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選擇

  臨齊王這邊得到燕玲瓏的同意以後就去了大蕭皇宮。蕭策聞言已經猜到他的來意，心裡雖然不滿但是也不能對他拒而不見。

  臨齊王進來的時候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然後就是等著蕭策回答。

  蕭策已經想好了，不過就是一個女子而已。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到了他大蕭的地盤就得守他們的規矩。要不然國法面前不分你是不是哪國的公主。何況嫁到大蕭那從此以後也就是大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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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心意朕明白了。朕也非常喜歡玲瓏公主，她實在是個德才兼備的好女子。配朕的皇兒那也是配得上的。

  只是這籌備婚事還是需要一段時間，而且玲瓏公主畢竟是貴國的公主，還是要有貴國國主修書一封比較好。

  這個出嫁王爺覺得是從貴國皇室規規矩矩的風光大嫁，還是在我們大蕭辦。王爺放心，就算是在我們大蕭，大蕭也不會虧待公主的。」

  「這個，考慮到大燕大蕭距離較遠。一來一回中間不知道要耽擱多少時日。這個玲瓏和秦王殿下畢竟有了關係。這個很難說會不會有特殊情況發生。

  萬一是真的有了情況，只怕到時候路途遙遙，玲瓏的身體不允許，那豈不是很麻煩。」

  他沒有說的更直白但是任誰聽了也都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害怕燕玲瓏萬一有了身孕到時候鬧的會更難看。畢竟女子懷孕這樣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好，朕就等貴國國主修書過來，然後就籌備他們小兩口的婚禮。朕稍後會給公主安排一處臨時住所，等到她和鈺兒大婚以後，她就是未來的秦王王妃。」

  「如此，就有勞陛下費心了。那本王這裡就不在耽擱了，公主就勞陛下看顧了。」

  兩個人又虛情假意的寒暄了一陣，然後臨齊王離開。蕭策在他走後瞬間臉色的笑容就消失無蹤。

  他稟退了太監宮女回到御書房，京衣衛影已經等在那裡了。

  蕭策看著他，沒有說話。他不說話影就更不會說話了，他是影子，像他的名字一樣存在無聲。

  批了一會奏摺，幾乎有一半都是阻止秦王娶那大燕公主的。還有一半是支持，蕭策看著他們恨不得把一肚子墨水都用在夸蕭鈺上就覺得諷刺。他們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斷了鈺兒的帝王之路嘛。

  至於這些人是誰的人，他並不在意。左不過就是太子，景王還有安郡王的人。以前他沒怎麼留心安郡王，如今倒是注意到了，只是仍舊是不喜歡他。

  放下手裡的奏摺，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朕答應讓鈺兒娶那個公主了，你怎麼看？」

  他沒有喊誰的名字，可是這裡就影和他，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和誰說話。

  只是這個問題影確實很難去評論，畢竟做決定的是手執天下生殺大權的那個人。

  「屬下以為陛下如此做自然是深思熟慮以後最好的選擇。故屬下覺得那一定是最好的決定。」

  蕭策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然後轉頭看著那一堆摺子，「你這性子太過謹慎了。不討人喜歡，不像逸兒，他就活的特別自然隨性，不藏著掖著。」

  「屬下惶恐，屬下哪裡能夠和世子那樣天眾奇才相比。世子是天上的太陽，屬下就是地上的泥巴。」

  「你不必如此緊張，事實上朕這個決定其實並沒有太深思熟慮。」

  影聞言有些詫異，他倒是沒想到皇上會這樣說。不過他就算心裡有不解也不會說出來。只是看著蕭策的眼神有些疑惑。

  蕭策知道他不會問也就自己說道，「朕只是想，他們是不是太把一個公主當回事了。今日這臨齊王這般表態，只怕他們大燕回去了就算不變天，也要動盪起來了。

  內鬥就夠他們忙得了，哪裡還有心思顧得上一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公主。那燕玲瓏，既然在我大蕭，她要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後院裡，或許朕會讓她多活兩年。

  若是她不老實，這世上可以讓人丟了性命的方法千千萬，朕走的是辦法。想要用一個公主牽制朕的皇兒，誰也別想。」

  最後一句話，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皇上說的時候，針對的好像並不只是大燕人。

  秦王殿下剛剛回到大家的視線里，又在四國賽上大放異彩，一躍成為爭儲中不可忽視的存在。多少人有心思想要動動。

  這不四國賽還沒結束殿下就被人算計了。如果皇上此次龍顏大怒，那秦王殿下這輩子基本上就沒有任何希望有緣皇位了。

  不得不說皇室的奪儲之爭真的是越來越可怕了。親兄弟之間沒有兄弟情不說，甚至一出手想的都是弄死對方。

  「你在這皇宮也這麼久了，你覺得秦王怎麼樣？和朕的其他兒子比起來，他有沒有資格承繼大統？」

  他這話剛說出來影就覺得頭皮一麻後背都透著涼氣，心也瞬間提到嗓子眼。

  「皇上恕罪，這事關皇子，屬下實在不敢言說。」

  「有什麼不敢說的？朕讓你說你便有話直說就是。放心朕會恕你無罪的。」

  影並沒有因此感到輕鬆。一句「恕你無罪」其實還是說明你是有罪的。要不然何須用到恕字？

  只是顯然皇上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如果不說出點真東西。只怕自己就不一定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斟酌了一下，頂著上頭讓人窒息的視線，「回稟皇上，屬下覺得秦王殿下雖然早先一直沒有在朝堂還有世人面前有所表現，大家一直對他了解的不多。

