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動手
2024-06-02 02:50:37
作者: 山裡的狐狸
江國有點激動,所謂愛之深才會責之切,他原本當成一家人的二叔一家以前一直在灌輸江家是一個大家庭,但現在在遠近親疏上很顯然就有了區別。
自家這一支在二叔眼裡還是比不上兒子,雖然現在他說的是大義凜然,用家族的帽子扣在這裡,但是講的道理卻明顯偏袒江明。
看著父親眼裡有淚光涌動,這還是江小白兩世為人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難過。胸口好像一團火被潑了油一樣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扶住父親的肩膀,江小白頓時感覺到老爸身子好像脫力了一樣,不自覺的倚靠了兒子一下。多堅強的人也有脆弱和軟弱的時候,江國明顯是有點撐不住了,作為從小到大被教育要有家庭觀念,要重視親族,但明明是受害者的一方卻被當成金科玉律的親族思想給拋棄了,就好像一直堅持的理念瞬間坍塌一般。
「叫我們回來祭祖只是藉口吧?讓我爸放棄對犯罪嫌疑人的責任追究才是重點。呵呵,真好。沒有想到,在我爸嘴裡口口聲聲說的親族是這個樣子。沒有是非只有所謂的大義,就好像制定的所有政策都在為統治階級服務一樣的糟粕,這樣的親族這樣的宗族,要來何用?」江小白用點力氣,支撐著父親的身子,冷著臉看了看屋子裡的三個名義上的親人。
「這哪有你小孩牙子說話的份。」小姑江悅叉著腰罵江小白,「你爸怎麼教的你,一點規矩都沒有。」
「規矩?父慈才有子孝,兄友才會弟恭。當江明卷了幾千萬逃離到國外把我爸丟進監獄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規矩?作為被堂弟推進火坑卻不忍再去追究避免你們傷心的我爸,你們是怎麼樣的態度對他的?用家事來一言而蔽之就能輕輕揭過去,真是打的如意算盤。我是江小白,江國的兒子,現在我的話放到這,就算是我爸不追究,為也絕對不會放過他。不管是誰,做錯事就得付出代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以為他躲到了國外我就沒有辦法了?也不怕告訴你,美加邊境並不是他能夠逍遙的地方,只要我想,分分鐘讓他跪著認錯。」江小白痞氣上來了,別人把他當成人畜無害的少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上一世的戾氣即便是因為現在被扭轉了人生也還沒有發泄出來,今天惹到了他,說什麼也要出口氣。
「我小哥好好經營公司,要不是你帶著人去鬧,他怎麼會走投無路?現在好像還冤枉你們了,有錢就可以顛倒黑白嗎?」江悅看江國不說話,而江小白的話他也不阻止,就面對江國喊著,跟一個孩子就算是吵贏,說出去也不好聽。
江小白扶著江國坐下,直接把老爸擋在身後,「如果不是你被蒙蔽,那就是太過不要臉。我爸出差滬市,只是路過才去看看,結果公司都已經關門大吉了,那個時候江明已經早早出境,我問你,把公司關掉出國滯留不歸為什麼?當初從我爸這裡集資三千多萬,就算是公司黃了,遇到我爸被告的時候他為什麼不站出來?說到顛倒黑白,誰還能有你這樣紅口白牙的更厲害。」
江小白喘口氣,「不要覺得我爸性子好就容易欺負,你們當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棟樓哪來的錢蓋的?你的車哪裡來的錢買的?這些錢都是江明在國外給你們的吧,而這些錢,說到底都是從爸手裡騙來的。我告訴你們,這都是江明騙來的贓款。你們還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甚至在我爸在監獄的時候都縮頭烏龜一樣躲了起來,現在以為江明沒什麼事了是不?以為只要政府不追究他就還可以大搖大擺的回國然後你們還可以享受天倫之樂?哈哈,想的美。」
指著江悅,江小白厲聲,「一點不怕你告訴江明,我現在打個電話,用不上五分鐘就能把他從床上揪起來,你信不信?除了物理滅失,否則就算是天涯海角都沒有他藏身之處。沒動他就是怕我爸沒辦法面對你們,而可惜,你們還不自知,現在竟然拿出這幅嘴臉還玩這髒套路。我呸,收起你們的那套道理,不客氣的說,講道理,你們不行;動拳頭,你們差的更遠。」
江誠友已經乾枯的手舉起來,想指著江小白,沒想到被他瞪過來,氣勢一弱沒說出話來。
