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撞臉

  「這天氣都可以穿毛衣了。」姜塔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不會要下雨吧？」

  她這麼一說，忽然瞪大眼睛：「臥槽，好像自從有喪屍，還沒下過雨。」

  是沒下過。

  不過大約一周後，就會下雨了。

  伴隨著一場死傷無數的寒潮。

  林霧說：「看腳下。」

  你快踩上屎了。

  

  她盯著姜塔即將落下去的腳。

  姜塔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身體比腦子快，腦子想著停下，腳已經踩了上去。

  這觸感……

  林霧默默地移開目光。

  她可是提醒過的。

  化身尖叫雞的姜塔崩潰地脫掉右腳的鞋，氣急敗壞地說：「誰隨地大小便啊！」

  林霧心想，難道還有人會主動承認嗎？

  只見出口處的小攤位旁，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瘋狂搖頭：「不是我！」

  姜塔：「……」

  林霧：「……」

  哎呀，還真有。

  姜塔氣的發笑：「小朋友，為什麼在這裡拉——臭臭？」

  她突覺面對小朋友，自己的用詞不能太過粗鄙，到嘴邊的屎換成了臭臭。

  小男孩看了看兇巴巴的姜塔，又看了看另一邊他眼裡溫柔可親的林霧，毫不猶豫地跑過去抱住林霧的腿：

  「姐姐！我害怕！」

  那個兇巴巴的姐姐跟麻麻好像啊。

  林霧眉頭一跳。

  誰是你姐姐？

  姜塔這下子是徹底沒脾氣了，瞪著眼看了這小男孩一眼：「待會兒再說你。」

  小小年紀，怎麼在公共場合做陷阱？

  她癟著嘴光著腳把鞋子扔到了最近的垃圾桶。

  只穿一隻鞋更不舒服，不如都不穿。

  現在沒有清洗的地方，也不能在這裡收進空間，要是她穿著回住所，恐怕林霧會把她丟出去。

  林霧此時跟這個小男孩大眼瞪小眼。

  她說：「我不是姐姐。」

  不要亂認親戚。

  小男孩非常疑惑，看了林霧好一會兒，猶豫著說：「那——」

  應該懂了吧。

  林霧鬆口氣。

  「哥哥？」

  林霧素來無波的臉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繃緊了下巴，盯著小男孩清澈無辜的雙眼。

  小男孩眨巴眨巴大眼睛。

  林霧丟掉稱呼不管了，直接指著地上的扁掉的一坨跟他說：「不能這樣。」

  小男孩耷拉下腦袋，有些不好意思：「肚肚疼，憋不住了。」

  他專門挑的靠牆處呢，很少有人經過的！

  是那個兇巴巴的姐姐自己走上去的。

  林霧應付不來小孩子，乾脆打發他走：「找你家長去。」

  小男孩伸出小胳膊撓撓頭：「我忘了粑粑麻麻在哪兒了。」

  林霧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那個攤位：「去那裡等。」

  這種有編號的攤位一般都很安全。

  只見小男孩不樂意地說：「我不去！」

  他嫌棄地說：「那個大叔長得不好看。」

  小男孩看林霧，笑的很可愛：「哥哥就很好看。」

  他不情不願地說：「那個兇巴巴的姐姐也好看。」

  雖然跟他麻麻長得很像，但她麻麻才沒有這麼凶。

  只有大叔不好看！

  林霧一陣頭疼。

  這要是個大一點的，直接扔一邊就行。

  這孩子一直抱著她的腿不撒手，她總不能打孩子吧？

  看這孩子身體嬌嬌小小的，指不定她一巴掌就沒了。

  林霧還真不敢動手。

  最讓她無語的是這孩子還是個顏控。

  於是情況就成了，她走一步，這孩子吧嗒吧嗒邁著小短腿跑兩步；她走兩步，這孩子吧嗒吧嗒跑四步。

  等姜塔光著腳回來，林霧指著腿上掛著的小男孩冷漠地說：「弄下來。」

  姜塔好笑地蹲下去：「小朋友，你抱著她幹嘛啊？」

  小男孩不看她：「哥哥身上香！」

  「哥哥？哪來的哥哥？」姜塔古怪地看了眼林霧，「我沒記錯吧，你什麼時候成哥哥了？」

  林霧讀懂了姜塔那懷疑的眼神，真想給她這豬腦子一拳，忍著氣說：「弄下來。」

  「噢噢噢，差點忘了。」被她一提醒，姜塔立刻就上手把這孩子用力抱走，硬生生扯離了林霧的腿。

  「我不要！！壞姐姐！」小男孩張牙舞爪地嗷嗷直叫。

  這嗓門，這聲貝。

  方圓數十米的人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姜塔經歷過更吵鬧的喪屍群，尚且沒事，一把將這孩子抱到一邊。

  「噗——」

  一股熱氣從孩子身上鑽進最近的姜塔鼻子裡。

  這醍醐灌頂的感覺……

  姜塔乾嘔了幾下，面色鐵青地看著小男孩，咬牙切齒地說：「找你家長去。」

  她怕再過一會兒她就忍不住動手打孩子了。

  林霧貼心地補充說：「去那個攤位。」

  約摸是覺得對不起姜塔，小男孩心虛地不敢抬頭看姜塔的目光，摳弄手指扭扭捏捏。

  就當林霧二人要把這孩子給搬到那小攤位上時，一道急匆匆的女聲傳了過來。

  「寶寶！」

  小男孩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驚喜地抬頭：「麻麻！」

  女人從林霧二人的背後跑過來，驚慌地抱住小男孩，後怕地落淚：「你怎麼從阿姨那裡跑了？嚇死媽媽了知不知道？」

  姜塔見小男孩有人管了，翻了個白眼發愁自己的腳，盯著腳在想哪個地方隱蔽些能讓林霧給她拿出乾淨的鞋襪。

  女人的背對著她們躲著，看不清正臉。

  從林霧那個方向隱約可以看到側臉。

  只是……

  林霧古怪地看了看姜塔。

  是錯覺嗎？

  怎麼感覺跟姜塔長得這麼像？

  姜塔四處張望，覺得出口處拐彎的地方應該可以，拉著林霧就往那裡走。

  「麻麻，我喜歡那個香香的哥哥！」

  小男孩指著林霧和姜塔奶聲奶氣地說：「你讓哥哥給我當哥哥好不好？」

  女人恍然，原來是有兩個人幫她看了會兒孩子。

  她抱著孩子一邊說：「都是姐姐，哪來的哥哥？」

  一邊追上她們：「你們好，我想——」

  她繞到她們前面，到嘴邊的話在看到她們的樣子後就生生斷了。

  女人是震驚的。

  林霧和姜塔更是震驚的。

  「麻麻，這個姐姐跟你長得好像噢，就是兇巴巴的，跟麻麻不一樣……」

  何止是像的程度？

  眼前的女人五官簡直和姜塔一模一樣，只比姜塔矮一點，氣質柔和一些。

  好似姜塔的中年版。

  姜塔後知後覺地摸上自己的臉，喃喃地問：「我是眼花了嗎？」

  林霧誠實地說：「我沒有。」

  她想起來以前在電視劇上看過的橋段。

  嗯，這叫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