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威脅

  只見劉麽麽奄奄一息的躺在屋內，那張原本布滿皺褶的老臉已經是血肉模糊。身上更是被撕扯的破爛不堪，有的地方直接裸露在外，青紫嫣紅混雜著，簡直不堪入目。

  她的手和腿都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呈現著，一看就知道已經折了，狀況之慘烈讓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場面的孫氏和一干丫鬟婆子們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小七的情況要比劉麽麽好很多，除了臉上的抓痕衣衫有點亂以外最顯眼的就是手中的兇器，一根手臂粗的大木棍。

  木棍上還沾著血跡，而顧靈筠就那樣氣定神閒的坐在屋內一角，手裡拿著一本書，自顧看著，好像眼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顧淵看著那張已經隱隱長開與某人有些相似的臉心裡那種壓抑了多年的憤恨再次噴發。

  「大膽奴才，竟敢在猴府撒野，來人給我把這野丫頭拖出去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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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淵說著這話，眼睛卻是看向顧靈筠。小廝們得了吩咐便畏畏縮縮的向小七圍去。劉麽麽這個樣子他們可不相信眼前的丫頭片子是個無害的。

  孫氏從這血腥場面回神，看見顧淵不由分說處置小七心裡煞是痛快，只是只處置一個丫頭怎麼能行。

  「哎呀，我苦命的麽麽，自小跟著我，一輩子勤勤懇懇這是造了什麼孽了啊。五小姐，母親知道你心裡怨恨我們把你放在鄉下這麼多年。

  可是你就是再怨恨也不該拿一個老麽麽出氣啊，你這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狠毒辣這以後還得了。」

  孫氏一邊說著一邊趴在劉麽麽身上乾嚎著，順便趁擦眼淚的功夫偷瞟顧淵，她這話可不就是說給顧淵聽的嘛！

  但是，讓她失望的是顧淵並沒有如她所願去立刻處罰顧靈筠，反而是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那裡面的情緒她看不懂，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又想起這賤丫頭的死鬼老娘了。

  心裡是又恨又氣還不敢表現出來，曾經她不過是無意中碰到了顧淵放在書房裡那個女人的畫像，竟惹得顧淵大發雷霆甚至是第一次對她動了手。

  從那以後她就知道，那個女人在顧淵心裡的重要性。心裡慶幸好在她福薄命短死的早，要不然她還真不敢說她這個當家夫人的位置能坐得穩。

  只是她不明白顧淵明明那麼在乎那個女人，但是他對顧靈筠卻是很薄情。不過不管怎樣，對她來說這都是好事，賤人死了，賤人的女兒又回來了。

  可是，回來了又能怎樣？一個毛都沒有齊的孩子還能翻出她的五指山。孫氏想著心裡又得意起來。就是顧淵今天不處罰她又能怎樣，她有的是辦法對付一個丫頭片子。

  這邊，小七被幾個小廝聯手壓著，看他們那緊張的樣子好像小七是洪水猛獸一般。而一直低頭看書的顧靈筠終於是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盯著顧淵，在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顧淵幾乎是一下子就懂了，頓時心神大動，腳步都跟著不穩，神情緊張的如臨大敵。看著顧靈筠的眼鏡睛更像是見鬼了樣。

  顧靈筠看著淡淡一笑「父親現在還想動小七嗎？」

  那副氣定神閒鎮定自若讓原本心神慌亂的顧淵更加不安，想著這丫頭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要不然她一個小姑娘怎麼會無緣無故說那兩個字。

  略一思忖顧淵便有了決斷，抬手對架著小七的小廝們擺了擺手，「你們都先出去守在院門口，夫人你也回去！」

  孫氏原本還想看著顧靈筠倒霉沒想到這轉眼間怎的形勢就變了。但是顧淵的眼神不容拒絕，她也不敢挑戰他，只能著人帶著傷重的劉麽麽出了海棠苑。

  臨走前還在想顧靈筠到底做了什麼？她因為忙著演戲根本沒注意顧靈筠，所以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讓顧淵就此轉變了態度。

  人都走了，就是小七也被顧靈筠吩咐到門外守著，屋子裡就只有顧淵他們父女兩個人。

  顧淵這才仔細打量著這個被自己放逐在外近十年接回來兩月不到的女兒。

  顧靈筠的五官生的十分的好，像極了她的生母。可是顧淵不明白他並沒有接濟過她們，當時送出去就是打著主意讓她自生自滅的。

  沒成想，她不僅活著，還活的好好的。除了身體單薄了點，穿著簡單了點，並沒有看出哪裡不好。甚至於那通身的氣質竟是他其他兒女均所不能比的。

  對此，顧淵只能歸結於南方的水土比北方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