「不要覺得我說的話是在恐嚇或者是恫嚇你們,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就江明騙走的那點錢對於我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要不是我爸在監獄裡遭點罪,也不過一笑而過而已。但是今天,你們突破我的底限了。我不想我爸為難,所以才沒有動他。可你們現在卻在這裡為難我爸,哈哈,怎麼說,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你們應該見識見識。不是滿嘴仁義道德嗎?那更應該接受正義的審判了。」說著,江小白掏出手機就要打出去。
在號碼即將被撥通的那一刻,江國的大手攔住了江小白,搖搖頭,看著江誠友,「二叔,我還叫你一聲二叔。我不知道江明是怎麼跟你們說的,但是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他心裡沒有鬼,就應該站出來面對而不是逃避。現在他自首還來得及,如果小白的電話打出去,可能什麼都晚了。」
江誠友原本以為自己出面,侄子肯定不會說什麼,相比於他出國定居,兒子平安歸來更顯圓滿。可是沒想到,江國父子反應如此激烈,話不投機半句多,這一言不合就是要翻臉的節奏啊。
江悅其實心裡也發虛,以前覺得江國好說話,再加上小哥那麼聰明,就算是有事也是江國這個堂哥為富不仁,雖然江明沒細說,但她推斷應該是堂哥給小哥下套想要謀奪他的產業才會如此。但現在看江國父子的態度,顯然跟自己的想法出入不小。
猶豫著,江悅不知道接下去說什麼,就扭過頭去,直接在樓梯台階上坐下去。
江誠友忍者血壓上涌的陣陣頭暈目眩,咬牙支撐對閨女吩咐,「給你小哥打電話。」
「爸。」江悅喊了一聲,顯然是不想當著江小白父子打,可一想沒準自以為隱秘的地方早就被人洞悉,不然江小白說的美加邊境不會那麼言之鑿鑿。
於是就走到了家裡座機跟前,掏出一張IP卡,最終撥通了江明的電話。
這邊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中,江明那剛剛清晨,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起來,「小悅,這麼早打電話,有事?爸身體怎麼樣?」
江明那邊很自在,穿著睡衣正在準備吃早點,妻子和一雙兒女正等著他,就擺擺手示意自己打電話讓他們先吃。
「爸挺好的,就是江國回來了……」江悅剛說了一句,那邊的電話就斷了,再撥過去就沒有人接聽了。
江小白一聲冷笑,按下鄭不為安排在江明身邊的人電話號碼,等到通了以後,嘿了一聲,「動手,進去叫江明接電話,記住,小心點,別嚇到我那弟弟妹妹。」
說完就把手機收了線。
江誠友跟江悅都愣住了,江小白如此冷靜,顯然不是做做樣子給他們看的,也就是說,江明一直以來的行蹤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不知道是不是江小白所說的那樣因為這層親戚關係才沒有動,但現在江明顯然處境不妙。
江悅著急的再次撥打江明電話,焦急的直跺腳,「接電話,接電話啊。」
雖然可能已經來不及,但江悅還是想通知小哥危險臨近的事情,但是兩遍電話都沒接,正當第三遍接通的時候,電話被接起來,「小哥,快跑,江國派人抓你了。誰?你是誰?找江總?這裡哪有……」
她的話沒說完,江小白走過去把電話奪了下來,直接按了免提,把話筒放到話機上,「說吧,我在聽。」
「說,我們江總要跟你通話,有什麼委屈這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電話那邊一個漢字冷冽的聲音傳過來。
「喂,餵……哥,我錯了我……」電話那邊傳來江明的聲音,除了江小白以外,其他人都聽得出來。
江小白沒有等江國說話,就坐在靠電話邊沙發的扶手上,「我是江小白,江國是我爸,現在我們在二爺家聊天,大家都覺得是我爸對不起你,你道什麼歉?放心,現在是免提,大家都聽得到。」
「我我……小白,你爸在嗎?我想跟他說話。」雖然看不見,但江明的聲音有點發抖誰都能感覺得到。
「這回不躲了?哼,我說了我爸聽得見,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江小白就是想讓大夥都聽到。
「哥,我對不起你,不是我想跑,是我被人坑了,錢都被人套住,哥,這事有點說不清楚,我一害怕就躲了出來。哥,我真不是想害你。」江明就要聲淚俱下了,一口一個哥的喊著江國。
江誠友一開始還覺得兒子不過是小事,只是江國不依不饒才會一直躲著不回來,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簡單。想起剛開始自己還盛氣臨人的指派江國說是家事就有點臉上掛不住,這個時候有點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