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失子

  皇宮裡蕭策也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蕭策很高興，即刻派人專門去景王府等待消息。領命的太監也是帶著一批好東西匆匆去王府。

  景王府降雪軒內現在一片混亂，原是大家知道只是一個側妃生孩子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王妃要生孩，足以可見王府重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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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聶氏這一胎十分緊要，會有這樣大的陣仗也不為奇怪。東宮得到消息以後，蕭衍把整個書房的東西又砸了一遍。他是沒有想到還真的讓景王府這個孩子等到順利生產了。

  「一群飯桶，讓你們去做點事情到現在你們也是沒有成功，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下面跪著的人，頭低得不能再低了，他們辦事不力，但是卻不敢辯解。心裡卻也是覺得委屈，景王府好不容易得了這胎，試想一下也知道不會讓出現任何意外。

  景王府的防範十分嚴密，他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靠近都不可能更不要說動手了。

  再說暗衛們其實心裡也並不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出手對付景王的這個孩子。畢竟任誰都會覺得景王的孩子若是沒了，東宮的嫌疑最大。只是主子的吩咐他們也不敢違背。

  蕭衍讓人出手對付景王府這個孩子的事情是瞞著皇后的。若是讓皇后知道他有這樣的動作怕是免不了又是一頓斥責。

  安郡王府，顧淵和安郡王兩個人相視而笑。機會來了，這下終於可以開始等著看好戲了。

  景王府降雪軒內，聶側妃叫得十分慘烈。外面聽著的人都跟著心底發麻。這都說女人生孩子就像鬼門關走一遭還真是不假。

  不過先前太醫說了這胎養的很好，只是因為是頭胎所以難免遭點罪。蕭炎一直坐在房門外等著消息。心裡有些慌，這都半日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穩婆在裡面接生，一盆盆血水從裡面被端出來里里外外的進，看得人觸目驚心。

  又等了一會蕭炎實在忍不住了問了一個剛從裡面出來的丫鬟，「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側妃怎麼還沒有生？」

  小丫頭並不知道，「回王爺的話，奴婢也不懂，不過聽穩婆說側妃娘娘孕期吃的太多走動又少，胎兒有點過大不容易生。」

  話剛說完，蕭炎就怒了。

  「混帳東西，側妃好好的生孩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來人給我把這沒腦子的狗東西拉出去亂棍打死。」

  「王爺，王爺饒命啊，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小丫頭也是冤枉，她本不是這裡的，原是新來沒多久，今天趕上降雪軒事忙她才被臨時叫過來的。

  只是蕭炎並沒有給她機會，側妃生孩子這樣大的事情，這個沒眼力見的竟然說這麼不吉利的話，難道不是找死？

  可憐的小丫頭，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丟了性命。府里的下人們因此也是嚇的一個個小心臟都提到嗓子眼，行事舉動萬分小心，生怕惹了王爺生氣。

  月貴妃來的時候就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就給景王訓斥了一頓。

  「你怎麼如此糊塗，生孩子是大喜，你既然去打死那丫頭，不是觸霉頭嗎？女人生孩子本來就難生，本宮生你的時候，整整用了一天時間，你就這點耐心？

  說完又悄悄的在蕭炎耳邊說道，「再說反正咱們已經有安排，你怕什麼？」

  景王聽到這話，心裡這才豁然明朗，他竟然因為緊張差點把這個忘了。也是因為從心底上來說他並不想用那個方法。所以一緊張就給忘了。

  皇宮裡，蕭策焦急的等待著回信的消息，可是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這已經大半日了，怎麼還沒有消息？

  老太監在旁邊看著蕭策著急，只得出聲安慰，「皇上，別著急，就是後宮的娘娘們生子也是有快有慢，您呀安心等著就好啦。」

  「你說的也是，朕也是上了年紀了。好吧，咱們就慢慢等著吧。」

  降雪軒里，穩婆看著躺在床上已經漸漸沒有力氣的側妃，她的頭髮已經徹底被汗濕個透。心裡默默的說道，你莫要怪我，怪只怪你命不好。

  她確實動了手腳，她給聶氏的參湯里下了點東西。這東西能夠讓產婦大出血。聶氏正在生孩子若是大出血她和孩子就都完了。

  不過聶氏這個孩子本來也是不好生。胎兒頭好像有點大，再有聶氏孕期幾乎不怎麼走動，鍛鍊不足，生產自然不容易。

  就目前來看，就算她不動手聶氏也有了難產的跡象。這都已經生了一天了，孩子還是一點想要出來的跡象都沒有。

  再有她也是沒有力氣了，叫都叫不出來了。穩婆心知道她撐不了多久，就急忙出去稟告蕭炎讓他找百年老參來。

  「王爺，側妃這怕是難產了。側妃產婦已經有些撐不住了。您看這是保大人還是孩子？」

  景王沒想到他等了這麼久竟然等了這麼個消息。當下心一沉，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說道，「怎麼會難產呢？太醫明明說了孩子沒有問題，怎麼就難產了呢？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穩婆看著像是被嚇壞了的樣子，「回王爺的話，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難說。側妃已經生了一天一夜了，還是沒有動靜，這眼看著羊水都幹了很久，孩子要是還不出來的話，只怕母子都危險。」

