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酒話
2024-06-02 02:45:52
作者: 山裡的狐狸
趙岩的到來沖淡了江小白對於現在生活的困惑,就好像一下子回到小時候那種一起瘋一起玩鬧的世界。
葉亦竹晚上沒有安排實驗,給面子的幫慕容曉冉和趙岩接風。地點不是任何的飯店,而是在她跟江小白的小天地。
這個地方算是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對外開放,陳婉和石子寬那都算是意外。
江小白下廚,當然準備的東西都很簡單粗暴,龍蝦,石斑魚,飛蟹……上鍋煮一下就可以進食的海鮮占了絕大多數。誰讓趙岩的口味就是如此,根本沒有給江小白更多展示手藝的機會。
唯一一道技術性比較強的還是慕容曉冉動的手,可以說是家宴。
江小白剛剛宿醉還沒有緩過來,硬挺著跟胖子賠了一巡就有點告饒,「我昨天剛跟石子寬喝完,今天你饒了我,明個好好陪你。」
胖子哪能同意?「你可以不陪,反正從小到大你的事就多。但是嫂子不能不陪吧?我可是奔你們倆來的。咱讓姐給評評理,有朋自遠方來,有沒有沒有不陪好的道理?」
「你小子是打算單身了是不是?見過直男,沒見過筆直的。」江小白拍桌子,「你說叫嫂子就叫嫂子,嚴格來說是弟妹好不好。我可是比你小八個月。」
「八個月怎麼了?你還計較這個事?你怎麼不說從小你比我多考了多少分呢?一分算一天,也足夠讓我喊聲嫂子了。」胖子開始胡攪蠻纏了,這種藉口都能找出來也是沒誰。
「那你要這麼說,你不應該叫嫂子,你應該叫嬸子。」江小白有這個自信,「從小到大考試來說,平均每一回算差200分,兩次就算一年多。咱得考了多少次?你叫聲嬸子一點不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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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岩直翻白眼,自己給自己挖坑啊。
「趙岩怎麼說也是第一次來津門,不陪實在有點說不過去,這樣,我用紅酒陪你,咱就不說什麼比例的事了,我幹了,好不好?」葉亦竹雖然沒有歐陽楠的酒量,但平時也是願意小酌一杯緩解壓力的的。就這樣的干紅,兩瓶應該問題不大。
趙岩這下有了撐腰的人,馬上就硬實了,「嫂子給力,小白太苟了,他是自己愛惜自己不說,連嫂子都護得嚴嚴實實。嫂子你也別干,你喝一口,我幹了。」
胖子說著,一仰脖把小半杯五糧液吞下肚,趕緊夾口菜壓壓。
江小白鄙視的看著趙岩,這小子見風使舵的本事見長,剛才逼自己的時候那叫一個正氣凜然。結果面對葉亦竹瞬間就慫了有沒有?
「那個弟妹……」趙岩喝完酒竟然改口了,顯然是不想叫嬸子,「咱小白啊我跟你說可得注意點,那是註定命犯桃花的選手。別看他平時好像很高冷的樣子,其實是溫柔的很,我可以肯定的說,不管是對大姐姐還是小妹妹,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空口無憑,咱舉個例子啊,我們學校同屆有個大姐,眼鏡度數過千那種,平時走路都需要扶牆,生怕跌倒。主要是喜歡學習但是腦子還有點不靈光,於是就對學習好的人抓到就問問題。江小白有一次就被活捉,整整一個下午,只講了一道題,用這一道題,幾乎幫那大姐複習了整個高中學習涉及到的全部數學知識……你說得多有耐心?」
葉亦竹捂嘴樂,她倒是能夠體會,江小白其實是極為認真的那種人,凡事都要成系統講始終。所以完全可以理解他這樣的行為,其實跟強迫症沒什麼區別,性格偏向完美結果。
「關鍵那大姐長的很不好看你知道嗎?要是對方好看,我完全相信,他能把人帶回家去幫著從小學知識重學一遍。但是……」趙岩頓了下,「他對我們男生就不一樣了,動則就是給白眼說風涼話,比如說我,要是問他什麼題,只要露出不懂的表情他都能給兩腳。你就說,為什麼他高考的時候數學滿分,而我就只能不及格。原因就是他一點都沒上心。」
「佟瑤也是女孩吧?他是不是對佟瑤很上心?」葉亦竹一點不放過機會,以前他們都在一起,這回算是第一次拆幫。
「拉倒吧,佟瑤就是倒霉在江小白壓根沒把她當女人。」趙岩直接給自己倒酒,一點不客氣,有點喝酒沒人勸就自罰的意思,「你就說吧,佟瑤是打小就鑽江小白被窩的人,倆人愣是沒有發生點什麼真讓人費解。咱小學的時候吧,佟瑤還喊著長大嫁給江小白當媳婦,等上初中以後就變成了給江小白挑媳婦。不少人都上了她的當,情書都通過她送給江小白。誰成想,那才叫進了老虎嘴。整個初中,佟瑤、凱子跟我都沒買過草稿紙,都是用給江小白情書背面對付的……」
