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低眉順眼

  還不到中午，秋彤又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直接丟在慕容小冉辦公桌上滑了過來。

  「經過一上午的慘烈交鋒，最終還是大老闆一錘定音才算是通過，怎麼樣，你就說怎麼樣，給力不給力？」秋彤這個驕傲啊，眼神瞟了江小白一眼還不往帶著一聲冷哼，那意思很明顯，這是示威來了，轉過身接著跟慕容小冉說，「新來的風控還死活不鬆口，說什麼這種投資風險可控性太小，就相當於九九八十一難，哪一關過不去都是滿盤皆輸啥的，就是大老闆拍板，他還在那保留意見，就跟跟他個人借錢一樣哭喪著臉……」

  「彤彤，那個，嗯，我們……」慕容小冉有點說不出口，昨天還說的好好的，所有的材料都已經提交了過去，什麼資產證明、股權證明、銀行流水、企業徵信……整整一大摞子材料配合的好好的，突然說不借了，跟晃人玩一樣。

  「歐陽叔叔來了？」江小白很意外，沒想到這件事已經驚動了歐陽軒。

  「哦，我倒忘了，你跟我們大老闆很熟啊。」秋彤這才反應過來，指著江小白跟慕容小冉告狀，「這小子當初來我們公司實習，扮豬吃老虎，跟大老闆認識連我都不告訴。幸虧我有職業操守，不然被賣了還不知道。」

  「你們大老闆來了？」江小白繼續追問，要是真是驚動了歐陽軒，他還真是有必要打個電話，不然有什麼誤會得不償失。

  「來不來怎麼了？就不告訴你。」秋彤小孩子脾氣上來，死活不說。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問不出來？」江小白掏出手機，說著撥通了歐陽楠的電話。

  沒辦法，咱上面有人啊。江小白都想好了，歐陽楠要是不說，他就打給洛寧了，反正這個丈母娘是向著自己的。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這麼長時間去哪了？一個電話沒有，連企鵝號留言都不回，你現在翅膀硬了啊江小白。」歐陽楠聲音很大，簡直是要把通過聲樂老師調教的高八度音域給展示了個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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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白把開著免提的手機從遠處挪回來，第一招算是無傷閃避，「趕上點事出了一趟門，對了，給你帶了點小禮物，也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什麼禮物？」歐陽楠屬於臭棋簍子，給指路就走那種，一聽說禮物就忘了質問江小白的事。

  「也沒什麼，等你見著就知道了。我現在在滬市，等開學見到再給你。」江小白巧妙的點出自己所在方位，並且利用了歐陽楠的好奇心強，把她胃口吊起來。

  「你在滬市？我爸也在啊，我讓他去找你，把東西給我帶回來。」歐陽楠迫不及待想看到江小白給自己準備了什麼，反正到了爸爸手裡自己也能知道。

  江小白朝秋彤遞了一個眼神，顯然有點挑釁的意思。你不告訴我，不代表我沒辦法，這種小把戲，他隨隨便便都有無數個。

  秋彤氣呼呼的坐下，抱著肩膀不說話，看得慕容小冉也十分無奈。

  「喂，你怎麼不說話？不行，我等不及了，我現在就訂機票過去，你不許跑，敢再不接我電話，有你好看。」歐陽楠想想爸爸忙那邊工作，還不知道哪天才能回來，感覺還是自己去一趟靠譜。

  江小白臉都白了，只是想打聽個消息，怎麼還把她惹來了？這要是她也過來，那還不得雞飛狗跳啊。

  秋彤聽到歐陽楠這麼說江小白的表情，就好像天使姐姐給她報仇了一樣，根本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誰啊，誰在笑？」歐陽楠狸貓一樣警覺，免提開著，這邊的笑聲清楚的傳過去，聽到女孩笑聲，她耳朵都豎起來了。

  「不認識，走路遇到的。」江小白呲牙咧嘴忍受著秋彤的「按摩」，還豎起手指噓，關掉免提，「這是你們公司大小姐，小心把肥差給弄丟嘍。」

  秋彤也不是不知輕重，咬著下嘴唇擰住江小白的耳朵，輕聲，「等會兒再找你算帳。」

  江小白剛才沒敢搭茬，反正自己讓她過來不方便，不讓她過來肯定又會生氣。不過幸好洛寧在家，為了照顧閨女沒有跟歐陽軒一起，這個時候哪會由著歐陽楠胡來。

  「小白讓你等著就等著，風風火火的跑滬市，你跟瘋丫頭一樣。不知道現在走到哪裡都有拍照的，你以為還是跟以前一樣啊。」洛寧埋怨閨女，然後接過歐陽楠手裡的電話，「小白，你別聽她的，該幹嘛幹嘛，回頭開學就見到了還不是一樣。」