  月貴妃在旁邊聽著直接說道，「都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做什麼，保孩子！」

  蕭策在宮裡等的實在著急就來了景王府。剛進了這院子裡，就聽到裡面，月貴妃說的這句話。

  當下心裡就有點不安，什麼保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太醫們還不趕緊去看看朕的孫兒，皇長孫有事朕割了你們的腦袋。」

  皇上親臨看王府側妃生孩子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就是景王和月貴妃都驚住了。皇上來了，這樣的話有些事就不好操作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皇上已經重視到這個份上了。這降雪軒都是他們的人還好說，可是現在～

  聶氏在裡面幾乎就只剩下半條命了，她已經疼得麻木了。力氣漸漸流失的感覺她感受的很清楚。她沒想到會聽到王爺那麼絕情的說「保孩子」。

  她驕縱了這麼久心裡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乍然聽到保孩子不保她心裡竟升起了一點怨氣。難道孩子的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嘛！

  有了這種怨氣，她反而沒有了那麼拼命想要繼續努力生的念頭，她的狀態都被穩婆看在眼裡，這下可就更順了她的意了。

  太醫們進去看過又出來，「皇上恕罪，側妃娘娘的身子怕是撐不住了，眼下咱們只能盡力看能不能把孩子救下來。」

  這邊話剛說完，裡面的穩婆又衝出來，驚慌說道，「不好啦，不好啦，側妃娘娘血崩了。」

  這下可嚇壞了眾人，這個時候血崩那還能有命救嗎？蕭策差點氣的暈厥過去。

  「你們快想辦法啊，無論如何要保住孩子啊！」蕭炎氣急敗壞的說道。

  聶氏本就有怨氣，這會聽到這話，更是心中更是怒火中燒。外面的人都不曾保護在乎過她的性命，他們只看重孩子。

  他們竟然如此狠心，那她憑什麼讓他們如意稱心。所幸最後一點力氣也沒了，她自己能感覺到生命流失。她不想努力了，她活不了，也不會讓他們開心。

  又折騰了很久，任大家怎麼給她餵參湯，她都給吐了。氣息也是越來越微弱，眼看著就要斷氣了。

  蕭炎想要暗箱操作假裝孩子生了把早就準備好的男嬰帶過來也是不能，正急的如熱鍋上螞蟻。月貴妃也是心急火燎但是這裡這麼多宮裡的人，實在不好動手。

  最終，孩子也沒有生下來，一屍兩命！聽到這個消息以後，蕭策當既昏厥過去。景王府又是一片大亂。

  把皇上送走以後，景王府氣氛降到了冰點。蕭炎也冷靜下來，這個孩子他確實是希望能夠順利生下來。但是也確實安排好了。如果實在不行就悄悄的換了。可是穩婆今日表現實在引起他的懷疑。

  他明明已經叮囑過了，如果孩子有問題就悄悄與他說，可是她今日卻是刻意在宣揚出來。

  有了懷疑他便開始行動。讓人把穩婆還有降雪軒所有人都抓起來審訊。抓穩婆的時候她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逃跑。

  這就更讓蕭炎相信她被收買了。她也是個沒骨氣的，拉下去只用了兩遍刑，就說了實話。原來她竟是太子的。

  景王大怒，他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千辛萬苦挑選的穩婆，竟然是太子安插過來的。難怪東宮一直都沒有大動作，原來是如此，他們早就有了對策。

  其實蕭炎不是沒有察覺這一切太過巧合，穩婆並不一定是太子的人，如果真的是那她做的未免太刻意了。擺明了是等著他發現。

  不過當下他不管是別人的計謀也好，還是真的就這麼巧合，他都會順水推舟把太子拉下馬。謀害皇嗣太子這次一定完了。

  等到蕭策剛剛醒來，就得知蕭炎帶著人證舉報太子謀害皇嗣的事情。茲事體大他讓人把人帶到御書房。

  看著跪在下面的蕭炎還有被嘟著嘴的一個老婦。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你說是有人故意謀害朕的皇孫？」

  景王知道他這個時候出來攀咬太子不一定會讓父皇高興。但是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他才真的是人財兩空。

  索性賭一把，心一橫把自己查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出來。更是著重說了這件事已經在京城裡傳開了。

  東宮太子為了打擊景王，不惜對一個孩子下手，把自己的人安插在景王府在景王側妃生產的時候動手腳，讓景王側妃一屍兩命。用心之狠毒簡直是令人髮指。

  蕭策森冷威嚴的眼神看著蕭炎，眼裡蓄積著怒意。他還沒死呢，他們就已經等不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