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還給你

  耀皇是真的沒有想到，穆帆居然如此恨他，從他的語氣中不難聽出，穆帆對他的反感。

  「不……不是這樣的。當年之事……」耀皇急急地想要解釋些什麼？可當話到嘴邊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解釋顯得這麼的無力。

  「當年之事？」穆帆譏諷道，「你是指什麼？是指你如何害死我外祖母？如何害死我舅舅，還是逼得母親帶著我連夜逃離？又或者是你們如何追殺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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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帆每一句話都滿滿的都是嘲諷，可見此事到底有多麼的可笑。

  沈菲伸手扯了扯穆帆的袖子，她知道穆帆的心裡不舒服，可是現在看到穆帆這麼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以及耀皇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沈菲擔心穆帆再說下去，耀皇會因為承受不住而直接昏死過去。

  只是，穆帆明顯沒有看到耀皇此時的臉色到底有多麼的難看。

  「我沒有……殺手不是我派出的，我得知此事的時候，想再找你們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耀皇急忙解釋道。

  當時他也是被事情給耽誤了，當得知皇后寢宮著火的時候，他真的嚇壞了。

  他當時就只是想要先讓他們母子倆安份地待在自己的寢宮裡，不要四處亂竄，可是她真的沒有想過要殺他們啊。

  可是，宗元的死詢依舊還是傳進了他們的宮裡，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他當時真的以為他們母子倆真的死在是宮中，直至沒有找到他們倆的屍體，當時寢宮裡的確是有兩具焦屍，但是她可以確定那並不是他們倆人的，因為那個小男孩兒的屍體是個小太監的。

  而那具女屍雖然身上所配戴的全部都是皇后的衣飾，但是他依舊能夠確定，那個人並不是宗蘇靈。

  暗中細查之下，他這才發現，貴妃假傳聖旨，給他們母女倆送去了毒酒想要取他們倆人性命。

  不得以之下，她只好一把火燒了自己所住的寢宮，帶著穆帆逃離。

  「那又如何？若不是你聽信饞言，他們不會死。」穆帆嘲諷道。

  他只是靠著幾封模仿了宗元筆跡的書信就斷定宗元的罪，簡直可笑。

  他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派了趙廷去戰場上找宗元，趙家早早就已經看不慣他們宗家獨大，更無法接受宗蘇靈是皇后，派他們前去找宗元，這無非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們能模仿宗元的字跡寫那些通敵賣國的書信，自然也就能冒充他的筆跡，再寫一張的自罪書。

  可笑至極，簡直可笑。

  細說起來，宗元與耀皇從小一起長大，宗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心裡真的一點兒數都沒有嗎？

  為了保一方太平，他不婚不娶的守在邊境，為他保一方平安。

  然而……

  他都做了些什麼？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還了宗家清白，我……」耀皇還想說些什麼？

  穆帆卻聽得哈哈大笑了起來，聲音越發諷刺，「你還的清白？或非我所做的那些，你會還他們清白嗎？想必你早早就已經查清楚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吧！但是你卻沒有及時的還我宗家一個清白，如今你憑什麼想讓我們原諒你？」

  耀皇早些年就查清楚了當年之事，事情到底是怎麼想，想必他自己的心裡很清楚，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依舊還是照樣重用趙家，趙貴妃的兒子依舊還是當上了太子。

  他不過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當年所犯的錯誤罷了，宗元當年民聲極好，百姓們的心裡覺得，如果不是宗元的話，他們可能也無法像如今這般平平安安的生活，因此對於當年的護國大將軍，他們還是有很多的信仰者的。

  如果，當年的真相一旦被曝出來，那麼耀皇將背負的就是千古的罵名。

  他承受不住罷了。

  「我……」一時之間，耀皇也是無活可說，他知道穆帆說的沒錯，也說出了他當時心中的想法。

  的確，當時的她真的不願意讓世人知道她心中的真實想法，她深吸了口氣，臉色微微一沉，咬著牙神然淡淡地。

  沈菲也跟著沉了臉，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耀皇的確沒有什麼好原諒的。

  像他們這種位居高位者，最怕的就是外界對他們的罵名，所以他不願意告知世人真相。

  先前，怕是被穆帆逼得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年判錯了。

  這個時候，沈菲是完完全全站在了穆帆這一邊，一點兒都不心疼耀皇，甚至覺得他就算是得不至穆帆與宗蘇靈的原諒也都是他活該的。

  「沒事的話，你走吧！」穆帆並不想跟他多說什麼，有些該說的話，他也都已經說了，因此他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可繼續多說的話了。

