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知青進城

  趙一諾達到目的，約定好時間就笑著離開了。

  這個時候正是家家戶戶生火做飯吃的時候，路上沒人，趙一諾快步走向牛棚。

  趙一諾到了牛棚，就看見小光明在屋外坐著，揚起笑容連忙走上前去。

  「小光明，你來接我啦。」趙一諾一把將他抱起，掂了掂重，皺起了眉頭，太輕了，看來明天還得記得去買點兒麥乳精給小光明補補身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王光明已經和趙一諾熟悉極了，他親昵地靠在趙一諾的脖子上，小聲地說：「姐姐，是爺爺讓我出來的。」

  趙一諾一愣，隨即瞭然，今天自己去古秀兒家耽誤了點兒時間，教授怕是擔心了，她故意大聲說道：「今天姐姐路上耽誤了，來晚了一點兒，光明別擔心啊，沒事兒！」

  聽著屋外的動靜，在煮著稀飯的王春生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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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還是嘴硬地小聲嘀咕著：「我可不是擔心她，只是那孩子確實腦子靈光，又肯下功夫，好好讀書，以後說不定還真能做出點成績，為國家添一份力。」

  一想到國家，王春生神情又灰暗了幾分。

  正好趙一諾走進屋打斷了他的思緒：「教授，我拿了些大米來，加進去一起煮吧，小光明和您身體都不好，明天我要去鎮上，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東西買回來，好給你們補補身體。」

  王春生一聽見這話，眉頭緊鎖，連聲拒絕：「我們不要！你別去做這些節外生枝的事兒。」

  趙一諾混不在意王春生的惡言惡語，她知道教授是刀子嘴豆腐心。

  自顧自地將大米淘洗幾遍加入破爛的陶罐里：「您不要，小光明呢，他都七歲了，看著還像是三四歲的樣子，這營養沒跟夠，身體怎麼好得起來。您放心吧，我雖然讀書差了點兒，但是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不會教人抓住把柄的。」

  聽著趙一諾說自己讀書不行，王春生就有些心虛地撇開了眼。

  他怕趙一諾驕傲，總是說她腦子笨，其實趙一諾聰明得很，別人要學五六天的東西，她最多兩天就能學會。

  聽到趙一諾說給光明補身體，王春生嘴角蠕動幾次都沒能說出拒絕的話語，最後雖然還是答應了，但是也一直不放心地囑咐著趙一諾。

  趙一諾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回應。

  王春生添了柴火，讓小光明看著火，就領著趙一諾到了牛棚旁邊的沙地。

  因為現在不敢明目張胆地買賣書本，之前廢品回收站淘來的書參差不齊不說，還總是缺少頁數。

  所以王春生看過之後都沒讓趙一諾用，這段時間都是王春生用樹枝在沙地上給趙一諾上課，上完課腳一抹什麼痕跡都消失了。

  趙一諾也不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水平能不能考上大學，只覺得難度越來越大了，看來自己確實如教授所說那樣：自己的腦子讀書不行，要更加勤奮才是！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清早，趙一諾拿上大隊長還的四百塊錢，在約定好的時間和其他幾個知青一起坐上了去鎮上的拖拉機，知青們興奮極了，不停地左摸摸，右瞧瞧的。

  也不怪知青們這樣興奮，主要是他們這些知青下鄉本來就是外來人員，始終村里人都和他們隔了一層，這拖拉機能裝的人有限，村裡的人都裝不了，哪裡有他們坐的份兒。

  多虧了趙一諾早早地跟開拖拉機的古家人商量好了，他們才能坐上拖拉機。

  等會兒一定要幫趙一諾提點東西才行，知青們沒有商量過，但是想法居然都詭異地達成一致了。

  可是坐上拖拉機的趙一諾臉色卻十分難看，要不是得讓村里人知道自己去鎮上買東西，自己寧願走路去，也不願意坐這個拖拉機。

  她抖得渾身都快要都散架了不說，居然還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暈拖拉機了！

  趙一諾臉色發青地抓著扶手，試圖聽其他的閒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大家正聚精會神地聽村頭的王嬸子眉飛色舞地說著八卦。

  「我親眼看見啦，吳麗霞劃的那口子可深了，都能看見骨頭喱！就這樣古勝利的媽都不帶她衛生所！心狠得很，直接拿了地上的草木灰就給糊上了，疼得吳麗霞直嚎呢！」

  「可我明明看見村西頭的劉大夫從她家出來。」這是住在古勝利家旁邊的胖嬸子，是鄰村的嫁過來的，因為一直胖乎乎，人又和善，所以大家都叫她胖嬸子，反而不知道她本名是什麼了。

  「咳，胖嬸子你別著急呀，我不是正要說嗎，你們想呀，這古勝利的媽是什麼人，咱們還能不知道嗎，我奇怪的就是這個！我看見她扯了把草木灰就給吳麗霞糊上了，那模樣可不是想管她的，結果又請了大夫，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哎呀，好王嬸兒，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王嬸子在眾人不停的催促下，才慢慢悠悠地說：「上次古勝利那小子被人發現綁在樹上後，還出過門兒嗎？」

  「你是說……」

  有人嘴快剛一發聲，就被王嬸子按住了嘴。

  「我可什麼都沒說，都是你們自己胡猜的，大傢伙兒都可以作證哈，別到時候你們嘴巴一快活了，讓古勝利他媽那個潑婦來找我！」

  眾人聽了王嬸子的話心裡更痒痒了，但是礙於大隊長和古勝利他媽那副潑辣樣子，嘴上說說笑笑的轉移了話題，但是心裡可都有了想法。

  趙一諾聽到她們說古勝利他媽居然發善心給吳麗霞找大夫，挑了挑眉，心裡閃過一絲頭緒，還沒抓住又被胖嬸兒的話打斷了。

  「趙知青，你們上縣城幹嘛呀？」

  趙一諾忍著反胃的噁心感，快速說道：「我正好缺些東西，大隊長還了我的錢，我去鎮上買點兒補給！」

  一聽到錢，婆婆大娘們可興奮了，是呀，這趙知青可有錢！這要是把她娶進門來，這不是家裡放了座金山嘛。

  一時間大伙兒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等拖拉機一到鎮上，趙一諾馬上跳下了車，這腳踩在地上的感覺，讓她終於好受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