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未能年少有為不自卑
2024-06-02 02:45:48
作者: 山裡的狐狸
既然選擇隱藏,那就隱藏到底。江小白就算是做這個影視公司也是打算另外註冊一個海外公司來持股,另外給劉飛揚兩口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由他們做台前主導,這樣也省心省力。
給歐陽楠五十萬的出場費不算多,就算是加上初賽然後各種晉級,需要十次也足夠了。至於以後的事,那還用說,這個公司其實就是他給歐陽楠量身準備的。畢竟真的涉及到潛規則那也是她自己潛規則自己,這樣他才能放心。
至於陳檸,想得美。她老爸什麼樣的人自己太清楚不過了,就算是自己想給都不會要那種,也就一點不想操心。
陳檸能不羨慕嗎?自己一個月才一千多塊,要不是老媽偷著補貼,她連油都要加不起了。
「楠楠,你看你這就發達了,有沒有助理的活給我安排一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陳檸打算從歐陽楠這裡打開突破口。
「經紀人都多少錢工資?」歐陽楠扭頭問江小白。
「我也不清楚,但都是拿提成的吧?」江小白還真不知道。
「你給我當經紀人算了,百分之二十會不會少點?」歐陽楠豪氣的拍拍委屈的陳檸,然後還有點怕自己太小氣。
「不少了不少了。」陳檸不能再滿足了,別的不說,光是江小白給這個活就能分到一百萬,比老爸這麼多年賺的都要多了。
當然,那是她以老爸賺的工資來說,而國家對於住房及福利待遇當然遠遠不止這麼一點。
既然歐陽楠這裡沒有什麼意見,那剩下的就是安排謝璐璐跟她簽約的事,只是還需要等公司註冊完才行。
交代下去也就是了,江小白算是給自己治了一個心病,心情很好。等她們倆吃完還幫著刷了碗才走。
到了家剛進門就接到石子寬的電話,讓江小白一下子想起來自己手下這員大將。
自從上次從石子寬老家出來,倆人分開就再沒見過。石子寬一直在外面跑,非常賣力氣的把春雨推到一線城市的各個角落,讓春雨在這兩個月又幾乎擴展了一倍。
「我也剛到家,累不累?出來一起喝點酒?」江小白雖然戒了煙,和很少再喝大酒,但是為了歡迎他回來,還是魄力邀請石子寬出來坐坐。
「行,你等我。我也吃過飯了,咱就在你家外面小院喝點。」石子寬跟江小白也算是老人,小天地這個房子還是他主持裝修的。
時間不長,石子寬就上門了,一手拎著一箱鮮啤,還順帶買了二斤油炸花生米。
「你這是去非洲了啊?」一見面江小白嚇一跳,雖然是晚上光線暗了一點,但他明顯黑了好幾圈,人也瘦多了,只是看眼神卻精幹了許多。
石子寬嘿嘿兩聲,沒有答覆,拎著酒進門放下,「有沒有鞋套或者塑膠袋?要不我從外面走。我這腳味太大,在家洗了兩遍還是熏人。」
「拉倒吧,別講究了,穿著鞋進,回頭在收拾。」江小白一把扯過他推著往客廳通往外面小院的門那走,「你先坐,我拍個黃瓜就過來。」
石子寬也就不客氣,拎著啤酒到小院裡坐下,看著剛剛吐綠的爬牆虎裹了下單薄的衣服。
「只要感情有,吃啥都就酒。還真沒有準備什麼下酒菜,將就點,誰讓你不願意出去喝。」江小白端著一盤拍黃瓜和清水煮大蝦出來,放在小院亭子下的小方桌上,「別著急,我再弄個喝酒神菜,嗆土豆絲。」
「得,這個你得讓我露一手。」石子寬站起來,「這不是我吹,切土豆絲我還真沒有服過誰。」
「真的假的?」江小白將信將疑,他平時都是用工具切絲,要不然肯定粗細不均。
「當然真的,我跟你說,當初我在飯店後廚也幹過,一天三百斤土豆,什麼時候切完什麼時候下班,早練出來了。」石子寬進屋洗手,掂起品相不錯的菜刀,「你這傢伙事不錯啊,進口的吧?這鋼口應該是德國貨。」
江小白一翹大拇哥,「行家。」
石子寬看土豆已經削好皮,就直接拿起來,「雖然有兩年沒練,但應該問題不大。您瞧著……」說著還挽個刀花,然後下刀。
第一刀下去,江小白就知道石子寬說的一天三百斤根本不是虛言。小臂不動,幾乎全靠手腕的力道,菜刀起伏几乎看不到太大的差異完全是貼著土豆表面切下抬起,耳邊只聽得到沙沙聲卻根本沒有刀與案板接觸的碰撞。
四個土豆,從切片到成絲,一共不到三十秒。要不是主家菜板是竹子打磨的,石子寬就差點賣弄的直接把刀砍在上面了。
