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冷靜
2024-06-02 04:18:18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馬上要到林姐姐的住處見她們的同伴,鄭米米有一種格外的緊張。
這種感覺很像上學時去老師家裡做客。
這個時候她就很想念末世前的手機了,如果可以,鄭米米一定會打開聊天框和好友叭叭說些什麼,但此時她只能憋著絞著手指跟著林霧往樓上走。
思及早已變成喪屍口糧的幾個好友,鄭米米悵然嘆口氣。
若不是自己有異能,恐怕也早已經死了。
林霧開門前,瞥了眼身旁緊張的小姑娘:「不用害怕,他們都是正常人。」
鄭米米用力地點頭:「嗯嗯。」
剛踏進門,簡易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的血藤最近沒有吸食血肉,感覺有點躁動。」
林霧:「……」
他們都是正常人……的吧。
鄭米米脊背一寒。
她弱弱地說:「姐姐,我可能聽錯什麼了……」
還有緊接著的蔣維生的聲音:
「那你就找幾個人殺了給血藤不就行了嗎?基地這麼大,總會有人——你回來了?」蔣維生從雜物間探出頭,臉上還沾著些灰塵。
簡易陽跟著出來,就看到了面無表情的林霧和一個沒見過的女孩。
他撓撓頭:「怎麼不過來啊?」
林霧嘴角抽了抽,沒眼看他們,嘆口氣偏頭對一臉惶恐的鄭米米說:「別怕。」
其他的話她一時也想不出來說什麼了。
鄭米米多少是從喪失堆里爬出來的,很快就鎮定下來,大大方方地說:「你們好,我叫鄭米米。」
蔣維生看了眼林霧,見對方的神情自然隨意,便松下心,說:「蔣維生,你隨便坐吧。」
「我叫簡易陽。」說完他就自己窩單人沙發上看漫畫了。
有其他人在的時候,簡易陽一般都不會吸收晶核。
林霧沒看到姜塔,立刻就猜到孟妍已經來過了。
她隨口說:「你們聊,我去拿點東西。」
有蔣維生在,這個場就冷不了。
林霧推開房門,隨手關好,看向床上側身背對著她躺著的人。
呼吸紊亂,壓根沒睡著。
姜塔聽到了腳步聲,她熟悉林霧的腳步聲,知道是她,有些茫然無措地半坐起身:「林霧,對不起……」
她答應了孟妍明天去他們家看看,或許還要住幾天。
沒有事先跟林霧說,姜塔衝動答應過後就陷入了極度的後悔與焦慮。
她不想,一點都不想成為拖住林霧腳步的東西。
甚至可以說是害怕。
可是她對上的那雙眼眸仍舊是那麼平靜,還帶著那麼一點幻覺般的溫柔。
林霧說:「本該是你的東西,想要就去爭取。」
她眉眼這時有一種近乎狂妄的傲氣:「這點小事就算出了問題,我們也擔待得起。」
姜塔面上顫了顫,努力把溫熱的液體憋回去,如平常那樣揚起一個笑:「好。」
大概,她把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在了遇見林霧上。
林霧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左右她已經通過陳凝爾調查清楚姜家夫婦與江誠的所有接觸,從懷疑姜塔身世的那天起,他們這個小變量能造成的影響早就被她推算了許多遍。
她知道姜塔是無法割捨這份親情的。
換作她自己處於姜塔的位置,林霧自問同樣做不到。
哪怕是前世最痛苦的幾年,念及父母親情,她的心情也能好上幾分,有所慰籍。
……
鄭米米眼尖,看到姜塔的身影,立刻站起來高興地招手:「姜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林霧瞧了眼姜塔。
就她這記性,難說。
果然,姜塔面色一僵,艱難地回憶:「你是那個學校的……」
叫什麼來著?
面對鄭米米期待的目光,姜塔咬牙說:「蒸米?」
好像和什麼米有關。
林霧:「……」
姜塔就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鄭米米倒是很開心:「是鄭米米啦,不過我有的朋友確實也會開玩笑說蒸米。」
「挺可愛的。」蔣維生笑著誇了句。
鄭米米臉紅了紅,不好意思地說:「謝謝。」
姜塔莫名有些不舒服。
簡易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塔,最後無言繼續看自己的漫畫。
怎麼說呢……
蔣哥擅長探聽消息,和同性稱兄道弟,跟異性關係曖昧,這些基本是經常的事情。
不過某些事情可能就不太好了。
他們說了好一會兒,大部分時候都是蔣維生起話題,鄭米米恰好感興趣,兩人說的很盡興。
不知道為什麼,姜塔不是很想參與。
偏偏蔣維生還就喜歡cue她,說什麼都要扯上她犯上一兩句賤。
姜塔的火氣積在一起,忍了又忍才沒有在林霧面前表現出來。
送走鄭米米後,蔣維生又湊上去想找姜塔說話,卻不想對方壓根就不理他,像沒聽到一樣回了房間。
他納悶道:「開個玩笑就生氣了?平常沒見她因為這個這樣啊。」
林霧打了個哈欠:「活該。」
簡易陽緊隨其後:「活該。」
蔣維生瞬間更疑惑了。
……
入睡前,姜塔深刻反省了近日來的情緒起伏。
無論對方是誰,她接下來都要保持冷靜,不能再因為任何的衝動做任何後悔的事情。
孟妍那邊,姜塔想了又想,決定到時候注意一下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
畢竟和那個江誠在同一個研究所,應該是有接觸的。
而蔣維生……
姜塔已經想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是最普通的異性之間的好感。
她到了會產生這個東西的年紀,而蔣維生恰好是符合她審美、口味的人而已。
如今來看,很顯然這個對象是蔣維生的話會很糟糕。
不如捨棄。
她不需要。
……
經過簡易陽的解釋,蔣維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姜塔的生氣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樣。
他還是覺得自己那點好感算不上喜歡。
故而蔣維生覺得應該好好跟姜塔談一談,說清楚不要影響他們要做的事情。
早上的時候,他想了一些說辭,和大學時拒絕女孩子的話術大同小異。
等了半天姜塔才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
蔣維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賴床。
他立刻過去攔住她:「那個……」
困的不行的姜塔不耐煩地說:「哪個啊?叫哥幹嘛?」
她看向他的眼神坦坦蕩蕩,沒有任何的異樣情愫。
和看簡易陽沒什麼不同。
蔣維生想說的話忽然就卡在了喉嚨,半晌下意識揪住自己的領帶:「沒什麼。」
「神經病。」帶著起床氣的姜塔罵罵咧咧去衛生間,眯著眼看了看客廳,還不忘提醒他,「記得把垃圾倒了,簡易陽那小子溜了,輪到你了。」
蔣維生想說什麼:「我——」
姜塔嘴裡咬著牙刷,叉著腰看他:「就是輪到你了,別賴帳,昨天我剛倒過。」
不是這個。
蔣維生怔了好一會兒。
他確信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慪氣,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東西。
這該是最好的。
他走了幾步,跌回沙發上。
但為什麼,他會這麼難受?
一口氣沒落到實處,反而輕輕的散去了,剩下的空間空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