慕容曉冉實在忍不住笑,給江小白和葉亦竹夾菜都顧不上了,捂著肚子去沙發上休息。
「怪不得我每次你們問我題的時候從來不拿草紙,敢情是怕我發現啊。」江小白也算是後知後覺了,會想起當年不勝唏噓,「那時候我還以為你們是為了省錢去玩遊戲機,搞得我草紙都是正面用完用反面,生怕你們覺得我浪費。」
「少來,你這是貓哭耗子好不好,就算這樣,什麼時候出去玩你掏過錢?」趙岩有點算後帳的意思,「打小他壓歲錢就比我們多,姑姑舅舅家條件還都行,江叔更不必說,那可是咱青山首富,出手還能小氣得了?結果他一毛不拔都習慣了,想著法的打我主意,還聯合佟瑤和凱子一起,搞得我寒假開學用不上一個月就兜比臉都乾淨。」
「敢情這毛病是你們給養成的呀,怪不得跟我在一起也從來不帶錢。」葉亦竹也開始吐槽江小白,「到現在你看他兜里有沒有錢包。」
「別提了,都是眼淚,喝酒來。」趙岩激動了,端起杯子一仰脖又是小半杯下肚。
「我覺得你們這不是聚會,是批鬥大會。」慕容曉冉畢竟大點,不好意思加入進去,這一頓飯光顧著給他們夾菜了,省得光喝酒傷胃。
「就是,還是姐心疼我。」江小白摟住慕容曉冉一隻胳膊,「媳婦不幫我,兄弟背叛我,就剩下一個姐了……」
「別套近乎啊,你兄弟的事好幾次律師費還沒給我結,你也太不把別人勞動價值當回事了。」慕容曉冉也忍不住補刀。
趙岩和葉亦竹狂笑,讓江小白只能鬱悶的喝酒。
「吃個蝦,彌補一下受傷的心。」葉亦竹給了他一個安慰獎,「高蛋白可能會增強一點抵抗力。」
這頓飯吃的不亦樂乎。
酒店雖然定好了,但是慕容曉冉被葉亦竹留住,不知道真的是姐妹情深還是避免跟江小白在一起危險。而趙岩死活不同意跟江小白同床共枕,於是等鄭不為跟帶來的司機吃過飯以後就由著江小白送去酒店。
到了酒店,趙岩非拉著江小白下車,「有點事我一定得跟你說,趁著今天這個喝點酒的機會,不然以後可能都說不出口。」
「怎麼,別跟我說你從小到大一直暗戀我,這個太突然了……」江小白扶住有點搖晃的趙岩,然後示意鄭不為去拿房卡。
「不是我。」趙岩吐著酒氣,「我知道,你小子對楊楹是真的喜歡,而那姑娘也是苦命的孩子。如果你們走到了一起,兄弟什麼都不會說,只能是祝福你們。但是後來你們分了,不管啥原因咋回事,反正是不在一起了。我跟凱子當時真挺高興的,因為我們覺得佟瑤這回有機會了。可萬萬沒想到,這嫂子又橫空出世,就好像九天鳳凰硬生生把眼看到了佟瑤嘴裡的勝利果實叼了就跑,攔都來不及。」
「別瞎說啊,你喝多了這是。佟瑤是咱兄弟。」江小白太陽穴青筋一跳,預感到有些不妙。
「屁的兄弟。」趙岩才不管,「十幾年了吧,咱們在一塊光著屁股長大,你見過佟瑤對哪個男生有過好臉色?包括我跟凱子,還不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唯獨對你,那叫一個貼心。你自己想一想,真當她喜歡女生啊?那都是為了跟你混在一起的藉口。別跟我說你從來沒有發現,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才不信你會傻到那種程度……」
江小白有點沉默,他不知道如何去回應趙岩的話。幼兒園幾個人就在一起,小時候就跟著自己屁股後面,長大以後因為自己個子小,佟瑤還一直保護他。那個愛穿粉裙子的小姑娘對著比他們倆高出一頭的男生張牙舞爪的樣子都能記得十分清楚。
「你可以當我說的是酒話,也可以當是屁話,這件事哪說那了。明天你問我我都不會承認。但是佟瑤太苦了,為了你高興,她在你跟楊楹鬧彆扭的時候去當和事佬。等你們和好的時候,跟凱子我倆看著你們牽著手的背影一聲不吭的流眼淚。你被江叔懲罰倆月不給零花錢,她掏出來壓歲錢給我讓我當大頭,由著你們欺負。你家裡出事,她為了跟佟叔要錢,絕食了兩天。知道你跟葉亦竹在一起,一個星期瘦了十斤……」趙岩不吐不快,接著酒勁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江小白僵住了。
不是他不懂,只是就像趙岩說的,一直裝著看不見。在他心裡,佟瑤太熟悉了,就好像對於自己的左右兩隻手一般。
但這窗戶紙一下子被捅破,他就像被從沙子裡拔出來的鴕鳥一樣,簡直是無處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