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入京

  別看江小白溫文爾雅人畜無害的樣子，他也是有脾氣的人。要是小打小鬧小小不言的事他也就當個屁，放了就是。但這回明顯不是啊，這是奔著要命來的。

  如果不是老黑，就看後面那輛麵包上兩個人的下場，他們這輛車上能倖免的可能性也極低，更何況還有補槍這樣的不留後路的做法。也就是說，對方這回出手是根本就沒有想給江家人留下什麼活命的機會。

  都已經欺負到頭上了，還能忍？那不是多大氣量的事，能忍下去的只能是沒有反抗能力的人。江小白是嗎？當然不是。

  如果他現在把手頭的東西都拋掉變成現金，不說可以呼風喚雨也差不多，哪輪到惡客欺上門的道理。

  不能說警方不努力，畢竟是法治社會，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所有的懷疑都不能當成執法依據，這讓調查陷入了僵局。

  警方辦事不能不擇手段，江小白可以；警方要講證據，江小白可以莫須有；警方沒有線索只能憋屈的等，江小白沒有線索也不影響創造線索。兩個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東西，一個要面對公眾要有所有國人負責，一個在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可以無視規則，只為自己放手一搏。從需求方面來說，戰鬥力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更何況他手裡有資源有力量。

  晚上，鄭不為和江小白在客廳里，連葉亦竹都被「請」到了臥室。

  「京城那邊的事處理好，我不惹人，不代表被欺負到這種程度。有道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不想我和家人活著時刻不知道子彈從哪裡射出來的陰影中。」江小白聲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

  鄭不為點頭，在這麼長時間裡他算是清楚了江小白之所以僱傭自己的原因，那就是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可以說，一直以來，他都做的很出色。這也是從來沒有收到過挑戰的緣故，畢竟江小白不是到處結仇的人，就算是結仇也都是用正規手段去解決。齊家公子的事那也是因為對方太過卑劣才給他的教訓，但也沒有傷及人命。

  

  現在對方使出這樣的手段，簡直是無視規則，那就不能怪江小白也使出非常手段了。

  鄭不為沒打算這事去假手他人，畢竟自己動手顧慮更小一點。所以從小天地出來，他安排好人手守在附近，交代好了以後打輛車直奔京城。

  走之前他跟石子寬就溝通過對方的情況，不然在偌大個京城要找到一個人簡直是難如登天。這個可以用暴發戶來形容的傢伙其實算是趕上了好時候，從地攤開始到開了八九家酒店、超市，一直以來都順風順水。

  後來不知道被誰指點說是搞房地產來錢快，就很有魄力的把自家的產業打包賣掉，打算大幹一場。結果四處出擊卻一無所獲，現在三天兩頭的帶著一幫子人跑三里屯一個酒吧里耍，想找並不難。

  鄭不為到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到酒吧附近轉了一圈，然後去了一趟公廁，在裡面從包里掏出一身灰色衣服換上，一頂花白的假髮戴上以後，活脫脫變成了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也不知道怎麼弄的，連老年斑都點了不少。

  沒有住店，一晚上找個公園長椅窩了一宿，雖然有點冷，但是他身子骨比這條件更惡劣的都承受過，根本不在乎夜裡溫度下降帶來的不適。

  按道理說，他這個裝束要是出現在酒吧那種地方實在有點不太符合化妝後的人設，但他有辦法，大白天就過去，直接應聘店裡的保潔。因為夜裡他在酒吧櫥窗那發現貼著招工的紙條了。

  聽石子寬大概描述過對方的樣貌和習性，宋海，三十出頭，平頭，右臉上有個明顯標誌脂肪瘤外，能知道的也就是他是屬於那種有點張揚還略帶騷包的傢伙。你想啊，三十幾歲混出來上千萬身家在這個時代那也算是春風得意，帶幾個人不管交情如何，舞舞喳喳就覺得有面子。這樣的人一般時候不會是自己出現，所以動手還真有點難度。

  順利的應聘上保潔員，甚至連身份證都沒有用，換身衣服鄭不為就正式上崗了。

  一連兩天沒有發現，第三天的時候鄭不為在酒吧靠牆位置的卡座鎖定了一群人，雖然屋裡的光線很暗，但依然能夠確認，宋海就在這一群人裡面。

  他臉型比較消瘦，所以那個脂肪瘤格外顯眼，在一幫人吹捧中喝酒很爽利，甚至給駐唱歌手上花都很大方，一晚上光是鄭不為看見的就有五六次。

  但是他待的時候不是太長，兩個多小時就撤了。這讓鄭不為一點機會都沒有撈到。

  好在僅僅隔了一天，他又來了。這回身邊換了兩個生面孔，還有一個妝有點妖艷的女孩，一進門就點了大量酒水，不差錢的樣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雖然手頭一直幹著活，但鄭不為眼睛卻一直在留神他那邊的舉動，九點進門，直到十一點多還沒有走的跡象。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宋海動了，起身朝廁所這邊走來，看樣子對這裡環境很熟悉。

