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講究的老子

  楊楹本來還以為江小白是在真的跟兒子糾正壞習慣，一開始還想配合來著，聽爸爸的話都在嘴邊了愣是咽了回去……

  紅著臉回身要拍他一下作為警告，可是卻意外讓一片胸脯走光，趕緊又轉過來，幽怨的瞪他一眼。

  江小白好似渾然不覺，還一身正氣滿臉的威嚴，在那警告一樣咳嗽兩聲。

  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江小白在說什麼還是父子倆心有靈犀，小念白竟然吐出了奶頭朝著他老爸露出燦爛的笑容，好像在邀請一樣。氣得楊楹都有心直接把他塞進他爸懷裡讓他爸去喂，看他那什麼糊弄兒子。

  因為兒子的貼心，本來就不是什麼嚴父的江小白更是寵溺的讓吃飽了有力氣玩的兒子騎在脖子上，看這小念白抓著爸爸頭髮笑起來沒完，楊楹都十分無奈。

  從倫敦眼上下來，一行人就回了家。到家以後小念白竟然格外精神，也不睡覺，就黏在江小白身邊。一周歲了，已經不是隨意可以控制得住的小寶寶，這樣搞的楊楹也挺無奈。最後沒辦法只能答應讓江小白哄他睡覺，等睡著了再抱回自己房間。

  小念白小手抓著一桿玩具槍，對著一會裝狗熊一會裝猛獸的爸爸扣動扳機，可畢竟太小，整個人還沒有玩具槍高，那指向江小白的槍口都趕不及他上躥下跳躲閃的速度，但是當小念白聽到槍里傳來音樂一樣的槍聲，看到爸爸左躲右閃的樣子還是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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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樣跟他玩，他還能睡什麼覺？」楊楹在三樓的廳里寫教案都能聽到爺倆在屋裡歡樂的笑聲，只能過來指點，「老老實實在床上陪他躺著，換床頭燈暗一點，唱個歌，一會就能睡。這樣瘋，還不越來越精神……」

  江小白撓撓頭，其實他也知道這樣不妥，但見一次孩子不容易，是他也捨不得睡覺。但是比較孩子還小，多睡覺有助於神經發育這個道理還是懂的，只能遺憾的跟兒子攤攤手。

  小念白還不知道咋回事，學著爸爸的樣子也攤開手，卻把槍給丟了。看著江小白手忙腳亂的去接，更是笑的特別開心。

  被楊楹這樣一說，江小白就改變了策略，看小念白對於學自己動作十分感興趣，就誇張的躺下。

  小念白果然學他，也躺在他身邊，學著小腿舉高然後放下被床墊彈起。

  看到倆人躺下，楊楹幫著關了頂燈，可是見到小念白跟爸爸膩歪的樣子，不知為何卻有種醋意上涌，哼了一聲把房門帶上。

  江小白會唱的歌不少，不管是拿出來的還是沒有拿出來的，但是很遺憾，兒歌卻一首沒有。如果他要是大半夜唱歌搖滾，就算是鄰居沒意見，可兒子是肯定不會睡。

  於是就用一種類似於搖籃曲的腔調哼著，一隻手在兒子胖嘟嘟的後背上輕輕跟打節拍一樣拍著……

  楊楹心裡有點亂，不知道是因為知道江小白離開在即還是因為寫教案進入了瓶頸，手在鍵盤上放了許久，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夜一點點的深了，江小白爺倆的房間裡悄無聲息，窗外的路燈遠比正月十五的月光還要明亮。既然寫不下去，還不如早點休息，和江小白那種學霸不一樣，楊楹屬於認學紮實的那種，這樣的人生活時非常規律的，既然沒有效率還不如好好休息，等緩過來再繼續。

  回到房間裡洗過澡，楊楹還是不放心孩子，現在雖然已經開始有意識的添加輔食，但小念白還是主要靠奶水來汲取營養，夜裡要是醒了肯定是要吃的。

  穿著拖鞋走到江小白的房門前，想敲門還怕驚醒小念白，一伸手，虛掩的門就開了。

  床頭燈還沒有關閉，床上爺倆已經睡著了，兩隻手都放在頭頂的位置，姿勢都一模一樣……

  楊楹忍不住笑，可是避免弄醒他們，還是捂住了嘴。因為江小白靠外，想要抱起念白就得越過他的身子，楊楹不想吵醒他，就靠在床邊俯下身子。

  江小白又不是孩子，哪能那麼容易睡著，只不過在楊楹在門口糾結的時候閉上眼睛而已。她進來小心翼翼的樣子都看在了眼裡，當她靠近準備抱孩子的時候，那噴香的身子還帶著一股奶香味道，他好像長長的吸一口氣，卻有怕驚到她。

