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潑出去的水

  歐陽楠沒有猶豫，操起電話就打給老爹，對於她來說，江家的事就是自家的事，給自家辦事還能不上心？

  之前有個故事，說是有兩個年輕男女談戀愛，涉及到結婚的時候要彩禮，男方家傷筋動骨的湊齊了二十萬彩禮，辦了喜事取回新娘子。可結完婚第二天新娘子就不幹了，拎著包就要回娘家。新郎問還沒到三天回門的時候幹啥這麼著急，新娘一跺腳，我去把彩禮要回來……

  這是結完婚的，可歐陽楠還沒有結婚，這個時候就有點要掏空娘家填補自家意思了。電話一通，一點不客氣，「爸，還有多少錢，小白家工程要用……」

  歐陽軒正開著會，對於金融行業加班加點那是常事，一幫子經理老老實實等著訓話，要不是閨女的電話早就掛了。結果沒等他說話，就跟自己要錢。

  「什麼玩意小白家要用。咋回事？」歐陽軒忍著閨女「背叛」的酸楚，「用多少，等我開完會的。」

  「不多，就一百。」歐陽楠才懶得等，再說了等他開完會沒準自己都睡著了，事沒辦成這個面子不是丟大了。

  「行，明天早上我給你轉。」江家肯定不至於缺一百萬，這沒準就是閨女變相跟自己要零花錢，想想這些年還真是苦了歐陽楠，歐陽軒直接就答應了。

  掛了電話，歐陽楠對江小白傲嬌的一仰頭，「搞定。」

  不說江小白，江國都有點覺得不可思議，明天早上錢就到，這得多大實力啊。這樣一來連兒子中介的錢都用不上。

  各回個屋，江小白現在每天晚上是在自己三樓行軍床上安歇，只有早上趁著洗澡的機會才過把癮，所以一晚上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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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不等江小白起床去跑步，小傑就躥上來攪和，一身運動裝短衣短褲，像極了晨練的江小白，「舅舅，跑步了，到時間了。」

  不太情願的跟著外甥出去跑步，連告訴歐陽楠一聲都忘了。

  歐陽楠是被電話吵醒的，一看號碼是老爸的，接起來還挺高興，「這麼早，銀行還沒開門吧？」

  「早什麼早，我剛問過你媽，你卡里最少還有十幾萬，你要錢幹嘛？」歐陽軒雖然嬌慣孩子，但對女孩的擔心那是避免不了的。

  「我沒說我用啊，小白家裡用，我昨天跟你說了啊。」歐陽楠奇怪，自己明明說的很清楚，怎麼搞的好像自己要錢似的。

  「啊？」歐陽軒一愣，江小白家他就算是不清楚具體情況也知道，絕對不會是缺一百萬的人家。要不然哪會給閨女買上千萬的表。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們家用錢怎麼找你？」這不合常理啊，就算是缺錢也不至於找沒過門的兒媳婦借吧。

  「是這樣……」歐陽楠把她知道的情況跟歐陽軒介紹了一下，「是那種給政府墊資的工程，借的活多，自然需要資金。小白說一百億應該差不多夠今年用的……」

  「一百億啊！」歐陽軒倒吸一口冷氣，要是一百萬，他眼都不眨。可這特麼是一百億，把自己賣了能值多少錢？這閨女是親的，還真能給自己攬活。

  「對啊，你不是說今天早上辦嗎？」歐陽楠知道自家基金大概掌控多少資金，所以也就沒有覺得有什麼，還真在這等著老爸幫自己長臉。

  「你當我印錢的啊，這事我管不了。」歐陽軒氣急，真想給閨女一百萬然後斷絕關係，坑爹徹底啊這是。還沒結婚就這麼出力，這要是等她嫁過去，還不得把自己一把老骨頭敲碎了。

  「啥意思？你不管？信不信我找我媽去？」歐陽楠眉頭一挑，這家裡雖然輪不到她做主，但是老爸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找誰都沒用。你當一百萬啊，就算是一千萬，老爹也能給你。可這麼多錢，你當是咱家的，隨便給誰用都行。」歐陽軒一點不妥協，這多大事啊，閨女太兒戲了。

  「給你利息，又沒說白用，看你小心眼的。」歐陽楠跟自己借錢似的，「利息少算點啊。」

  「什麼就少算點，我說借了嗎？」歐陽楠都要蹦起來了，指著媳婦小聲，「都是你慣的……」

  基金借錢可不比銀行程序少，甚至風險控制比銀行都嚴，否則一旦出問題，銀行黃不了，基金倒台的可不是少數。

  「你借不借吧？要是不借，以後別想見你閨女了。」歐陽楠真生氣，自己昨天那個揚眉吐氣，搞定倆字說的那叫一個爽。結果今天老爸反悔，這不是打臉嗎？叫她以後還怎麼來江家？

  「就算是借，那也得評估以後，這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風險有多大，利潤是否穩定，有沒有抵押擔保，這都是問題。一旦要是出了事。別說見不到閨女，你們想見我都難了。」歐陽軒嘆口氣，聽到電話那頭閨女沒有聲音，不用想都知道在那裡無聲掉眼淚那，「你讓江小白接電話，我跟他談。」

