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皇宮

  皇宮大內就是顧淵在也都會十分小心謹慎，更遑論他人。

  顧靈筠一步一步走著，心裡原本的一點波瀾漸漸平靜。對於顧知安臨走前對她說的「萬事小心」她還沒能好好消化。

  倒不是說她聽不懂他的意思，她只是不明白這個顧知安到底是怎麼回事。整個候府但凡有點眼色的人都該知道，她和顧淵是不和的，那麼顧知安今天的表現就不得不讓她多想。

  她的人生重新開始了，可是有些事情好像也跟著都有了變化。好在她有了籌碼，不怕顧淵隨意給她使絆子。

  她還有時間，可以慢慢去查。顧知安，嗯，挺有意思的。

  思慮不停腳步也不停，雖然是寒冬臘月，可是今天卻是實實在在的好天氣。宮宴一般都是在傍晚開始，打著賞梅的名頭，自然少不了梅香添景。

  皇后的鳳儀宮裡早已經布置妥當，一簇簇紅梅爭相綻放，使得整個宮裡梅香繞人。

  讓人聞著就仿若身臨其中，更別說梅香點點沾在身上，無端地倒是給人又添了一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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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監引著孫夫人一行到的時候殿裡已經來了大半人。

  寧安候府位列一品，孫氏也是三品誥命夫人，顧淵又頗得皇上聖寵，這位置自然是安排在前面。

  孫氏端的是一個富貴典雅的姿態，帶著一眾女兒花們大方坐下。當然最顯眼的肯定還是顧宛如。

  顧靈筠和顧素凝是庶出，只能跟在她們身後，顧靈筠從進殿開始一直弓著身子低著頭做出一副十分害怕恐懼的樣子。

  看的孫氏和顧宛如不禁心裡暗自得意，想著還以為她多厲害呢，這不就原形畢露了。顧素凝也是第一次進宮，狀態也不比顧靈筠好，這樣一對比，那顧宛如真的是天上的仙女了。

  孫氏和顧宛如坐在第一排，顧靈筠和顧素凝在第二排，嫡庶有別各府都是如此。

  顧靈筠從踏入來儀閣以後心就一直砰砰直跳，不是緊張而是憤怒，或者說痛恨。這個前世毀了她一生的地方。

  皇后設宴，自然不同尋常，平日裡在家有些小性子的大家閨秀們現在是坐的無比的端莊淑雅比如顧宛如。

  當然那些原本就很典雅的閨秀們更是比平日裡還要賢淑幾分，比如丞相家的陳圓圓，第一才女林如雪，大學士家的傅如意等等。顧靈筠隔著面紗看著她們那一顰一笑好像都隨著模板印刷出來的樣子，不免覺得無趣。

  還是她們鄉下好，人的表情都是靈動的，不像這裡的人都好像掛著同樣的麵皮，千篇一律。

  當今皇上蕭策算是有為明君，大蕭在他的治理之下比先帝在時更有蒸蒸日上的態勢。

  且蕭策並不好色，諾大後宮並沒有佳麗三千，只有寥寥十幾個宮妃，除了皇后是為結髮妻子感情不同，其它人哪怕是貴妃月氏在蕭策眼裡也都沒什麼不同。

  子嗣上也不繁茂，一共也只有五位皇子三位公主。太子蕭衍，皇后嫡子，已經是二十有五了，先太子妃夢逝已有一年，太子情深義重為其守孝一年，此舉在民間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在天家已經實屬難得。

  因此民間對太子此舉都看法頗高。大皇子蕭恆，年二十有七，今春上才被冊封為齊王，其母淑妃寧氏，人老珠黃，不得聖寵，蕭恆也是木訥寡言沉悶少語。

  五皇子蕭炎，二十歲便封景王，今年二十有二，乃大蕭唯一的貴妃月氏所出，天資聰穎文成武功皆很出眾，因此也頗得蕭策喜愛。

  六皇子蕭旭，年二十一，封安郡王。生母安貴人，生性膽小怯懦，養的蕭旭也是如此。在蕭策面前唯唯諾諾不連句話都不敢說，宮裡更是像個透明人一般，因此皇子中也就他落得個郡王。

  七皇子蕭鈺，封秦王，算是宮裡的一個特殊的存在。生母宸妃來歷不清，蕭鈺和其母從出生到如今二十年從未離開過長春宮。蕭策也明令，長春宮一應用度皆按標準而行，後宮諸人不得打擾長春宮內人和事。

  這樣一來，長春宮倒成了這皇宮裡的世外桃源了，沒人來，也沒人往，比冷宮還要冷清。

  幾位皇子除了齊王現在有正妃以外，其它幾位都沒有。這也是為什麼各府為何對這次宮宴如此重視。

  蕭策以前一直把心思放在政務上，對於兒子親事方面一直秉持不宜過早，這才連累的幾個王爺成親都晚。

  三位公主，除了已經出嫁的二公主四公主就只有八公主蕭薔，因著生母是皇后，出生就被封為固倫公主，生性活潑可愛又討喜，蕭策對她非常喜歡。這才使得已經二八年華卻仍由著她的性子不曾許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