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無中生有

  這樣忙碌而又充實的生活過了一整個學期。

  趙一諾和褚長平也甚少見面了。

  明明都在一個京都，卻總是因為各種事情而錯過。

  不是趙一諾實驗室在忙，就是褚長平學業繁重。

  今天是元旦節，學校放了三天假，實驗室也放了三天假。

  趙一諾馬上就收拾了下東西準備先回家去看看趙火建和閆桂芳。

  剛走出京都大學，趙一諾就感受到了新年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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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處可見的人們都是喜氣洋洋的，孩子們在大街小巷裡玩耍、打鬧。

  趙一諾被眼前所看到的世界所感染，她也不自覺地揚起了微笑。

  回到了那條熟悉的胡同里，趙一諾推開門。

  裡面安安靜靜的。

  趙一諾喊了幾聲，確定了家裡人確實都不在之後。

  就老老實實地又披上了圍裙，開始了廚娘生活。

  趙一諾做完飯後，等啊等啊等啊等。

  等了好久後，她終於聽到了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趙一諾馬上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大門。

  閆桂芳從門外走進來時，手裡還拿這個煎餅。

  趙一諾馬上開口說道：「桂芳姨，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閆桂芳也很高興，她快步走過去：「一諾，你回來怎麼不早點說一聲兒呢，我好早點做些好吃的等你呀！」

  趙一諾笑眯眯地將手中的筷子遞給了閆桂芳：「我這三天都放假，這幾天我都能在家裡，桂芳姨你每天回來吃飯就行了。」

  閆桂芳把手裡的煎餅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說道：「這飯菜可真香啊！咱們吃飯！」

  找一諾有些疑惑，剛想開口問。

  閆桂芳卻一拍腦袋，說道：「忘了跟你說了，咱們不用等你爸爸，這段時間他都沒回來吃飯。」

  趙一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這樣啊，所以桂芳姨要是我今天不回家，你是不是就打算拿這個煎餅糊弄了事了啊？」

  閆桂芳笑了笑：「你和你爸爸都不在，我一個人懶得做飯，買個煎餅吃了就成。」

  趙一諾不贊同閆桂芳的觀點，她皺著眉頭說道：「可是這樣長期下去對身體也不好啊，不行的，桂芳姨，你還是得每天按時吃飯才行！」

  閆桂芳滿眼慈愛的看著趙一諾，說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趙一諾得到了想要的回覆，頓時臉上就揚起了笑臉。

  趙一諾一邊吃飯，一邊問道：「爸爸這段時間在幹嘛呀？」

  閆桂芳回答道：「他前段時間去了趟沿海地區，在那邊考察了些項目，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這段時間他就變得很忙。」

  趙一諾聽得雲裡霧裡的，她開口問道：「爸爸什麼都沒說嗎？」

  閆桂芳回答道：「他倒是也跟我說了些，但是我都聽不太懂，好像是他認識了些人，他們準備一起做房產生意，你爸爸就負責到各個地方去探查地形什麼的，然後就是涉及一些他們行業的術語和知識，所以我就不太懂了。」

  趙一諾大概了解了，就是趙火建遇到了貴人，他們準備一起開發房地產的項目。

  趙一諾在心裡不由得感嘆道：「看來爸爸還是個能人，居然能摸到後世的商機，在房地產的項目中，就算只是參與，也是完全能提前分一杯羹的。」

  「而且……」

  趙一諾眯起雙眼：「這肯定是杯肉羹。」

  趙一諾開口說道：「那爸爸就要經常出差咯，桂芳姨，你習慣嗎？」

  閆桂芳嘆了口氣，說道：「不習慣又能怎麼辦呢，你爸爸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想要做的事情，眼睛裡又發光了，難道我要因為自己的意願又讓他放棄嗎？我做不到。」

  趙一諾真的很佩服閆桂芳，因為她真的是個好女人。

  無論是對趙火建還是對她。

  其實趙一諾很早的時候就想過，要幫助閆桂芳恢復生育能力，讓她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這種想法在此時又重新出現在了趙一諾的腦海中。

