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真正的交心

  「好，好，那你要不要坐到椅子上。」

  聞懌軒喉頭一動，看向辰姜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心虛。

  剛才他要是說個什麼，辰姜估計要起來和他打架。

  「不用了，你出去吧。」

  辰姜扭頭，眼神一瞬間柔和下來，看向聞如藏又開始柔聲安慰。

  樣子和剛才是完全是兩幅面孔。

  「你愣著幹什麼？出去啊。」

  辰姜再次說話，扭頭直接瞪了人一眼。

  這下聞懌軒摸摸鼻子，在幾個人同情的眼神中，推著輪椅出了門。

  他還是喜歡辰姜對兒子的樣子，什麼時候也能這般對他。

  

  「勞煩管家大叔再給我拿一壺水吧，順便讓廚房熬點清淡的粥。」

  「好的。」

  管家這才微微笑開，這下不用擔心小少爺會出事了。

  少夫人一來，小少爺都能喝水了。

  就是這樣的話，小少爺一會若是說了些話，少爺又不好圓謊了。

  辰姜一個人在屋子裡看著聞如藏，孩子清醒一會，迷糊一會，雖然有些發燒，好在不太嚴重，醫生已經掛了吊瓶，表示看看早上的情況。

  「如藏，要是想喝水的話，就跟媽咪說，哪裡不舒服，媽咪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辰姜憐愛地看著孩子，躺在床上的聞如藏臉色有些泛紅，明顯是發燒導致的，加上身上還有傷口，雙手還被包紮過，辰姜也只敢輕輕地握著。

  生怕弄疼孩子。

  「媽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騙你......」

  辰姜原本趴在床邊小憩，聽見聞如藏的夢囈後，又清醒了過來。

  騙人？他騙了她什麼？

  辰姜回頭看了看屋子，外間只有玫夜在守著，看起來也聽不見裡面的動靜。

  她這才支起來身子，俯身靠近聞如藏。

  「如藏，媽咪不怪你，你跟媽咪說你騙了媽咪什麼？」

  辰姜輕聲開口，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和人說話。

  她看著聞如藏眉頭一緊，連著呼吸都加快了許多。

  這讓辰姜更加確信，聞如藏和聞懌軒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如藏，你想跟媽咪說什麼呢？」

  辰姜又問了一遍，直到看見聞如藏微微張口，趕忙湊近。

  「我希望媽咪和妹妹幸福，媽咪不要我也好，不要父親也好，只要你們能好好的，我都可以的。」

  辰姜抿了一下嘴角，她知道聞懌軒有事情瞞著自己，也曾猜想到這個，但是沒有想到會是真的。

  即便是聞懌軒想讓她走，也不該讓辰瑤重回聞家，因為任何父母都不希望孩子陷進危險之中，更何況辰瑤之前對聞如藏還做過那樣的事情。

  當初若不是辰瑤回到聞家，加上聞如藏的說辭，她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若是聞如藏真的想要親生母親在身邊，辰姜肯定會選擇放手。

  可是現在的情況，她是一點都不相信了。

  「好孩子，好好休息吧，媽咪沒有怪你。」

  辰姜給人蓋好被子，看了看點滴的時間，這才起身出去。

  玫夜聽見動靜，睜開眼剛好看見辰姜站在他面前。

  他下意識後仰，明顯是嚇了一跳。

  「麻煩你照顧下如藏，我出去一趟。」

  辰姜說話間，朝著玫夜點點頭，直接往外走。

  門外，管家派人在門口接應，方便裡面有什麼需求。

  辰姜剛出門，門口坐著的人就站了起來。

  「我要見聞懌軒，通傳一聲。」

  她看了人一眼，這人很明顯是聞懌軒身邊的人。

  「好的，辰總。」

  男人彎腰，直接轉身去了書房。

  辰姜在聞如藏門口站立了一會，等著聞懌軒在裡面收拾，或許說等著他想法子應付。

  很快，保鏢對著辰姜點頭，意思是可以進去了。

  她裹了一下身上的睡衣，抱著臂直接進去。

  書房內，聞懌軒窩在沙發上，面前的小桌子放著甜粥和點心。

  很明顯是在等她來。

  辰姜也不客氣，徑直走過去坐下，直接看向了人。

  她要等著人主動交代，難道這事情還需要她問？

  「要不先吃點東西吧，熬夜許久了。」

  聞懌軒說著，已經給辰姜盛了一碗粥。

  「可以啊，先吃點東西，再聽你狡辯。」

  聞懌軒一笑，若不是今天聞如藏的事情，他似乎一直陷入到一個怪圈中。

  不肯出來，也不想讓別人進來。

  「許久之前，我懷疑身邊的一切，直到你的出現。」

  他似乎想起了以前，連帶著臉上隱約都帶了一些苦悶。

  辰姜難得耐心十足地聽聞懌軒說了許久，從聞家的一切，說到他成為聞家的一家之主。

  她第一次直到聞懌軒父母的過世，也明白了當初為何他不肯接受聞如藏的出生。

  「我以為我這一生大概就是用來贖罪和復仇的，小姜，直到你回來了。」

  辰姜別開眼，對於他的告白，她不得不承認，那一刻的悸動。

  「後來就當我以為我真的會擁有幸福的時候，你告訴了那個真相。」

  「我明白你放不下，我也清楚我有罪孽。所以我告訴了如藏一切，我也想過送他走，可是當我知道他為了我們要自殺的時候，我突然後悔了。」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如藏的出生和那個孩子一樣，都不被所期待，可是他不該就此斷送未來。」

  「所以我們決定，要讓你和若若徹底開始新的生活。」

  辰姜終於從聞懌軒口中知道了真相，也清楚地明白了聞如藏當時中毒的情況。

  即便是她早已清楚那件事情之後，她已經解開了一大半的心結，可是現在從聞懌軒口中得知，孩子為她們做了這麼多的時候，她還是心痛難以。

  她的執念，沒想到會害了一個孩子。

  「所以你才想到了季雲深。」

  「是，不管是背景還是實力，還是說若若，他都是最好的人選，至少目前為止，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了。」

  聞懌軒和辰姜就像是在討論一件公事一般，兩個人心中都有惆悵，卻都為了所謂的我為你好的最大化而努力著。

  「現在呢？」

  辰姜放下手上的碗筷，認真地盯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