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四哥，人家怕

  桃嬸想了想，再道：「我覺著吧，這西街……誰都有秘密，鳳妹子，你也有秘密吧，不然你怎麼會在這西街獨自處了這麼些年呢？」

  獨眼大嬸笑道：「本來是我想探一探大伙兒的秘密的，沒想到你們卻先探起我來了，我其實沒有什麼秘密，我小時候是在幫會裡面長大的，所以學了一些功夫，少女時期愛錯了一個男人，因為替他出頭所以弄瞎了一隻眼睛，結果那人渣不認帳，嫌棄我丑，轉身就娶了我表妹，我從此再也不相信男人，只想一個人平平靜靜地度過下半生。」

  蘇念怔了怔。

  她一直不敢問獨眼大嬸的秘密，沒想到獨眼大嬸自己說了。

  她既然肯說，又說得這麼風輕雲淡的，那便表示她已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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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眼大嬸又轉身問關嬸：「關家嫂子，你呢？你為何會來這清楓鎮啊？」

  關嬸訕訕一笑：「我……唉，還是別提我吧，至少現在不能提，說不定將來有一天我會跟你們說的，也有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說。」

  獨眼大嬸識趣，只道：「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問了，既然你們有秘密，那可要嚴防著些了，莫要叫旁人挖了去哈。」

  大夥又笑了起來。

  關嬸笑完後，接著就認真地說了一番話：「雖然我有些話不可以跟你們說，但是我很高興可以認識你們幾位，你們都是熱心腸的人，尤其是蘇丫頭，這丫頭年紀小，卻深明大義，將來我若是離開清楓鎮了，我也會一直記得蘇丫頭的。」

  蘇念又被表揚了，她感到十分羞澀，為了不尷尬，她索性端起面前的西瓜道：「既然大家聊得這麼開心，那咱們就以瓜代酒，幹了！」

  以瓜代酒？

  大家聽了又是一陣嬉笑，但都聽了蘇念的，舉起西瓜互相碰了碰，最後再接著啃西瓜。

  獨眼大嬸吃著瓜，突然想起了什麼，她連忙道：「哎，我今天在店裡面聽到李秀才的消息了。」

  「秀才叔？他現在怎麼樣了？」蘇念問。

  獨眼大嬸讚嘆道：「聽說混得很不錯，中了個舉人，現在在縣衙門裡面當了主薄，分了套大院子，家裡有丫鬟婆子侍候了。」

  蘇念聽罷，覺得以李秀才的才華，他應該擔得起這個位置。

  她又想，那李翠蘭這回就真的當起大小姐了。

  也算是夢想成真了。

  ……

  那日，蘇念和裴阿四在瓜田裡摘西瓜。

  正摘著，老遠就聽到有人喊：「老四媳婦，你瞧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蘇念轉身看過去，竟看到裴大叔兩口子背著一整條豬腿來了。

  確切來說，那也不止一個豬腿，腿上還連著幾斤肉，看樣子得有十多斤。

  裴大嬸走近後，便笑嘻嘻對蘇念說：「老四媳婦，你上回不是跟我說要聘禮嗎？我們這就給你帶來了，瞧這豬腿，是我們村裡的屠戶專門宰的，有十一斤呢，你覺得夠不夠？」

  裴大嬸一邊說一邊看蘇念的瓜，又道：「喲，這瓜熟了啊，也不知道甜不甜呢？」

  「……」蘇念無語，這裴大嬸是聽不懂人話嗎？她上回說要聘禮，那明顯就是為了甩她的呀。

  她竟然還想吃瓜呢？

  蘇念也不是個小氣的人，她先在瓜田裡面挑了一隻大西瓜抱過來，再往裴大嬸懷裡一塞。

  「這個給你！」

  「喲，你是……你是肯叫我們一聲爹娘了？」裴大嬸喜出望外。

  蘇念卻是冷笑一下：「看你們大老遠走過來口渴了，又念在你們是裴家族親的份上，所以送你們一口瓜，但是這豬腿請你拿回去。」

  「為，為什麼呀？」裴大嬸驚訝地問：「難道你要的不是聘禮，只是想考驗一下我們的真心？我對你們的真心那是天地可鑑的呀。」

  蘇念看了一眼裴阿四。

  裴阿四正獨自摘著瓜，根本不想搭理裴家這兩口子。

  蘇念再次冷笑一下：「我上次可能沒有說明白，我要的聘禮可是很貴的，一幢房子，兩頭牛，你要是出得起那我可以喊你們一聲爹娘。」

  「你……你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裴大嬸問：「我哪有這麼多錢？」

  「你也知道自己沒有這麼多錢，那你還好意思來認兒媳給聘禮，你分明就是尋思著將來怎麼剝削我們，一條豬腿換兩個大活人孝順你們，想得倒美，我瓜田裡面還有事忙著，你們先走吧，不送了，」蘇念說罷，便也轉過身去不理他們了。

  裴家兩口子訕訕的，別說一幢房子了，就算是一頭牛他們也是拿不出來的。

  裴大嬸惱羞成怒：「哼，一個專門給男人治幾巴的髒女人，也配要一幢房子一頭牛，行，你們不肯認親是吧？那我找族長說去！」

  專給男人治幾巴的髒女人？

  蘇念頓時氣極了。

  難怪裴阿四見到他們連招呼都不打一個，表面功夫都不稀罕做了，這純粹是他們活該啊。

  ……

  蘇念和裴阿四拉了一車西瓜到鎮上賣。

  兩人先是在鎮上轉了一圈，裴阿四在前面趕牛，而蘇念則在後面吆喝。

  時下天氣才開始熱，而蘇念的西瓜品種又是鎮上少見的，這一番吆喝便賣去了大半車。

  但凡有人來買瓜，蘇念都不忘叮囑一句：「要是覺得好吃，別忘了去西街找我再買啊。」

  走街串巷不是長久之計，吸引客人主動上門才是上策。

  途中經過林老爺家的時候，正逢林老爺出門，見蘇念和裴阿四拉著一車西瓜賣，他趕緊把蘇念叫停下來。

  「林老爺，買瓜嗎？」蘇念笑著問。

  林老爺卻是看著蘇念那張熱得紅通通的臉，再道：「這麼熱的天，你怎麼出來幹這事啊？會曬黑的。」

  說罷，又瞄了裴阿四一眼，眼神裡面有些許責怪的意思。

  裴阿四在外面話少，也不去理會林老爺的目光。

  林老爺便對蘇念道：「這剩下的半車全賣給我吧？」

  蘇念立刻道：「不行，我還要用這瓜打開市場呢，要是全賣給你了，那別人就不知道我家有西瓜賣了。」

  林老爺不甘心地問：「真的只能買兩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