  她垂下眼眸，一邊吃飯，一邊思考這件事情的實現可能。

  趙一諾心想：「首先自己已經給趙火建和閆桂芳混著攝入過許多次靈泉水了，可閆桂芳卻依然沒有懷孕的跡象。」

  這讓趙一諾不得不懷疑，當初閆桂芳的第一任丈夫是不是毆打閆桂芳時，將她的子宮損壞得很徹底。

  或者……

  趙一諾眼中閃過一絲陰沉：「是不是閆桂芳早就已經摘除了子宮？」

  不然怎麼解釋閆桂芳會那麼堅定地說，自己不可能有孩子了。

  趙一諾進一步開始回憶。

  從她第一次來到京都和閆桂芳有接觸，一直到現在。

  趙一諾反覆思考了許多遍後，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自己確實從未發現過，閆桂芳沒有過女性每月一次月經來潮。

  這段時間確實是趙一諾少回家了。

  可是大學開學前，趙一諾可是實打實的在家中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

  從來沒有發現過閆桂芳的月經來潮。

  趙一諾心底一沉，足量的靈泉水是有可能讓有損壞的器官恢復的。

  可是，如果閆桂芳的子宮被摘除了。

  那該怎麼辦呢？

  繼續加量，讓閆桂芳催生出一個子宮？

  先不說這樣子有沒有可能，就算真的能實現。

  趙一諾也不敢這樣做呀！

  這完全就是違背科學的事情，要是真的無中生有了，那是完全禁不起調查的！

  只要是學醫的都會發現這個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那自己就會完全暴露。

  接下來的事情，趙一諾都能想像到。

  肯定就是自己被關在實驗室中，開始被分析，被審問。

  趙一諾分析了一遍利弊後，心裡對閆桂芳的愧疚越來越深了。

  因為閆桂芳對自己那麼好，但是，自己明明有可能實現她的心愿。

  自己卻不敢那樣去做。

  一想到這裡，趙一諾就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筷子。

  她吐出了胸腔內的一口濁氣。

  閆桂芳馬上就發現了，她關切地看著趙一諾，說道：「怎麼了？一諾？」

  趙一諾搖搖頭，輕聲說道：「桂芳姨，我一定會把你當做母親一樣對待的，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閆桂芳愣了一下，仿佛是沒想到趙一諾會這樣說似的。

  她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放柔了，輕聲詢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想起說這個了？」

  趙一諾回答道：「我就是覺得你對我和爸爸很好，真的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

  閆桂芳笑了：「你本來就是我的女兒，你爸爸是我的丈夫，我們是一家人，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啊，以後不要再說這樣子的傻話了，我本來就該對你好，你不用時時刻刻想著回報我的。」

  趙一諾眼眶一熱，深呼吸了一次後說道：「你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的，媽媽！」

  閆桂芳的眼中有著不敢置信，她的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在地上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一諾，你叫我什麼？」

  趙一諾說道：「我叫你媽媽呀！」

  閆桂芳雙手捂住了眼睛，肩膀不住地顫抖著。

  趙一諾走了過去，默默地抱住了閆桂芳。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趙一諾扭頭過去看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她一時間竟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語道：「阿褚？」