  當她俯下身子，睡衣領口露出大片的雪白……剛洗過澡，加上還在奶孩子，楊楹就很少穿胸衣。床頭燈雖然光線很暗，但足以讓江小白一飽眼福。

  以前瘦弱的楊楹因為生養已經圓潤了不少，以前貧瘠的胸口都已經頗具規模。江小白眯著眼睛小心的避免她發現，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的變得更加緩慢。

  但是總有意外發生，楊楹越是小心就越是出狀況，當她手伸入到孩子身下時，腳下卻沒有站穩，一下子滑倒在江小白身上，縮回的胳膊肘一下子砸在了江小白身子中間的關鍵部位。

  這特麼誰還能裝的下去？江小白原本因為呼吸慢胸口就像壓了一塊石頭，這下被砸得汗都下來了，弓著身子咳嗽不停。

  楊楹差點驚呼出聲，但怕吵醒樓下的人，只能捂住小嘴，不知所措的爬起來，一臉擔心的看著遭受重創的江小白。

  自家事自家知，雖然壓的一下挺重，但是江小白明白問題並不是太大。這小老弟跟著自己也算是多災多難，早前被葉亦竹搞折了一會，被歐陽楠強上了幾次，現在最老實的楊楹又來一記重擊，也不知道是不是應了那句話，「能承受多少苦難才能享多少福。」小老弟算是有福氣的，可這磨難也真是不少……

  「你，你要緊嗎？要不要叫醫生……」楊楹不知道怎麼辦，看江小白痛苦的樣子，她也就慌了神。

  江小白一手捂著小腹，一把拽住要出去叫人的楊楹，「胡鬧，這事能隨便叫人嗎？趕緊把門關上。」

  楊楹一點主意都沒有，連忙聽江小白的回身關門，然後走過來兩隻手都沒地方放，「然，然後呢？」

  「你給我看看是不是斷了？」江小白現在已經緩過來許多，但頭上的汗卻都是真的，剛才那一下，就算是不疼也能下出汗來，更何況拐的結結實實。

  楊楹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兒子都這麼大，更何況在小山村那段時間兩個人跟正常夫妻也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現在有點疏遠而已。

  她有點不敢上前，但又怕江小白真的是被傷的很重，就一點點蹭過來，小手摸索著扯起江小白睡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扭過頭沒有去看。

  江小白心裡想笑，就哎呦一聲。果然，楊楹趕緊回頭，一臉關切，見他表情痛苦就朝下看了一眼。

  她知道自己臉肯定紅了，不然不能這麼燙，但是她分不清狀況，也沒發覺有什麼不一樣，趕緊那傢伙「精神」的很，「沒看出來折不折……」

  江小白已經沒有辦法繼續逗她下去，一骨碌身爬起來，探手就把她攔腰抱起，雖然已經比以前豐腴了些，但還是輕得很，幾步就出了房門，用身子倚開楊楹母子的房間，跟她一起撲到了床上……

  高端定做的床果然跟普通貨色不同，實木的大床好像生根了一樣紋絲不動，好像上面的驚濤駭浪根本不足以撼動。

  楊楹壓抑的喘息和江小白濃重的呼吸成了屋子裡唯一的音符，被翻紅浪，兩道影子死命的糾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精疲力盡的兩個人都不在動彈，好像勾一下小手指的力量都沒有，只剩下起伏的胸口在述說著剛才激烈的戰況。

  許久，江小白輕輕開口，「對不起……」

  可是他明明是帶著愧疚和感情的這三個字卻好像催淚彈一樣，楊楹原本因為羞澀閉著的眼睛再也盛不下眼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止也止不住。

  「不哭，不哭啊。」江小白慌了，趕緊用手去擦，可是剛擦完又溢出來，好像傳說中的不老泉。

  就在他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隔壁房間突然傳來小念白的聲音，不是哭鬧，而是清楚的叫著媽媽，然後在他們倆猛的做起來傾耳再聽的時候又換成了爸爸。

  手忙腳亂的套上睡衣，兩個人一起光著腳跑了過去。燈還開著，小念白已經坐了起來，用胖乎乎的小手背揉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爸爸媽媽過來以後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後張開小手讓他們抱。

  長出一口氣，楊楹把孩子橫抱起來，撩起衣服餵奶。

  吃過一個以後好像沒飽，又換下姿勢，可能是因為晚上並不是特別餓，小念白又重新睡著了。

  楊楹有點沒好氣的瞪了眼江小白，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究還跟兒子搶飯吃的老子。不過她也全然忘記了，剛才她其實也並沒有阻止。

  江小白也有點尷尬，特麼他也不想，不是沒忍住嘛……

  睡著的小念白被放到楊楹屋裡的兒童床上，但是江小白卻沒有回自己房間，都已經這樣了，再裝下去也太虛偽。就這麼死皮賴臉的又擠了上去。

  這一夜，倫敦大霧，這一夜格外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