去。
簡易陽面無表情地用拔地而起的綠藤牆擋住。
真的,腳趾也會累的。
逐漸對聞默的精神攻擊麻木的簡易陽不耐煩地撇了一下嘴。
這人確實挺厲害的。
如果不這麼中二的話。
地底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這聲音,不是姐姐的異能。
簡易陽臉一白,再看向聞默時眼底儘是血色。
姐姐不可以有事。
聞默招招晃眼,看似花哨卻攻擊性極高。
不過只要躲過去,就沒什麼事。
簡易陽舔舔上唇,俯身衝過去。
聞默眼前一亮:「在我的招式下沉醉吧!」
他樂於這樣和別人交手。
可他的話音未落,胸口處就被一根綠色的藤蔓洞穿。
簡易陽冷冷地看著他,血藤在一瞬間吸乾了他的身體。
剛開始簡易陽受了他語言的干擾,雖然聞默的攻擊好躲,但正面對上還真沒有還手的空間。
不過,差點忘了他的藤蔓是可以在百米內生長的。
他沒有去聽聞默不甘心的中二台詞。
姐姐……
簡易陽瘋了一樣衝出門外,順著剛剛爆炸傳來的方向用藤蔓找尋林霧所在的地方。
「簡易陽!」
蔣維生撞上他,皺眉:「你沒跟上風曄?」
簡易陽剛想說什麼,地面就一陣搖晃。
緊隨而來的是比剛剛更大的爆炸聲。
蔣維生臉色一變:「這個實驗室不會塌掉吧?」
……
「您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傳達了,C市那邊的回應……」
楊寒打了個哈欠,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把眼睛睜大了點去看。
她呀了一聲,爽朗一笑,朝那人揮揮手:「那誰舅舅,好巧啊。」
跟在她身旁的文員自覺熄聲。
陳清名轉頭看她時,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是誰:「楊小姐。」
楊寒走過去,眉頭微微一挑:「上次見面才多久?這就不認識了?」
也不怪他,上次見楊寒時,她渾身沾滿了機油,額頭還用著束髮的運動髮帶,讓本就不長的頭髮看起來更短的驚人,配上其相對來說偏中性的容貌還真的雌雄難辨。
而今天,楊寒沒戴髮帶,齊耳的短髮配上修身的羽絨服和長褲,看起來就是個眉目帶點英氣的小姑娘。
差別真蠻大的。
陳清名搖頭:「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吧。」
楊寒一拍腦袋:「啊,對了,林霧讓我跟你說,你最好別幫她查什麼。」
陳清名一怔,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得很久之後才會用得著我提醒。」楊寒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軍人,無奈地說,「還好今天我在這裡,不然我可就心存愧疚了。」
她也不多廢話:「林霧說,如果你主動幫她查那誰的事情,就讓我勸你別插手。」
陳清名凝眸看她:「為什麼?」
接收到楊寒的眼神提醒,陳清名抱歉地對小士兵說:「有些不方便,可以為我們留出些空間嗎?」
小士兵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十米開外。
而楊寒身邊的文員也老實地跟過去。
見其他人走了,楊寒聳聳肩:「惹禍上身唄,那人背靠著的可不止一些隱藏勢力,她自己做事倒還可以遮掩一下,你一旦利用軍方的渠道調查,那麼……」
這意思不言自明。
陳清名忽然有點頭疼。
他那個外甥女到底在做什麼啊?
「話已至此,我就問一個問題。」陳清名沉著氣,「她為什麼不通過自己的同伴告訴我?」
還要找楊寒多此一舉?
楊寒唇角微微上揚:「估計是忘了吧。」
也有可能她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陳清名竟然莫名有點想笑,擺擺手:「和我合作的是我的老熟人,這個事情還沒有其他人知道,我轉告一聲就行了。」
那小姑娘行事處處周全,好似他但凡不順她的意就會搞砸一切。
他還真的有點心梗。
楊寒剛想告辭,就聽到有什麼東西從她頭上掉落。
出於風度,陳清名下意識就把她退一邊。
而那東西就這麼落了陳清名一身。
楊寒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
天啊,什麼樣的鳥能拉這麼大的一坨屎?
她看著陳清名那張清冷總裁臉大驚失色的樣子,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忍不住捧腹笑出了聲:
「對不住——哈哈哈——我帶你——去哈哈哈,換個衣服吧。」
陳清名三兩下把受污的厚外套脫下,裡面的白汗衫也有黃色的可疑痕跡。
他耳朵有點紅,強撐著正經的臉:「請帶路。」
對方是替她擋住的,楊寒心裡有點負罪感,尤其是這會兒自己還一直壓不下去笑意。
她只好愧疚地笑。
陳清名始終繃著嘴不說話。
「這是我的休息室,裡面應該有幾件寬大的工作服和外套,你換上吧。」楊寒說。
她偷偷溜了一眼陳清名的汗衫,死死忍住了到嘴邊的口哨。
嘖,林霧的這個舅舅身材還挺有料。
而換衣服的陳清名腦海里則是剛剛在天空一閃而過的鳥類。
那絕不是正常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