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賣海參

  「陽哥，來了，位置給你留著呢。」

  陳陽繼續往裡走，一個皮膚黝黑，濃眉大眼，身材壯碩，看起來有些憨厚的寸頭青年，熱情的招呼陳陽。

  「大鵬，來，搭把手，幫我把兩盆海參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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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對著壯碩青年笑了笑，算是回應，也沒客氣，就開始使喚苦力。

  壯碩青年叫張大鵬，是陳陽的死黨兼發小，從小一起摸爬滾打，下河撈魚，上山打鳥，在鎮裡做海鮮水產生意。

  「咦？滸苔問題解決了麼？今天竟然有兩盆海參？」

  張大鵬站在三輪車旁，一隻手抓住木盆邊緣，粗壯手臂上的青筋猶如隆起的小山丘，有些驚疑的看向陳陽。

  以往陳陽最多一天也就賣了一盆，將近四十斤的海參，但今天竟然帶了兩盆過來，而且都是滿滿當當的，絕對超過八十斤。

  「沒有，今天運氣好，撈了一窩海參。」

  陳陽笑了笑，與張大鵬一起用力，將兩盆海參卸下來，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包紅塔山，遞給張大鵬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蹲坐在一旁，開始吞雲吐霧。

  以前，陳陽對於抽菸是避而遠之，但自從開始創業之後，他才體會到，煙有時候真是個好東西，尤其是在寂寞的夜晚。

  「咦？陽哥，看那邊，他們那是幹啥呢？」

  忽然，張大鵬捅了下陳陽，對著不遠處幾個拿著手機笑笑嘻嘻的年輕人努努嘴。

  在張大鵬看來，陳陽是村里唯一的大學生，不懂的東西問他，就一定會有答案。

  「應該是在直播吧？」

  陳陽有些不確定，畢竟一般的戶外直播都是做一些吸眼球的事情，在海鮮市場直播，他也是第一次見。

  「直播賺錢麼？」張大鵬好奇問道。

  「賺錢，當然賺錢了，如果不賺錢，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去做主播。」

  「那我們也可以做？」

  「當然，只要你有一部手機，就可以做直播。」

  ……

  就在兩人閒聊之時，那群年輕人悄然來到陳陽的攤前，其中主播模樣的男人，抓起一頭海參，在手機攝像頭面前比劃。

  「老鐵們，知道這是什麼？海參！營養價值極高的海產品。」

  「海參又被稱為海中人參，生長在三十米以下的深海，而且善於偽裝，捕撈十分的困難，就算是有經驗的捕參人，一天也捕不了多少。」

  「當然這些說的都是野生海參，而我手中的這頭，就是很常見的養殖海參了，不知道有沒有老鐵知道這野生海參和養殖海參的區別？」

  ……

  主播模樣的男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將海參的習性介紹的很詳細，而且還時不時的提出問題，跟直播中的觀眾互動。

  「原來直播是這樣做的，後面我也可以試試。」看著男子直播，陳陽摩挲著光滑的下顎，若有所思。

  「老闆，你這海參怎麼賣？」突然，男主播將攝像頭對準陳陽，問道。

  「200一斤！」

  一般在市場流通的海參都是干海參或者鹽海參，活海參只有在沿海城市才會有，價格在100-300之間，如果是野生的，價格還能翻一倍。

  「量大有優惠麼？」男主播跟觀眾互動一波後，繼續問道。

  男主播名叫王天林，是豆沙平台的一個戶外主播，有四五十萬的粉絲，平常都是做一些吃播，因為最近要籌辦粉絲線下聚會，所以才想到在海鮮市場直播，順便準備聚會食材。

  「有的。」

  陳陽將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滿臉堆笑道：「老闆要買多少？我這些海參可都是上午剛剛撈上來的，絕對新鮮。」

  「如果價格合適，這裡我全要了。」

  王天林頗有些財大氣粗的意味，他在直播圈摸打滾爬那麼多年，全都是靠這群金主爸爸，如今舉行線下聚會，他自然不會吝嗇。

  「這裡差不多有八十多斤，九十斤不到，我給老闆算作八十斤，一斤190元，您住哪？鎮上的話還給您送貨上門。」陳陽沉吟片刻，說道。

  雖然這樣看起來讓利了很多，但比臨售要方便很多，更何況，如今有了龍王傳承，陳陽最不缺的就是海鮮。

  「老闆真爽快！」

  「老闆爽快，主播快付錢吧！」

  「一斤讓十元，老闆真大氣！」

  「媽媽：這敗家玩意，家裡有礦啊！」

  ……

  聽到陳陽的報價，直播間內頓時掀起一陣小高潮，畢竟八十多斤的海參並不算很多，根本不值得這樣讓利。

  「好，就按照這個價格，我全要了。」

  王天林一愣，隨即大喜，他雖然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但能少花錢，當然還是少花錢。

  「八十斤，一斤190元，一起15200元，收您一個整，您給一萬五就成。」

  「好，微信可以吧。」

  「可以，您掃一下。」

  陳陽掏出自己的華為手機，屏幕上有幾道密密麻麻的裂紋，機身周邊有些掉漆。

  「轉過去了，老闆幫我送到山水小區十一棟。」王天林付完款，交代一下，然後離開，繼續直播逛海鮮市場。

  「嘖嘖，陽哥這直播可真賺錢吶！」

  王天林走後，一旁的張大鵬咂巴著嘴，有些艷羨道：「一萬五眼都不眨一下就付了，這買八十斤海參，能吃完麼？」

  「關你屁事。」陳陽笑罵一句：「趕緊來幫忙，早點送過去回村，晚上去我家喝兩杯。」

  「好嘞！」

  張大鵬利索的站起來，跟陳陽合力將兩盆海參重新抬到三輪車上。

  「走了，記得晚上去我家喝酒。」

  陳陽騎著三輪車離開，臨走又交代一聲。

  張大鵬雖然長得雄壯，但為人比較實心眼，晚上可能不好意思去，所以要再三交代。

  而且晚上可不是僅僅喝酒這麼簡單，之前陳陽創業的時候，張大鵬不遺餘力的幫他，如今有了龍王傳承，陳陽自然要加倍回報。

  將海參送到指定的地點之後，陳陽在鎮上買了點涼菜，拖了兩箱啤酒，在落日的餘暉下趕回漁場。

  此時，夕陽西下，天邊像是染了一層緋紅的楓葉，一路上海風陣陣，淡淡的海的味道，讓陳陽渾身細胞都舒張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