「不行了,還是生疏了。」焯完水以後把土豆絲撈出來,石子寬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要不然五秒鐘一個。」
「你牛。」江小白真是沒想到石子寬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看著江小白添加佐料,石子寬嘿嘿笑,「不怕您笑話,以前我連夜總會少爺都去應聘過。為了高薪命都可以不要,不過最後被淘汰了。」
江小白手一抖,差點把半瓶醋都倒下去了,瞪大眼睛,「你確定沒有開玩笑?」
「這還能開玩笑?我還能自己埋汰自己啊。」石子寬端起拌完的土豆絲往出走,「我知道你笑啥,當初我也覺得有點不可能,可到了面試的酒店裡一看,好傢夥,還有不少不如我的那。」
江小白跟著走進院子,打開啤酒遞給他,然後又給自己起開,「你不會是給人家交錢了吧?」
「對啊,你怎麼知道?」石子寬愕然,「除了一開始三百塊押金,後來又交了五百的服裝錢,只不過最後要去國外體檢,還得六千多我是沒錢了……」
江小白都要樂沒氣了,「不是,你要真有錢還真交不成?」
「其實現在想想,要是有六千還能去干那個活?不過當時腦袋一熱什麼都能幹出來。我跟你說,當初那面試老總說了,一晚上有的都能賺三千。咱跟小姐不是一個級別的懂不懂?」到了最後石子寬還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見一樣。
「你在哪得到的這種信息?」江小白喝了一口酒,覺得這幫孫子也忒害人了。簡直是什麼錢都賺。
「網吧廁所門上,號碼被塗了,我是猜出來的!」石子寬得意,就好像猜出號碼這事一般人辦不到一樣。
一口酒直接噴出去多遠,江小白也不知道這哥們當初腦子是怎麼長的,能活這麼大實屬不易。
倆人湊一塊,一直沒有談公司的事,因為日常郵件中基本都了解,有問題也都解決了。所以這次見面完全是聊點家常。
閒扯了一會,倆人一人下去三瓶,江小白看石子寬臉有點紅,自己也有點漲肚,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看石子寬一個勁的吃花生米不抬頭,也沒說話,等到第四瓶下去,他好像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還想她嗎?」
石子寬苦笑,不用說明白,他也知道江小白說的是誰。
李紅梅算是他心裡隱藏的刺,因為家裡的壓力嫁給了縣裡的公子哥邊銘,有了孩子被家暴卻從來不敢言語。就算是面對自己的出手幫忙,也會昧著良心誣陷,就因為她認為邊家更有權勢。
哪怕是後來改口,也不過是看在錢的份上。這讓他這七八年的期待都成了夢中花水中月的一場泡影。
聽說過現實,看到過殘酷,但只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才會刻骨銘心。
如果當初李紅梅能勇敢的站出來說出事情的真相,如果她最後拒絕了那筆錢幡然悔悟,如果她看見自己的眼神中但得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情意。石子寬不介意她是帶著孩子的二婚,還會把她捧在手心裡當成個寶。就算是人生給他們開的一場玩笑,錯過的又變了個模樣回來。
石子寬真的不介意用自己的努力還她一個人前顯貴,只不過這只是假設,現實是生活教會了人現實,卻放下了最寶貴的初心。
「也想啊。」石子寬仰著頭,「從家裡出來,我第一次去了洗浴,第一次見了女人的身子,也特麼頭一回當了把畜生。那個時候,腦子裡都是她,還是高中時梳著大辮子的嬌羞模樣……」
江小白看到兩行水流從他腮邊留下,酣暢肆意。他沒說話,沒有去打擾他,生怕打斷他腦子裡眼睛裡的任何一個片段。
過了一會,石子寬用袖子狠狠的擦去眼淚,笑著拎起瓶子跟江小白碰了下,「見笑了,有些話真的沒辦法跟別人說。」
江小白點頭表示理解,跟他撞了下,「恨不相逢未嫁時?」
石子寬搖搖頭,「只可惜我未能年少有為不自卑!」
兩個瓶子再次裝載一起,激起瓶口噴濺的泡沫。
「還有酒沒?」石子寬根本就沒打算清醒著回去,倆人到後來菜都不吃了,光是聊天就酒。
「我找找。」江小白已經方便了兩次,站起來去酒櫃裡搜刮殘餘。
這一夜,兩箱酒全部拿下,外帶三瓶洋酒,甚至給葉亦竹留的那瓶干紅都沒有倖免……