  閆桂芳聽到了趙一諾的話。

  從她懷中退了出來，趕緊抹了抹眼中的熱淚。

  然後才扭頭向著大門口處看了過去：「小褚放假了？吃飯沒有呀？」

  褚長平嘴角微微一揚，說道：「還沒吃呢，桂芳姨我能來蹭個飯嗎？」

  閆桂芳當然不會拒絕。

  她一邊招呼著褚長平進來坐，一邊走向了廚房去拿碗筷。

  院子裡的趙一諾和褚長平雙目交匯著。

  趙一諾的眼神是那麼的溫柔，她和褚長平同時開口了。

  「你什麼時候放假的？」

  「我好想你！」

  兩人都是一愣，然後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閆桂芳也拿著碗筷出來了。

  她衝著褚長平說道：「小褚快過來呀，怎麼還站在門口呢？」

  褚長平答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進來。

  他和趙一諾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兩人都明白了意思。

  待會兒再談！

  三個人其樂融融地吃完飯後，閆桂芳提出讓趙一諾陪著褚長平出去轉轉，自己則是準備留在家裡洗碗。

  趙一諾知道這是閆桂芳體貼他們兩個許久未見了。

  是故意讓他們兩個出去「約會談心」的。

  她當然不會拒絕這個好意，褚長平就更是巴不得了。

  趙一諾和褚長平漫步在夜晚的京都大街上。

  她首先對褚長平發問了：「你之前給我寫信不是說元旦學校不放假嗎？怎麼今天又回來了？」

  褚長平一如既往地溫柔以待：「本來有個野外拉練，可是學校臨時取消了，所以我就回來了。」

  趙一諾明白了：「那你回教授那裡了嗎？」

  趙一諾的話剛問完，就注意到了褚長平背著的背包。

  她一拍額頭說道：「不用回答了，我怕是昏了頭了，明明你背著包還能問出這麼不嚴謹的問題。」

  褚長平伸出手揉了揉剛才趙一諾拍過的額頭，說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丸子你因為看見我太高興了，才沒注意到這麼明顯的事情呢？」

  趙一諾挑了挑眉毛，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如你所說那樣，見到你太高興了！」

  很明顯趙一諾的回答讓褚長平很高興。

  因為那張硬漢撲克臉此時的笑容都快和後世空乘人員的標準笑容一樣，露出八顆牙齒了！

  褚長平心情頗佳，還打算和趙一諾多說說話。

  但是趙一諾卻往回走了，她的理由是：「看你雙眼通紅，應該是疲憊很久了吧，快回家去休息休息，明天我們在去約會交流感情吧。」

  褚長平可不願意就這樣回家去。

  他說：「丸子，我不累的……」

  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在趙一諾不贊同的眼神中消失了。

  褚長平無奈地說道：「好吧，那我送你回家，再回去。」

  趙一諾點點頭：「可以，咱們走快點兒！」

  褚長平送趙一諾回家後和閆桂芳道了別，就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剛走沒一會兒。

  趙家的大門又被推開了。

  趙一諾看著可以說是改頭換面的趙火建驚嘆不已：「爸爸，你還是我的爸爸嗎？」

  趙火建哭笑不得地說道：「肉丸子，你說些什麼話呢，我是不是你爸爸你看不出來啊！」

  趙一諾捏著自己的下巴，圍著趙火建轉了幾圈兒，嘴裡嘖嘖稱奇道：「爸爸你現在的變化簡直太大了，你以前可是從不穿這樣的花襯衫的，更別提你手裡還拿個公文包，皮鞋也穿上了，簡直就是個成功人士啊！」

  趙火建被趙一諾的話逗得發笑：「你說些什麼呀！穿個花襯衫，手裡拿個公文包就是成功人士啦？那成功人士在廣州可有點兒多哈！遍大街都是呢！」

  趙一諾誇張地回應道：「他們肯定沒有爸爸你身上這種無與倫比的氣質！」

  閆桂芳洗完澡出來了，正好聽到了趙一諾之前的話，問道：「什麼氣質呀？」

  趙一諾誇張地將手比了個大圓圈：「像是個舊社會的土財主的氣質！」

  趙火建聽完就知道趙一諾是在打趣自己，他拿起手中的公文包就裝作要打趙一諾。

  趙一諾馬上就跑向了閆桂芳：「媽媽救我！」

  趙火建明顯很詫異於趙一諾對閆桂芳的稱呼。

  但是他也在此時沒發問，而是和家人玩鬧了一通。

  笑鬧過後，閆桂芳溫柔地問道：「老趙，你吃飯沒有，要不要給你弄點兒吃的？」

  趙火建搖搖頭：「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

  閆桂芳明顯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她就掩飾了過去：「那行，我還省事兒了呢。」

  趙一諾察覺出來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趙火建和閆桂芳兩個人。

  趙一諾裝作不經意地問著趙火建：「爸爸，你最近的生意怎麼樣了？」

  一說起這個趙火建眼中就光芒四射的，他興奮地向著趙一諾介紹了一大通。

  趙一諾聽懂了：「所以現在爸爸你就是和你的合伙人開始發展房地產行業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