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牆塌了
2024-06-02 04:17:15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她還沒反應過來,商辭安就像是用光了那點住拽著她不走的勁兒,跑的比誰都快。
像一隻煮熟的蝦。
林霧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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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是奇怪。
姜塔很高興:「那以後我就不用解釋了,省了翻譯的功夫。」
林霧瞥了她一眼。
高興的太早,說不定下一刻她就又說不出話了。
「回基地吧,喪屍王雖然解決了,剩下的喪屍潮還是個不小的麻煩。」
姜塔耷拉下臉:「我還想再偷懶一會兒呢。」
林霧:「……」
所以這麼興沖衝來找她,只是因為想偷懶而已。
二人趕回基地時,基地外的人都沒發現。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不顧身體需要休息,高高興興地收拾基地。
林霧心情是很好的。
這樣的話,這次事件就不會再被稱為C市警告了。
或許還能算得上是C市典例。
她眼尖,很快看到了人群中的聶亦明,快步過去問他:「我的同伴呢?」
指揮人群的聶亦明轉過頭,看到是她愣了愣,神色有些複雜:「年紀小的那個睡覺去了,大點的那個不知道。」
蔣維生的蹤跡林霧心裡有數,聽到他說簡易陽去睡覺了算是安下心。
「謝謝。」林霧說道。
聶亦明那張不苟言笑的臉緊緊繃著,說:「應該是我向你道謝。」
他嚴肅地說:「如果不是你們事先提醒軍方做下防禦工事,讓我們有所準備,恐怕如今基地的死傷要再多上幾倍。」
更不用說是林霧解決了喪屍王。
「林小姐,還有您的同伴,我謹代表C市基地所有人民群眾,感謝您的貢獻。」
聶亦明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在他的帶領下,他身後的數十名幫忙清掃戰場的軍人全部跟著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不止是他們。
林霧眸光顫了顫,姜塔也吞了口口水。
無數異能者,普通人,接連學著聶亦明那樣,用或許並不標準的軍禮向她致謝。
人性如同一面鏡子,經不起考驗,稍微的敲打都會出現裂痕。
但當一束強光照下,它也會反射出耀眼的光亮。
此時此刻,林霧被這反射出的光照的久久無言。
……
「什麼時候發生的?」商溪亭臉色非常難看。
陳歡不敢看他:「按現場情況分析,應該是喪屍潮剛發生的時候。」
她微弱地說:「可能是喪屍潮弄的。」
商溪亭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戴著的玉墜,鬆口氣。
還好隨身帶著。
「人為的。」商溪亭咬牙,「查,查誰幹的?」
他走到一堵沒倒的牆下,眉頭一皺。
別墅被毀的一塌糊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像是在泄憤。
唯有這堵牆,還好好的立在這裡。
甚至牆上的畫像還完整。
商溪亭盯著這幅壁畫。
畫上的人是蔣橙。
蔣橙,是你回來報復我了嗎?
半晌他搖搖頭。
他真是瘋了,蔣橙當初死的時候屍體他特意檢查過,不存在假死的可能。
商溪亭目光垂下。
或許是蔣橙的粉絲吧。
正在他心神恍惚轉身時,聽到陳歡聲嘶力竭的呼喊:「少爺!」
陰影籠罩在他頭頂,商溪亭回過神時已經來不及躲開——
這堵牆倒了。
灰塵滿天,商溪亭被繪有蔣橙畫像的牆重重壓在了地上。
肉身哪能擋得住這般的重壓,商溪亭當即就覺得胸口斷了幾根骨頭,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來。
沒暈過去已經算是他身體好了。
「蔣先生,快幫忙把少爺弄出來!」
生怕他出事的陳歡四神無主,拉著路過的蔣維生急忙求救。
這位蔣先生異能很強,平日裡待人也寬厚,肯定是願意的。
熱心的蔣維生自然是答應了。
他賣力推開了牆體,還十分上心地扶起奄奄一息的商溪亭,擔憂地問:「基地長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陳歡見人出來了,轉身就吩咐其他人:「快去叫徐顏!」
商溪亭勉強還有些一口氣,剛想道謝,就見扶著自己的青年雙指一勾,捻斷了他脖子上的吊墜繩子。
「你……」
他大怒,卻血氣翻湧,本就疲憊的身體經不起這種情緒的折騰,又吐出一口血來。
蔣維生『著急』地說:「哎呀,基地長怎麼了?是不是快不行了!」
不看他臉上那刺目的笑臉,這話聽起來是真的為這個基地長感到擔憂。
陳歡聽到更著急了,沿著路邊走來走去,心情非常焦急。
她倒是信任蔣維生。
林霧的同伴嘛,少爺交給他肯定沒問題。
「基地長,不對,應該是商先生。」蔣維生笑著扶著他。
這笑容有些陰冷。
「您可要好好注意安全,別哪天再被牆砸一次。」
商溪亭氣若遊絲,死死盯著蔣維生的臉:「你……為什麼拿我的東西?」
蔣維生笑意更大了,他甚至想大笑兩聲,嘲諷地說:「你的東西?」
他的語氣諷刺又悲哀,還有對商溪亭的深深恨意。
商溪亭一時陷入了疑惑。
他不理解,為什麼蔣維生會如此針對他?