  上個廁所，又不是女人還拉幫結夥的，他就算是擺譜也不至於吆五喝六讓人跟著，彩燈閃爍下，照見他臉色有點潮紅，一步三搖的走了過來。

  剛到廁所門口就開始解褲帶，嘴裡還吹著口哨，有點流里流氣的樣子。

  鄭不為步子很慢的跟上，很符合老年人的姿態，在他推門進去以後隨手把一個停止使用的牌子放到門口，然後走了進去。

  時間不長，也就半分鐘不到的樣子，鄭不為手上戴著膠皮手套，推著一輛衛生清潔車從裡面出來，用腳把停止使用的牌子踢到一邊。

  憨厚的跟過道上的人招呼著別碰到，從後門順利的走出了酒吧。

  酒吧的後院不遠處就是扔垃圾的地方，兩米左右的圍牆還有一個小門，但是上著鎖，一拍房子應該是充當員工宿舍，只是都沒有下班，一片漆黑。

  走到小門附近，鄭不為掏出來一個扳手，砰的一聲跟起啤酒一樣把那把鎖給暴利破壞掉，然後從垃圾車裡拎出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驚人的臂力好像袋子裡僅僅是一團棉花似的。

  走出小門，是一條胡同，前面停著一輛麵包車。走過去曲臂一揮，把麵包駕駛室的玻璃砸得出現裂痕……

  麵包車從三里屯出發在凌晨一點左右來到一片荒無人跡的地方挺了下來。

  宋海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綁到樹上，從頭髮上滴水知道剛剛是有人朝自己潑水了。

  「大哥，饒命啊。小弟有什麼得罪的您言語，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您說話……」他壓根就不是那種高傲的人，市井出身還能不知道現在自己落到了人家手裡就白活了三十多年。

  在搞不清楚對方是謀財還是出氣的來意時，認慫顯然沒錯。

  鄭不為沒有轉身，一直背對著他，略微佝僂的身子讓宋海在月光下能很順利的看到他手裡寒氣逼人的刀子。

  「我能用你什麼？」鄭不為逼出沙啞的聲音，在這個情景下更是格外瘮人。

  「大哥，我有錢，十萬塊，您說個地方我叫人送去。求您繞了我一條狗命，不值得您下手啊。」宋海都要尿了，鼻涕一把眼淚一吧的。

  「你最近都做什麼了自己心裡有沒有數。」鄭不為顯然是打算刑訊逼供，可沒想到，僅僅是亮出刀子，這孫子就慫成這樣。

  「啊？我做啥了？」宋海被問懵了，腦子一閃，「您說那個小姑娘？我也是剛認識的，一個兄弟給介紹的，我還沒上啊我。」

  他還以為是今天帶出來這個女孩惹的麻煩，趕緊撇清關係。

  「要是等我說那就沒意思了。」鄭不為哼了一聲。

  刀子在手裡翻轉，映得月光反射到宋海的眼睛上，雖然沒有陽光刺目，但也讓宋海毛骨悚然啊。

  「我真沒幹別的啊。哦，對了，前一段時間因為有點事不太順，有兄弟說要給我出出氣，好像砸了幾家中介……您是不是說這事？您放心，我明天就讓人去賠償，要是您不滿意，您廢了我眼珠子。」宋海終於算是有點覺悟，還能想起來。

  「你不光是找人砸店了吧？」鄭不為也懶得跟這種人遮掩意圖，只要沒有證據，他就算是報警也沒用。更何況，他也能知道，自己可以在那麼複雜的環境下把他帶到這，就算是報警以後，警察也不能24小時看著他。那他小命就隨時隨地不是自己的，還敢耍什麼花招啊。

  「沒用啊，我真的什麼都沒幹。那幫人說是給我出氣，實際上還不是看著我手裡有倆錢。用這種事來要挾我，做的到位說我義氣，做不好就說我是幕後主使，雖然找倆愣頭青進去一交代我就跟著一起完蛋……」宋海聲淚俱下，要不是人現在還被綁著，早就跪下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鄭不為說完，反手一揮，刀子匹鏈一樣划過。

  宋海一閉眼，只覺得臉上一涼，接著有點癢，有什麼東西在臉上留。低頭看到自己新買的夢特嬌上已經滴上了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