  解鈴還須繫鈴人，歐陽楠給自己打電話，要說沒有江小白的授意，歐陽軒根本就不信。

  「到底借不借？」歐陽楠還在這裡賭氣，但是人卻下床開門，讓三樓走去。

  「借不借不是我決定的，那得風險評估說的算。再說了，現在也沒那麼多錢啊。」歐陽楠只能哄著閨女，這孩子脾氣犟，真要是鑽牛角尖還不好辦。

  「我不管，你昨天說了的。」歐陽楠比葉亦竹不講理多了，也更不理智，對於她來說在自家人這裡沒有規則，什麼風險不風險的，還能騙你不成。

  「那你也得讓我跟江小白通個話吧？」歐陽軒現在跟求閨女一樣。

  他之所以要跟江小白說，是避免跟江國通話以後沒有迴旋餘地，能在江小白這了解的更多，也能讓自己做決定更理性一點。

  「他沒在自己屋，我去找他。」歐陽楠推門看被子掀起來，人不在，就轉身下樓，「反正這事你答應了，要是辦不好，你閨女就別要了。」

  歐陽軒太陽穴青筋直跳，要不是養這麼大不容易，你當他還能要啊。

  歐陽楠剛到二樓的位置，看到江小白一身汗的跑上來，直接把電話遞給他，「我爸找你。」

  江小白一愣，接過電話捂著話筒位置，問歐陽楠，「啥事啊？」

  「問你借錢的事。」歐陽楠眼圈一紅，顯然是有點下不來台。

  「我還以為多大事呢？」江小白伸手摟住她後腦勺，拉著靠在自己汗漬快浸透的胸口，「叔叔，我是小白，剛才跑步去了。啊，您說……」

  PPP這種模式是江小白給紅旗建設設計的，所以他講起來比江國還要透徹，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讓歐陽軒了解了事情經過。

  「小白，叔叔跟你說話就不繞彎子了。基金這裡是要求回報的，穩定的風險低的客戶肯定也都需要。要是真像你說的，這事不是不可行。但是時間上肯定沒有那麼快，就算是我們風控部門通過了，籌款也需要時間。」歐陽軒冷靜下來，江小白說的這種業務模式還真挺新穎，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大客戶，對於要求回報不高的客戶這種模式再適合不過。但他是公司老大啊，掌控者這麼一大攤子，沒有親眼看到還是不敢輕易做決定。

  「這沒事，現在還不是特別著急。我們跟政府部門談判簽約也需要時間。另外我還能在短期內籌到一筆五十億左右的過橋資金，三個月內沒有問題。」江小白的中介公司已經統計過，帳上連監管資金在內有大概六十幾個億，短期動用五十億問題不大。

  「那行，我儘快安排時間帶人過去。你跟你爸解釋一下。」歐陽軒也很重視，不光是有閨女在中間怕她難心，這樣的客戶也不好遇。

  閨女還真是潑出去的水，歐陽軒記得小時候閨女怎麼說的，爸爸媽媽是最親的，要是以後嫁人了老公不好讓爸爸打他。老公對爸媽不好，自己就離婚什麼的。小孩子說大人話，特別認真的樣子都歷歷在目。

  這才幾年，為了老公公的事，恨不得老爸把肉都片下來……

  等掛了電話，歐陽軒才反應過來，「楠楠沒在津門？」

  洛寧知情啊，只是怕歐陽軒上火沒告訴他，誰想到有這樣的事，根本沒瞞住。所以就沒有來得及跟他說。

  「啊，她跟小白回家了。現在在青山……」洛寧眼神有點閃爍，和平時在老公面前的姿態差距很大。

  得，不光是閨女，連這個做夢都想當江小白丈母娘的媳婦也是靠不住。歐陽軒都無語了，也不知道這娘倆都中了什麼毒。

  「收拾東西吧，還等啥呢？」歐陽軒一甩手，再不去，不說別的，閨女被人家吃干抹淨都不知道。

  看著歐陽軒給公司打電話安排事情，洛寧就趕忙收拾東西，隨手撿起來幾樣和田玉籽料雕刻的小玩意塞進包里。然後給閨女打電話，告訴她自己跟她爸要出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