蔣維生……
商溪亭心跳驟停,難以置信地看他:「蔣橙……」
蔣維生語氣平淡地說:「啊,那是我的姐姐。」
陳歡聽手下說徐顏異能耗盡正在昏迷時腿都軟了,聲音都是抖的:「去找醫生,找醫生!」
她從幼年起就效忠商溪亭,至今已經十五年,對陳歡來說,商溪亭就是頭上的天空。
如今真是天都要塌了,她根本難以冷靜:「蔣先生,麻煩您照看一下少爺,我會儘快找醫生過來的。」
蔣維生立刻就答應了:「我會好好照看基地長的。」
商溪亭:「……」
陳歡你快回來。
我沒開玩笑。
只是他如今喉頭老是像卡著一口血,怎麼也沒力氣喊出聲來。
蔣維生沒折騰他,把他平躺在了地上。
或者說是欣賞他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
「你說,蔣橙疼嗎?」
商溪亭咬牙說:「她自己選擇的自殺。」
蔣維生忽然掩面笑出聲,有晶瑩的液體從指尖流出來,落在地上:
「她自己選擇的?」
他移開手,擦乾淨臉上的液體,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事情:「你和她談戀愛時,為什麼沒有告訴她你有婚約?」
商溪亭沉默。
因為他那時壓根沒想過和蔣橙有婚約。
蔣維生眼底發紅,卻仍舊是笑:「她被你那位未婚妻罵為小三,被全網罵成賤人時,你在哪兒?」
「她被黑粉騷擾,夜夜輾轉難眠的時候,你在哪裡?」
蔣維生質問著商溪亭,實際上也在質問著自己。
他拿著一把沒有刀柄的刀,刺到了商溪亭,也在折磨自己。
「她被私生擄到高樓,打電話給你求救時,你在哪裡?」
商溪亭一怔。
蔣橙傳出自殺的那天,的確給他打過電話。
他以為蔣橙是要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掛斷了。
蔣維生盯著他的眼睛,生怕他昏過去,用匕首刺著他的大腿:「你信了外界傳言的自殺,只是查驗了她的遺體,甚至沒有去調查她是怎麼死的。」
「你覺得她是想用自殺威脅你,因為自己的貪心落下了高樓。」
「你覺得她貪心不足,你覺得她死不足惜。」
商溪亭臉上那點不多的血色徹底消散。
是的,他那時並不把蔣橙放在心上,覺得死就死了。
只是過了半年,才後知後覺地覺得悲痛,覺得難熬。
那時他才發覺原來蔣橙對他來說多麼重要。
他從來都是站在高高的地方俯視她。
「你說她自殺。」蔣維生語氣平靜,平靜地讓人恐慌。
「她平日裡最怕疼,手指上的肉刺都能難受很多天。」
蔣維生慘然一笑:「你知道嗎?她從樓上被人推下去時,還沒死。」
蔣橙被救護車搶救過來了。
「你知道跳樓的人要接受怎樣的治療嗎?」
商溪亭呼吸一滯。
蔣維生把殘忍的真相揭開:「她的氣管,血管通通被清洗,牙全都沒了,全身上下粉碎性骨折。」
他越說越恍惚:「你能想像到那有多痛嗎?」
最後蔣橙是在巨大的痛苦中走的。
她咽氣前,還對著病床前崩潰的弟弟張了張嘴。
她說的是,高考加油,好好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