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尷尬的問題

  林德厚知道蘇念問的是哪方面，他畢竟是一鎮之長，有些拘束，但是看蘇念落落大方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想偏了。

  人家一個小姑娘都沒有不好意思，他倒是矯情起來了。

  林德厚不想被蘇念鄙視，因此也就大方地直說了：「這兩晚都是用您上回給的偏方，就是針灸刺激，然後……是在我家四姨太房裡度過的。」

  蘇念淡淡地道：「我不是說了，讓你切不要厚此薄彼，雨露均沾的嗎？」

  林德厚有些不好意思：「四姨太比較纏人，她就像……像一隻小貓，唉……」

  

  蘇念想到三姨太那幽怨的眼神，有些鄙夷地道：「今天晚上換一個人吧，我說過了，你目前缺的是自信，越多人誇你，你越容易找回自信，你要是只有一個女人還好說，你現在是幾個女人的男人，只寵一個人對你也不利。」

  蘇念想到古裝劇那些幾個女人爭一個男人的情景，想想都頭大。

  她發誓，就算以後有機會嫁人，也絕對不讓丈夫納妾，否則她定要讓他絕後。

  林德厚見蘇念一副鄙夷加厭惡的神情，竟不知自己哪裡惹惱了她。

  後來想想，可能是自己沒有聽她的話，沒有做到雨露均沾吧。

  蘇念又接著道：「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會有一些尷尬，但是也請你如實作答。」

  林德厚想，可能這小大夫要往深里長里問了。

  果然，蘇念將手中的紙和削尖了的小木炭往林德厚面前一推：「把你那話兒的狀態畫出來吧，包括平時的狀態，晚上跟四姨太的狀態，這一系列的變態，最好是一比一，也就是說，正常是什麼樣的，你就怎麼畫。」

  蘇念一早就有判斷了，這林德厚得的是陽、痿。

  陽、痿也分好幾級，蘇念這麼做是為了判斷林德厚到底是哪一級別。

  其實她也覺得尷尬，畢竟這是在古代。

  她在現代醫院治這病時，會有專門的體檢護士，或者就算是她親自檢查，她也不覺得特別尷尬，畢竟現代人思想前衛。

  可是在面對一個古代男子，她只能採取這樣的方法。

  林德厚同樣尷尬極了。

  古代階級分化嚴重，尤其注重老少尊卑，蘇念一個小姑娘，問一個堂堂的里長這樣的問題，真是尷尬。

  現在的林德厚，本來白皙的臉憋得通紅，對著蘇念推過來的紙一籌莫展，不知道該寫還是不該寫。

  現在是冬天，屋子裡面還燒著炭，屋子裡面的溫度仿佛都升了起來，燥熱得很。

  蘇念先擺脫尷尬，於是便輕咳了一聲，再對林德厚道：「林老爺，作為一個大夫，我不是要故意套你的隱私，只是想了解你的情況，這樣我才能對症下藥，你放心吧，你的情況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林德厚尷尬地笑笑，這才拿起了炭筆。

  他被自己這毛病困擾多年，又被鎮上的人背地裡嘲笑了許久，自己早就想將這病治好了，也就不在乎這點尷尬了。

  他開始在紙上將自己的情況按蘇念的要求畫了出來。

  蘇念看著林德厚的神情。

  若是現代，她也不用這麼麻煩，直接找護士要數據就好了，但是現在是古代，她不方便看，只得細心觀察這林德厚。

  男人嘛，都有虛榮心，肯定會把實際情況稍稍放大一些，以免遭人嘲笑。

  果然，林德厚在畫漲大的狀態時，先是畫了一筆，接著打了個叉，然後又畫大了一些。

  蘇念心中瞭然，但不說破。

  等林德厚終於畫了，他的額頭也沁出了汗珠，他擦了一把，再將畫遞給蘇念。

  蘇念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用現代的分級方法，陽、痿可以根據硬度、時長分為四級，而林德厚這一種屬於第四級，較嚴重的一類。

  但是再嚴重，蘇念也有信心把他治好。

  「蘇姑娘，那接下來我該怎麼辦？」林德厚問。

  他的語氣有些心虛，畢竟隱私透給了蘇念，只感覺自己在蘇念面前矮了一截。

  蘇念道：「晚上同房前，還是按我原來教你的方法，用一次就好，接下來我會給你調一些草藥熬汁喝，除了我今天給你帶來的草藥，你還需要讓人去藥房再摘一些別的草藥回來一起熬，因為我的藥不夠。」

  所以，她還需要多去五爪山幾次，儘量讓自己院子裡面的草藥多起來。

  林德厚表示記住了。

  接下來，蘇念低頭寫藥方，中藥的名字很多一到繁體字她就不會寫，只能寫簡體，但林老爺一眼就看懂了。

  如果蘇念連繁體字都會寫了，那才不正常呢。

  她只會寫簡體，這才顯得她沒有去過學堂，會寫的那些字也是自己學來的。

  蘇念寫好藥方後，再將藥方遞給林德厚。

  林德厚接過藥方時，留意到了蘇念的衣袖。

  她還是穿著那件破舊的棉襖，袖子處有好幾處補丁，還有一處新破的口沒有縫上。

  「蘇姑娘，你這……」林德勝指了指蘇念袖口上的破洞。

  蘇念見狀，只笑笑道：「噢，前天上山摘草藥刮破的，沒事，我回去縫一下就好了。」

  林德厚連忙道：「那要不我從府上拿些舊衣物給你吧，姨太們平時換衣服換得勤，好些都沒有破的就不要了，你拿回去改小一些就可以穿了。」

  拿人的手短，蘇念自然不要，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謝謝林老爺的一番好意，衣服的事我會自己解決的，不必麻煩您。」

  「如果你嫌棄舊衣物，我也可以帶你到我的布莊去做幾身新衣裳，」林德厚道，他很是關心蘇念。

  「不必了，」蘇念笑了笑：「該從您這裡賺的，我一個銅板都不會少收，不該我賺的，我半個銅板都不收，您只要聽我的吩咐，把病治好了就行了。」

  林德厚看著蘇念，越發覺得她討人喜歡了。

  ……

  看完病後，蘇念一個人往宅子外面走。

  但是還沒有走出宅子，就在長廊處又遇到了兩個女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貴婦帶著一個小丫鬟。

  貴婦看起來接近三十歲，穿著一件綠色的襖子，手上挽一條白色的方巾，脖子上戴一串佛珠，臉型圓中帶方，看起來頗有些威嚴和貴氣。

  莫非是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