  可是此次比賽屬下覺得大家應該對他都有了全新的認識了。但是畢竟還是接觸時日並不多，屬下過去對殿下關注的也很少，所以也不能僅僅通過這幾日表現去斷定什麼。

  還是多需要花時間去觀察，然後才能下結論。皇上如果需要，屬下即刻會多去了解秦王殿下。」

  「嗯，回答的還是太保守了。不過說的也有道理。鈺兒啊，過去與朕接觸也很少，並不是很親近。但是逸兒很喜歡他，能入了逸兒的眼的，說明他定然有過人之處，最起碼人品上是沒有問題的。」

  影沒有說話，皇上對雲世子的偏心已經到了誇張的地步。若不是世子不是皇子，如今哪裡有其它皇子們還在那蹦噠。只怕皇上一早就替雲世子把通往皇位上的所有絆腳石都清理乾淨了。

  「好了，朕也不為難你了。讓你來一來是交給你個任務，鈺兒就目前來看算是朕的所有皇子中最讓朕看的過眼的。既然貴妃有心出來，她的心意也沒有與朕藏著。

  就算是看在依然的面子上，朕也要考慮考慮鈺兒。你去給朕盯著些，不要打草驚蛇了，只是看看就好。

  第二件事就是去告訴鈺兒，他想要娶大燕公主朕同意了。但是如果他想要皇位，那麼第一件事就是他的王妃不能是燕玲瓏。

  要怎麼做由他自己來想辦法。朕要的是兩全其美的結果。他想要那個位置，又想要落下個有仁義敢於承擔的美名，那就自己動腦子吧。」

  「是，屬下這就去！」

  影是看不明白皇上心思。不知道他此舉到底是中意還是不中意秦王殿下呢。

  蕭策給了蕭鈺這樣一個難題，晚上卻並沒有冷落宸貴妃。現在承乾宮幾乎已經人人習慣了，皇上只要得空就會來看她們娘娘。

  宸貴妃還是一如既往對蕭策，既不熱情也算不上冷淡。就是那種明明她近在咫尺，卻給人隔著一點距離。

  蕭策近來可能是真的因為年紀大了，越來越懷念故人。對他來說宸貴妃就是故人之一。不管過去是什麼感情，至少現在他是願意用心對她的。

  「依然，朕今天給了咱們鈺兒出了一個難題，用來考考他。」

  蕭策看著玉依然熟練的一旁給自己烹茶，心裡有些悸動。

  這些事本來可以不用玉依然自己親自動手的。只是她並不願意假手別人做這些。

  「皇上是打算立鈺兒為太子嗎？如果不是何必考驗他？瞎折騰一場也落不到什麼好處。」

  這話也虧了是現在的蕭策聽的下，換作是年輕的他，肯定是會動怒的。

  年紀大了，反而覺得她這種有什麼說什麼不藏著掖著的性子很討人喜歡。更多的是讓他放心。

  「你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嘛？非要這麼直接嗎？你知不知道你這話要是讓旁人聽到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蕭策笑笑並沒有責備意思，順手接過玉依然遞過來已經烹好透著陣陣清香的茶，輕抿了一口，口感極好。

  「臣妾就是這樣的性子，有什麼說什麼，也學不來您的其他娘娘們那一句話拐三個彎的調調。皇上就勉強聽著吧，聽著聽著就習慣了。」

  「你倒是越發的會強詞奪理了。」

  「那也是皇上慣的。話說回來皇上真的打算考慮鈺兒了嗎？臣妾以為他要娶那大燕公主皇上沒有龍顏大怒，是放棄他了呢。」

  這話是試探，也是求證。

  「連你都這麼想，那麼其它人應該也差不多心思。不過也不盡然，或許別人會認為朕是偏心鈺兒所以故意縱容他。」

  「所以，皇上既然把鈺兒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就請務必保護好他。臣妾就只有鈺兒這麼一個孩子了，再也禁不住他再有什麼萬一。

  此次是被人算計和那大燕公主有了關係。也算是萬幸沒有傷及他性命。若是那下手的人用心再歹毒一點，要了鈺兒性命，那臣妾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蕭策聞言也是臉色跟著沉下來，雖沒有說話可是顯然他已經動怒。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弄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蕭策想想就覺得心口氣不順。

  「放心吧，鈺兒不會有事，朕保證！」，他一定不會讓當年的悲劇重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