  「穆帆，我……」耀皇還想多說些什麼？但是見穆帆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他就知道……

  他這次帶著希望而來，最終也只能帶著失望而歸。

  穆帆站在那兒負著手，什麼都沒有做。

  「我們就先走了！」耀皇語氣失落極了，他盯著穆帆的背影又看了一會兒之後，這才起身往外走去。

  沈菲的神情淡淡的，什麼都沒有說。

  耀皇輕嘆了口氣，由松白扶著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穆帆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後響起。

  「等下！」

  耀皇的心中一喜，穆帆是不是還是願意跟他多說兩句話的，只是……

  當他回過身的時候，一件白色的物件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他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接，一塊白色的玉佩穩穩噹噹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還給你！」

  言罷，穆帆直接轉身進屋，伸手直接將門關上。

  耀皇還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盯著那扇門看了半天，終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是之前他給他們的那塊白玉，但是沒想到穆帆還是還給了他，她壓根就沒有想要拿他的東西。

  他低著頭，深吸了口氣。

  「爺！」松白喚了聲。

  耀皇是哪個是搖了搖頭，「走吧！」

  至少，見著面了，也算是了了他的一個心愿了，這其實也就算不錯了吧！

  松白回身看了一眼緊閉著的門，他知道耀皇的心裡不好受，可是事情現在都已經發生了，他也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穆帆的性子跟年輕時的耀皇真的有些相似的，認定一件事情，就會變得特別的死心眼。

  這也不知道是該慶幸的，還是應該悲傷的事情。

  直至他們倆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的時候，一切這才歸於平靜。

  屋內，穆帆在進來之後，就坐在那兒，臉色依舊陰沉。

  沈菲見狀，走到他的身邊。

  穆帆卻是伸手直接將她拉了過去，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胸前。

  沈菲知道他的心裡現在指不定有多麼的難受，只是伸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拍著，倒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知道如今的穆帆，心裡肯定是不好受的。

  沒有一個孩子不渴望父愛和母愛，而穆帆小小的年齡就被迫獨自一人生活在小小的和峴港，如果不是村中的眾人這家給他一口吃的，那家給他一口吃的，估計穆帆也活不到至今，早早就已經餓死了。

  他的心裡有怨，這真的是太正常不過了。

  而且，耀皇如果真的在早早就已經知道當年的真相，但因為不願意背負罵名，所以才一直都沒有對趙家下手，也是真的可惡。

  或許，他考量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沈菲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她也沒有那麼大愛的心，著實無法原諒。

  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對當年死的人連一個交待都不願意，真的沒什麼可原諒的。

  沈菲一直靜靜地陪在穆帆的身邊，什麼話也都沒有說，她知道穆帆的心中並不好受，所以神情才會如此的平靜。

  穆帆也不知都想了些什麼？待他鬆開她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已經恢復正常。

  「菲兒，我進宮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沈菲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穆帆，她不清楚穆帆的心裡現在都在想些什麼？但是卻不是很放心讓穆帆獨自一人進宮。

  穆帆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

  沈菲抱了抱他，輕聲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切都有我在。」

  穆帆低首看著懷裡的小女人，而後點了點頭。

  沈菲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笑盈盈地道，「給你一點力量。」

  穆帆失笑，伸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道，「我走了！」

  「好！」沈菲送穆帆到了門口，看著他騎著銀霜離開後，這才轉身進了府。

  ——

  「他去找你了？」殿內，宗蘇靈將所有人全部都揮退後，此時殿內只有她與穆帆二人。

  她早早就知道耀皇已經到悅國京城了，只是一直都沒有想見他的想法，本來他們之間 就沒有什麼可說的。

  穆帆點了點頭，「我把他趕走了！」

  宗蘇靈差不多也猜到穆帆會這麼坐，她起身走到了穆帆的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輕聲道，「只要你不想見他，就不必委屈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