  「啊，好的洛姨。」江小白摸了一把汗，剛才實在是考慮不周，不然也不會惹出這麼大亂子。

  安撫下去歐陽楠，江小白重新活蹦亂跳，起身把書整理一下，對慕容小冉笑了笑，「還是我去解釋吧，現在已經不光是彤姐的問題了。」

  歐陽軒這麼堅持通過這個項目，顯然看重的不只是項目本身，更是因為這裡面到處都有自己的影子。而如此善意，現在這邊竟然撤銷了貸款，顯然有點臉上無光，甚至一個處理不好，這樣的事都可能影響到他個人的威信。

  「咋回事啊？」秋彤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臉茫然。

  慕容小冉趕緊拉著她，把早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而江小白這個時候已經出門，去那個他實習過的匯通找歐陽軒去了。

  剛剛開完會的歐陽軒其實有點累，一大早起來，剛下飛機就趕過來開會，要不是肚子餓，都想直接找個地方去睡覺。本來嚴家花園是最好選擇，距離近又舒服。可是江小白不在，聽說是他姐在這，也就只能等下出去開個房間補個覺再回去了。

  這次來，其實就是為了IB的這個案子，他知道在內部存在兩個聲音，一個是覺得這錢應該賺，另外一個就是對風險評估的不太樂觀。而牽扯到IB這個江小白站在背後的企業，歐陽軒也不知道是否有他的授意，所以只能趕過來站台。

  當會議室門開的時候，他一抬眼正好看到跟熟人站在那聊天的江小白，歐陽軒哼了一聲，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歐陽楠以壓倒性優勢獲得了《最美女聲》的冠軍，這也讓那些喊著有黑幕的人缺少了炒作的噱頭，所謂的內幕爆料也就不了了之。跟那幾位挺身而出來黑《最美女聲》欄目主辦方的幾位女孩相繼推出個人單曲不同，歐陽楠簡直是跟銷聲匿跡了一樣。就好像海公主出來冒個泡就蹤跡不見，這讓媒體一下子炸窩了，連她被包養的新聞都滿天飛，可即便是這樣，她也堅決不現身發聲，搞得類似的新聞鋪天蓋地，歐陽軒都氣得不行。

  可歐陽楠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家裡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悠閒自在，有時候上網看看那些假新聞還能笑出聲來，這顯得她老爹歐陽軒倒是成了沉不住氣的人。

  有一次，歐陽軒看著閨女沒心沒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可又不捨得說，回到自己屋裡打開電腦點著屏幕跟洛寧抱怨，「人家都說她被包養了，她還傻樂，這還是我閨女嗎？整個一傻大姐啊。」

  「既然是假的，又何必生氣？咱家熟悉的都知道是假的，不熟悉的原意怎麼說就怎麼說唄。再說，小白也沒打算讓楠楠繼續唱歌，能有什麼影響？」洛寧只能這樣說，其實她這個當媽之前比歐陽軒更氣，可是等聽到閨女說的那些混帳話，想開了也不過是一笑而已。

  歐陽楠倒是理直氣壯，仰著腦袋問媽媽，「我是爸爸的小情人，說他包養我也沒錯啊。再說了，小白包養我怎麼了？我願意啊，只有被包養的才是真愛，正兒八經結婚的都是無奈。」

  歐陽軒聽到前面還美滋滋的想閨女說的也沒錯，到了後面就不對勁了，敢情自家閨女還打算當金絲雀啊？咱家啥家庭？就這麼一個閨女，還能給人當小？腦袋多大啊這是！

  連帶著他對於江小白都有點不滿了，所以哪怕這次是為了幫他，但是一看他出現還是帶著點情緒，一邊擺手叫大家散會，一邊對身邊的孫明才一歪腦袋，「給我把那個小子喊進來。」

  歐陽軒現在也不困了也不餓了，擺出老丈人的派頭，身子往後一靠，抱著肩膀等江小白過來。

  現在孫明才已經搞懂了江小白跟歐陽軒之間的關係，沒想到歐陽家那朵小花竟然被江小白給采了但是想想其實也不意外，光是那棟房子就能看得出江家也不是簡單人物，更何況江小白不光是模樣出眾，做人做事也滴水不漏。

  拍拍江小白肩膀朝他呶呶嘴，但是表情上卻露出我也幫不了你的意思。

  「孫總，等有時間再過去跟你請教。」下嘴唇往下一咧，江小白算是表示知道了，不過這句話說的倒是誠心，從秋彤的現學現賣就能看出，孫明才還是有水平的。

  步伐沉穩卻低眉順眼的江小白踏進會議室，背後的門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