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決定賭一賭

  遠處陽光落在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走廊上，姜晴晴臉色急切看著周赫：「周大哥，手術最多只能有百分之十五的把握嗎？」

  周赫點了點頭，看著姜晴晴臉上一點點落下去的色彩。

  他慢慢開口：「戚先生的情況，拖得時間久了已經錯失了最佳的治療時機……」

  「拖得時間久了是什麼意思？」姜晴晴詫異抬頭，按著戚家的情況和能力，戚川嶼出車禍的第一時間肯定就會有最好的醫生來診治，怎麼會出現錯失時機這種事。

  可周赫不會拿這種事撒謊，姜晴晴心中隱隱有種不安和心慌以及無以名狀的怒火。

  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晴晴。」周赫還是第一次在姜晴晴身上看到這麼多種情緒，尤其是她眼中的恨意。

  「你跟戚先生的關係，應該不緊緊是朋友吧？」

  哪有朋友連住院都親自陪著，還這麼關心手術情況。

  而且剛才他們兩人手拉著手的畫面，周赫心中閃過一抹異樣。

  姜晴晴沒注意周赫的異樣。

  「他是我的丈夫。」之前瞞著是因為沒到時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過複雜，而現在周赫已經見到了戚川嶼。

  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沒什麼關係。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才想，周赫依舊感覺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攥著，有些疼。

  「周大哥，你確信他是因為被耽誤下來，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嗎？」

  周赫愣了一下，直到姜晴晴再次喊他，他才回神：「確定，除非他當時周圍的環境不允許他接受更好的治療。」

  「不可能。」

  戚川嶼出車禍的第一時間就去了唐家的醫院，那是戚家投資的醫院，怎麼可能沒有最好的治療，他們還為他成立了專家組。

  可是，是誰敢敷衍。

  姜晴晴不認為一個小小的專家主任，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故意延誤戚家小少爺的病情。

  至於唐友林，應該也沒這個膽子。

  那剩下的，姜晴晴不敢細想。

  「周大哥，這件事……」

  「這件事跟我們這次的治療沒有關係。」得知戚川嶼身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其中必然有某些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周赫知道自己只是個醫生。

  要不是因為他跟姜晴晴關係不同，剛才的話他壓根不會說。

  「晴晴，事已至此，不管戚先生準備什麼樣的治療方式，我都會全力以赴。」

  「謝謝。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手術的成功率能再提高些。」

  周赫意外地看著她：「剛才戚先生的態度，你怎麼確信他會讓我動手術。」

  「他會的。」姜晴晴篤定道，她認識的戚川嶼，絕不是一個懦弱的人。

  哪怕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他也會賭。

  「好，我再回去好好看看他的資料。」

  「嗯，謝謝。」

  病房裡，姜晴晴回來時戚川嶼正跟人打著電話。

  看到姜晴晴回來對她招了招手，姜晴晴配合地過去聽到他在跟孫泰打電話。

  大概意思孫泰被人跟蹤了。

  姜晴晴又想起剛才周赫說得話，他連出城都有人跟蹤，那之前故意拖延的……

  「在想什麼？」

  「剛才怎麼不同意手術？」

  「想知道？」

  姜晴晴在他面前慢慢蹲下，鄭重地看著他：「嗯，我想知道。」

  她知道他不是那種膽怯的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會去博，這個人骨子裡就是這樣一個瘋狂的人。

  戚川嶼輕輕撫過姜晴晴耳邊的碎發，溫柔地摸著她的側臉。

  他恍惚想起，不管他怎麼對她，她跟他說話時永遠是這樣，半蹲著身子不卑不亢。

  沒有刻意的討好，也沒有故作高傲的憐憫。

  在她眼中，他是她的丈夫。

  這個身份讓他眼中多了幾分柔情。

  這麼算起來，他確實是夠好運的。

  「姜晴晴，如果我死在手術台上，你打算怎麼辦？」

  姜晴晴沒想到戚川嶼在猶豫這個，她想安慰他不會，可他們都知道那種安慰沒有意義。

  索性順從本心：「大概會跟媽一樣。」

  戚川嶼眼中一怔，從綺雲能守一輩子，是因為她曾經有過一份愛情。

  那份愛讓她容不下任何人，所以甘願空著一座城。

  可她從他這兒得到過什麼？

  他待她算不得多好，即便是現在，聽到她這樣的話，他卻還是覺得高興，自私地想著即便有一天，他不在了。

  她還是他的。

  「怎麼了？」

  戚川嶼的沉默，讓姜晴晴反倒是生出幾分不安，尤其是他現在的表情，她看不透。

  哪知面前的人突然一笑，抬手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咬了過來。

  「可能我膽怯了吧。」

  怕那一場麻醉之後，再沒辦法醒過來，再沒辦法見到她。

  意識到這份心情，戚川嶼嘴角微微彎起。

  有些話還是等他活著從手術台上下來再說吧，有些事總是要去做的。

  「讓周醫生安排手術，我們賭一賭。」戚川嶼慢慢開口，語氣篤定。

  真到他同意賭了，姜晴晴反而害怕了，又想起周赫之前提到的事，最後到底什麼都沒說。

  「好，我陪你。」

  那些事，就等他好起來再說吧。

  戚川嶼同意手術這件事，可大可小，畢竟手術成功率太低了。

  兩人最後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從綺雲，從綺雲聽說了成功率之後沉默了半晌，只讓姜晴晴好好照顧戚川嶼。

  至於家裡那邊，她會說兩人出去了。

  戚川嶼的手術安排在三天後，雲景知道了這件事之後跑這兒跑得更加勤快了。

  「姐姐，你不用擔心周哥的醫術是最好的。」小孩子帶了一堆好吃的過來跟姜晴晴分享，生怕姜晴晴憂心，「這兩天他一直在研究姐夫的病情，在跟大家商議更好的方案提高手術的成功率。」

  「小景。」

  暗帶警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周赫，雲景低了頭：「周哥，我可是實話實說。」

  周赫對病患的態度姜晴晴是知道的，當年在戰場那麼多人在他手下起死回生，這也是姜晴晴對他信任的原因。

  怕雲景說出來也是覺得沒有必要吧。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對上姜晴晴，周赫臉色好了許多，只是帶著幾分歉意：「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只可惜他想要看看有沒有別的方案能提供成功率，卻一直沒有進展。

  看出周赫的糾結，姜晴晴開口道：「周大哥，我相信你的手會創造奇蹟。」

  「如果沒有奇蹟，任何的結果我們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